第20章
戚雪砚猜到了是为这个。
邢铄的父母确实称得上冷漠,常年忙于工作不说,在邢铄有能力帮助他们之后,更是毫无顾忌地把压力倾泻到了他身上完不成任务就会严厉谴责,甚至希望邢铄直接退学去安全部工作。这无疑加深了邢铄对于主角的执念。
宁可从来都没有吗?
戚雪砚的手指尖顿了顿。
他也这么想过。
没有也总好过一切都是虚假的,偷来的。
飞快匿去自己的情绪,他心中对邢铄的同情愈发泛滥。
“太过分了,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凭什么要求你做到?”拍着对方宽阔结实的脊背,戚雪砚温柔地夸他,“我们小铄已经很厉害了。”
邢铄的呼吸又更重了些,蒸腾的热意快要浸透他的睡衣。
“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他的嗓音近似呢喃。
这次邢铄沉默得更久了,唰地撑着胳膊从床上支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戚雪砚。
卧室里没有灯,窗帘也拉着,不过不算特别遮光。Alpha可以凭着优越的夜视能力勉强描摹青年的轮廓他的脸柔软而美丽,半长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眸光像世间最轻柔的一泓水,足以包容自己的一切。
如果他是他生出来的就好了。
邢铄陡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痛苦,还可以顺理成章完全占有他,哪怕一口一口将他吃掉,喂饱饥肠辘辘的胃。
或者他吃自己也行,想挖眼球就挖,内脏也挖出来给他吃,直到融进创造出自己的这具身体。
想着,邢铄渐渐俯身。
并非信息素,来自这人皮肉骨骼内的香气幽幽弥散上呼吸,像某种致幻上瘾的毒药,他喉结狠狠一滚。
“小铄?”戚雪砚疑惑地望向突然起身的人,沉吟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什么,“……你易感期到了?”
“……”沉默。寂静。
“没有。”
邢铄压着嗓音回答,接着气势汹汹地扑了回来,“别管了,睡觉。”
确实很困。熬夜违反了戚雪砚良好的生物作息,明天还有考试呢。
他唔了声,没管了。
……
次日早晨。
戚雪砚再次被的动静闹醒,原本埋在胸口的人动着鼻子一路向下猛嗅,要往小腹埋。
他一掌把邢铄扇到了床底下。
“……”
然后才发现对方的帅脸上青紫交加,再一问,胳膊脱臼了,腿部骨裂,肋骨还断了好几根。
以S级alpha的身体素质,这绝对是被下狠手揍了。
戚雪砚内疚地捂住了嘴巴。
贺靖风拍手称快,还想趁火打劫再补两记也多亏邢铄惨成了这样,否则早上看到他从戚雪砚房间出来,贺靖风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那家伙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邢铄恶狠狠地宣告,面上涌现狠戾。
纪钦栩受伤了?
手微微一抖,热牛奶洒出来两滴在手背上,很烫,戚雪砚赶紧低头吮吸掉。
裴起昀看见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接他手里的奶锅身形从他背后贴近,指腹在他腕间轻轻擦过。
以前这样的动作压根不算什么,现在多少有点古怪。
戚雪砚回眸轻轻瞪了对方一眼。
Alpha无辜地对他耸了耸肩。
算了算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习惯就这样了。
他没再多想,去洗手台冲凉水。
贺靖风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剑眉一皱,压低嗓音质问裴起昀:“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你不会和那臭小子一样不守规矩吧,靠,过几天我一定揍他一顿!”
贺靖风守的规矩是义气,他讲究公平竞争,也希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你蠢,你是真不聪明。”裴起昀垂眸,转动锅里的热牛奶,“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我们,没想过会有其他对手?”
“你说言清泉?我没兴趣和omega斗。”
这话很怪,毕竟戚雪砚是个alpha,但贺靖风自己也没想好要和对方成为怎样的关系。
只知道他一定得是他的。
“你那个堂弟最近很安分。”裴起昀说。
不解对方为何突然转变话题,贺靖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裴起昀:“听说给人教训了。”
“哦,小雪上次教训的。”红发alpha靠在流理台上,面上泛起几分家里的狗被对象管教的得意,“那小子欠得很,是该管管。”
“你觉得小雪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裴起昀又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
另一边。
戚雪砚食指揪着小辫子绕了绕,又绕了绕,咬紧了下唇。
哎。
……纪钦栩到底伤得怎么样啊 ?
好好奇。
好想看热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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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准备出击!
必须请大家看新约的稿(配角栏p2)[求你了]是雪儿和小时候穿裙子的mini雪,已欣赏一整天……[玫瑰]
第15章 扒衣服了
学校的马场不算太正规,也有经费拨款,用来定期请人维护场地、给小马洗澡、体检等等。
但蒋勇因为龟毛赶跑过好几个工作人员,还将大部分琐事都一力包揽了。戚雪砚每天提着小篮子,也就是去给Joy加个餐,陪它玩一玩儿。
这天的射击考试结束,他去马场前收到了蒋勇的消息。象征性地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走去了教学楼。
一年级正进行对抗训练的大课。
地点在一个类似体育场的大型演练教室,场地分为三块,学生们按照排名分三组坐在场边,被随机抽取上台进行对抗。
作为真刀真枪可以使用信息素对抗的课程,参战观战的alpha热血沸腾,也不乏其他院和年级过来围观的。
戚雪砚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好巧不巧,一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姿态都高傲得像雄孔雀的人站在座位后方,望着演练场摇头叹息,语气十分伤感:
“都不如他。”
“那个叫纪钦栩的挺厉害。”旁边人道。
“太装了,看着就不爽。”言清泉嗤之以鼻,烦躁地摆摆手,“走了走了。”
回头,猝不及防和他打了个照面。
沉默。
持续的沉默。
“都不如谁啊?”戚雪砚笑着问。
“我死掉的白月光!行了吧?”言清泉咬牙切齿地瞪他,雄孔雀变成了大公鸡。
他没再说什么,退后半步,侧身,给对方让出离开的道路。
“……”言清泉的脚步顿了又顿,嘴巴张开又闭紧,气冲冲地出去了。
戚雪砚这才将视线投向场地中央。
对抗训练课他当然上过,一学期三十节,要求至少10次上场记录。对他曾经而言并非难事,哪怕抽到自己的室友们也能轻松取胜。
他喜欢先发制人,讲究速战速决,从不刻意拖延时间羞辱对手或者玩阴人的招数。
按理来说纪钦栩的风格和他相近,但这人对正儿八经动手兴致缺缺,大多都是简单粗暴的信息素碾压,很可能对手已经趴在地上了他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不怪人家说他装。
……好像没看见哪里有伤啊。
戚雪砚踮了踮脚,冷不丁和场上的人遥遥对上了目光,一怔。
这人身上有监测雷达么。
纪钦栩很快收回视线,把对手踹下台,系统判定胜利,抬脚走回了场边。
“到我了到我了!”
闻瑾羿摩拳擦掌站起来,头一扭看到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向这边拾级而下。
粉色t恤,水洗蓝牛仔裤,左边细白的腕间挎着个小篮子,里面冒出几根新鲜的橙色胡萝卜,侧扎的小揪揪随着下台阶轻轻摇晃,雪花发卡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所到之处座位上的一年级生纷纷抬头瞻仰,视线追随。
啧。她哥知不知道自己走个路都比别人好看啊。
“怎么还不上?”戚雪砚走到近前,瞥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