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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狂热耳语 猛猪出闸 3966 2026-08-07 02:16

  “你醒了我睡着呢,明天下午再联系。”夏烽轻松地回道。

  “改天我请她吃饭。”邱语苦笑一下。听见夏烽和女同学热络地聊天,他心里像被攥了一把的柠檬。

  “不用,她健身控碳水,还要吃得干净。”夏烽问起小时的行程,“你的老同学走了?”

  “嗯,今天中午的车。不过我太困了,没去送他。”邱语仰望夜空,满怀憧憬,“我们约好,有空我带姐姐去西安找他玩。”

  “不带我?”夏烽忽然凑近,嗓音低柔。

  邱语浑身一麻,躲了一下,挠着耳朵说:“你想去,就带你。”随即黯然,“太远了,感觉很难成行。现在交通发达,可是很多人分开之后,就一辈子没再见过。”

  “我现在带你去。”夏烽扬起灿烂的笑,一把牵过他的手,来到路中的花坛边,“今天,咱给你谝一谝兵马俑,世界第八大奇迹。”

  他模仿陕西口音,手指泛着虫鸣的茂盛花草,“乡党,兵马俑扎咧!你听额给你说,这是赢政这老汉的陪葬坑。”

  邱语笑得差点跪下。

  夏烽拉着他,一步登上花坛,抬手讲解:“你往坑边边一站,额滴神呀!一水水泥娃娃兵,跟真人一样样儿。你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连眼窝毛,胡茬茬都刻滴清滴很!有骑着马马的,还有驾着木头车车的,阵势摆滴严窝窝。”

  “别说了,我不行了……”邱语笑得站不稳,跳下花坛,视野都被眼泪模糊了。

  “为啥弄这大阵仗?”夏烽一本正经,“赢政心说:额到咧阴间,得有人给额打仗、站岗、撑面子!”

  邱语听着秦始皇的陕西话内心独白,从狂笑中缓过气,柔柔地注视花坛边徘徊的孩子气的男人。

  “三个大土坑坑,走滴你脚后跟生疼。所以,看兵马俑,你得饱再来。不吃泡馍,等于白来。油泼面也一碗,才叫圆满咧!”

  这半年确实圆满,邱语想。

  如果遇见的不是小烽,而是个叫小凤的学妹,他一样会心生好感。恒星以自我为中心,可真的很亮很暖。

  小时临走前还叮嘱,别跟学弟在一起,真的不合适,容易闹掰。只称兄道弟,别谈情说爱。

  邱语说,自己心里有数。此刻,数又乱了,比圆周率都乱。

  “咋笑成这样,你个碎怂娃。”夏烽也跳下来,捏了捏邱语的脸。

  邱语笑着闪避,又被对方牵到花坛尽头,在巨大嶙峋的太湖石前驻足。

  “语哥,华山到了哦。”夏烽恢复了平常的口音,却没恢复平常的精神状态。

  邱语捂着肚子笑。

  “现在已经午夜,我们来晚了,不一定能赶上日出。”夏烽居然能忍住不笑,还颇为严肃,“开始夜爬前,我给你打个预防针。”

  邱语认真地点头。

  “会很累,我们一定要互相打气。”夏烽指着石头讲解,“现在,我们在玉泉院。从这里开始爬,北峰,苍龙岭。最后到东峰,在这看日出。”

  听见“互相打气”,邱语眼前闪过一些马赛克。他仰望“华山”,问:“有多累?”

  “有多累呢,初中时我跟我爸,还有他当时的女朋友一起爬,爬到山顶他们就分手了。”说到分手,夏烽挑眉摊手,还“咻”的一声。

  邱语没听懂。

  “因为太累了,后来还下起雨。他们边爬山边吵架,我爸说,他需要的是鼓励,不是埋怨,然后就提分手了。”夏烽有点无奈,“其实,就是找个借口,他挺花心的。”

  “你是不是一放假就出去玩?”邱语好奇道。

  夏烽淡然点头,“最远一次,是从阿根廷去了南极。坐探险船,看冰川、鲸鱼,还有QQ群。”

  “什么?”

  “看见了很多企鹅,哈哈。”

  “我一直很羡慕寒暑假都去旅游的同学。”邱语平静地倾诉,不带惆怅,“说实话,我还没出过省。唯一一次出远门,是和家人带我姐去找一位老中医。老人家挺实在的,说针灸治不好孤独症。”

  “如果你得了冠军,就请年假,我们带着姐姐出去玩几天,怎么样?”夏烽兴奋地晃动邱语的手。

  迎着学弟的笑,邱语也笑着点头。推开gay吧的门,他都犹豫了几秒,现在却瞬间做了决定。

  带着亲爱的姐姐,和暗恋的人一起旅行,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第58章 我是大猛1

  “我们就去西安找小时吧。”邱语回想着学弟模仿的口音,“你说,秦始皇真说陕西话吗?额滴神呀……”

  “当然啦。之后的刘邦,大概是说徐州话。”

  “这么说来,项羽是宿迁口音。”邱语的思维很跳跃,东拉西扯地闲聊,“我要是他,我就渡江。”

  他走在闷热的风里,继续说:“从前,我奶奶爱听京剧。《霸王别姬》的最后,项羽在那唱: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如果是我,大概会厚着脸皮活下去,也能劝虞姬跟我一起回去。”

  “身为魔术师,太现实了会影响创作的。”

  “哈哈,向前看嘛。”

  厚着脸皮,向前看。这些话,和轻松的氛围,似乎给了夏烽某种鼓舞。他深吸一口气,凶蛮地拽住邱语,扳过对方肩膀:“语哥,其实我”

  嗤,手直接抠进短袖工装衬衫的领口,扯开几粒纽扣。直挺的肩头裸露,锁骨在肌肤下勾勒出优美的沟壑。

  “你……”邱语看看自己的造型,又看看学弟,白净的面孔泛红。

  “你肩上有个虫子。”夏烽慌乱地帮他系扣子,额头冒汗,结果系窜了。

  邱语正自己调整,忽见远处手电筒乱晃,隐约有人喊:“干嘛的!”

  滋啦,夏烽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有人扯嗓子嚷着:“生产大楼东边,配电机房,旧的!有人偷设备!草,快来!”

  “抓小偷!”夏烽眼中闪过兴奋,拔腿就冲。邱语后背发冷,紧随其后,连喊小心。

  生产中心的东侧,有一排配电机房。其中一间闲置多时,里面存着等待回收的旧设备,没想到被贼盯上了。

  此刻,机房的铁门仿佛咧开的黑嘴。手电筒的黄白光正从门缝里一下下往外涌,活像怪兽喘气,伴着阵阵叫骂、厮打和翻箱倒柜的巨响。

  更多夜班保安,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

  “给我,你别去!”夏烽劈手夺过一名六旬保安的防暴橡胶棍,闪进配电机房。

  “小烽!”邱语急得大叫。

  见他空着手,另一名老保安刹住脚步,接力般把自己的家伙交给他:“年轻人,上!”

  邱语将沉甸甸的不锈钢防暴叉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塑胶把手硌着汗湿的掌心。他毫不犹豫,也冲进配电机房。

  他不想维护公司财产,只想护着把抓小偷当游戏的学弟。

  屋里乱得像在蹦迪,无数条胳膊和腿舞动,灰尘在手电凌乱的光柱里翻飞。

  邱语边喊“别打错了”,边在墙上摸,摸到开关立即按下。

  灯光骤亮,五个小偷无所遁形,黑衣黑裤头套黑丝袜,抡着扳手、撬棍等,背靠墙角对抗。

  保安一方人数占优,夏烽打头阵,正挥动防暴棍对峙。他的步伐前后左右地滑动,如同跳街舞,看得邱语心惊胆战。

  臭小子,这是把游戏操作带入实战了,还指望能打出完美闪避,触发隐藏技能。

  一寸长,一寸强。邱语知道,自己手里的家伙,是大杀器。

  他急促地喘息,悄悄把两米长的防暴叉斜敛在身后,从保安阵营后方观察敌人。

  五个小偷里,有三个瘦得麻杆似的。一个矮胖,吓得直往后缩。大概是脑袋太大,他套的是女士裤袜,两条袜筒垂在头侧,像扎了双马尾。

  最打眼的,是中间的魁梧大汉。纹着一对套袖似的大花臂,头上的丝袜看上去质量最好,弹力十足,勒得他鼻孔朝天。

  擒贼擒王,必须先制住他。

  花臂大汉狂妄地叫嚣:“闪开,东西不拿了,让我们走!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那你先把脸上的黑裤衩摘下来,让我见见,不然以后认不出你!”夏烽举着防暴棍,不时挥动。拖延时间,等待警察。

  “你姥姥的,这是丝袜!新买的!”花臂大汉咆哮,自尊心还挺强。

  “把家伙放下,蹲那,警察马上就到噢!”一个保安颤声高喊。

  这话,刺激了花臂大汉。他的嘴在丝袜下鼓动,低声朝同伙说了句什么。随即抡起撬棍,跃跃欲试,似要杀出一条血路!

  “嘿!”邱语瞅准时机冲出来,防暴叉带着风声,往前狠狠一送!

  他化身瓜田里扎猹的闰土,叉着花臂大汉的啤酒肚,将其怼在墙上,死死困住。

  “上!”夏烽率先反应,合力压住防暴叉,防止其挣脱。

  头目败阵,另外四个顿时慌了,逃窜如蟑螂。其他保安一拥而上,有的擒拿,有的缴械,有的拽头套。

  花臂大汉脸上的横肉在丝袜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右手往腰后一掏,陡然丢出一把钳子,正中夏烽头顶。

  闷响过后,夏烽抱头栽倒。

  邱语心口一疼,血气直冲头顶。

  “你tm”他一声怒吼,冲到花臂大汉跟前,狠挥一拳。指节擦过丝袜,重重击在对方耳根。

  花臂大汉不再闹腾,脑袋一歪,顺着墙瘫坐在地,竟然被KO了。

  “嘶,好疼。”邱语甩了甩疼痛不已的右手,去看学弟的状况。

  他扶对方坐起,手指小心地探进茂密的发丝,没出血。不过,冒出一个大包。学弟身高186,现在至少187。

  “头上鼓大包了。”邱语跪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心疼地捧着学弟的帅脸,“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想吐吗?”

  夏烽双眼失神,目光乱飘,似乎被砸懵了,喃喃道:“语哥,我总鼓大包……你是不是觉得恶心,我也不想。我都在心里念经了,也控制不住……”

  “说什么呢?”邱语凑近听了听,接着用肩膀架起学弟,对周围的保安说:“夏烽说胡话了,这是脑震荡,我带他去医院!”

  门外警笛大作,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

  先拷了五个小偷,又查看现场。几个旧配电柜内的铜板、二极管、线缆等配件全部被掏空了。一人交代,他们是翻墙进来的,面包车就停在厂区北侧的围墙。

  “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花臂大汉清醒了,鬼哭狼嚎地被塞进警车。

  一名保安队长和值班的生产经理也跟去做笔录,其余人则回归岗位。

  “小烽,慢点……”邱语搀着头晕目眩的学弟,坐进公司的一台公车,由一名年轻保安驾车前往医院。

  夏烽斜倚在后排座椅,单手捂头,说自己刚才都懵了。眼前发黑,甚至忘了在干嘛。

  “你还认识我吗?”邱语忧心忡忡。

  夏烽蹙眉打量他,摇了摇头,又扑哧一笑。之后慢慢躺倒,小心翼翼地枕在他的腿上。见他没拒绝,才彻底放松。

  这颗脑袋很沉,热度渗透工作裤,烙在肌肤上。发丝汗津津的,不过邱语一点也不嫌弃,还捋了捋学弟的头发,顺便检查伤势:“天啊,好像又变大了,大包上还有个小包,该不会变成葫芦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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