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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食髓知味 夜不瞑 4272 2026-08-11 23:28

  “哥哥和弟弟那样……”

  “不能。”薛北打断他,“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上你。”

  “而且,你也从来没做到一个哥哥的样子,哥哥会把弟弟扔在洞底一天一夜吗,我为了爬出来翻了好几片指甲,你肯定不知道那有多疼吧。”

  邢晋浑身一僵,“那是因为、因为你先对振川见死不救!”

  “你说会对我比对他要好,根本没做到,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会喜欢你,都是因为你先来招惹我。”薛北冷声道。

  邢晋反驳道:“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什么时候?”

  薛北摸邢晋饱满的耳垂,淡淡道:“你被蛇咬了,我背着你下山那次。”

  邢晋微微睁大眼睛,错愕道:“我压根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我他妈如果早点知道我就会早点拒绝你。”邢晋说完抬眼一看,被薛北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邢晋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强调道:“上次你也看见了,我是直男,对着你根本硬不起来。”

  薛北没有理会他,抬起手,中间的三根手指黏糊潮湿,泛着水光,晶莹的津液在往下滴落,借着邢晋口水的湿润,他直入腹地。

  邢晋本来是很惊恐的,上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简直能和十大酷刑并列了,然而这次不知是按到了哪里,他身体像过了电流,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天灵盖炸开,头顶的灯像是燃放的烟花,完全目眩神迷了。

  他失神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薛北哂笑道:“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邢晋没说话。

  这次并不疼,薛北不像前两次那样凶狠,极尽温柔,邢晋由一开始的慌张逐渐变成了享受,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浑身的毛孔都往外冒着热汗。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腹腔内部升起,头皮发麻,他闷哼着,两条大腿不住地痉挛。

  他不清楚薛北是什么时候亲上来的,下意识就抱着薛北脑袋予以回应,薛北的手掌一直在他身上摩挲,等薛北离开时,邢晋还有些茫然。

  等邢晋的双目终于可以聚焦,他就看到薛北面无表情地在他旁边坐直了,一只手拿着冰冷的黑色相机,正对着他酡红的脸颊。

  而另一只手……

  脸上一热,邢晋如梦初醒。

  “上次你发烧了,这次,不弄在里面。”薛北笑眯眯道。

  邢晋睁开被糊住的眼睛,白茫茫的,他连睫毛上都挂上了霜,随着小幅度抖动往下流淌。

  薛北揩下来一点塞到邢晋嘴里,冷冷道:“给你剃了毛还要跑去和女人接吻,你这个样子,女人能满足你吗?”

  邢晋死死咬住了薛北的手指。

  薛北捏着邢晋的嘴巴将手指抽出来时,皮肉已经翻起来了,他没有感觉似的,只是抽了纸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穿好衣服,拿着相机就要离开。

  邢晋在脸上抹了一把,掀开沉重的眼皮,想骂曹尼玛,却莫名其妙想到薛北母亲已经死了,他是因为薛北母亲的遗物才活下来,老是这一句多少对已故之人有些大不敬了,于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他嘴里有一股腥苦味,厉声道:“相机留下!”

  “别担心,我不舍得让别人看。”薛北戴好腕表,回过头看怔忡的邢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邢晋抓起床头的台灯砸了过去,被薛北闪身避开,哐当碎在地上。

  邢晋喘着粗气说:“你现在有未婚妻,能不能有点责任和担当,别他妈一直缠着我。”

  薛北顿了下,淡淡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和她结束。”

  邢晋失笑:“我为什么会介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答案?”

  薛北沉沉看着邢晋,“我知道了。”

  砰一声,薛北关上门离开了。

  第38章 表哥

  年关将至,邢晋的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了,各项工作都在收尾阶段,他这个老板也没事可做,越闲心里越不安宁,索性大手一挥给心已经不在工位上的员工们提前放了年假。

  邢晋想的事情很多,但和工作无关,脑子里每天都是薛北。

  薛北很守信用,没让他的大头照出现在主流媒体上面,当然,邢晋连一些小网站也没放过,大多都登上去看了,确实没看到自己。

  仔细想想,这些年,薛北好像素来说到做到,从没骗过他什么,反倒是他总是信口胡诌。

  这并不代表邢晋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去了,正因为薛北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所以那句让他掂量自己绝不会是说着玩的,前方简直充满了未知。

  以上只是邢晋忧心的一部分,他最为忧心的是身为直男的他怎么被男人睡出感觉来了?

  邢晋咬着牙检索了好几天,将一切都归因于生理构造才终于放下心。

  闲着无事,他抽空去给父母扫了个墓。

  邢晋父母死后在老家的郊区埋着,是远离城镇、人迹罕至的破地方,唯一的优点是便宜。

  那里满地都是杂草,他爸他妈共用一个小土包,邢晋每次去都要在杂草里扒拉着找好一会儿,还得在车上备个镰刀,方便割草。

  武振川替人顶罪的那一年邢晋没去,后来再去恰巧碰上了暴雨天,车轱辘还陷在了泥地里,要不是有好心人开着车路过,给他的车拉出来了,他估计得打电话叫吊车了。

  历经千辛万苦到了坟头一看,那草长得快到他腰上了。

  邢晋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里公墓买了两块豪华墓地,有花有草,冬暖夏凉,还有专人维护,然后就给他父母迁了坟,让他父母在地底下也过上了小资生活。

  邢晋此次去,带了两捧花,还带了点爸妈爱吃的水果。

  站在冰冷的灰色墓碑前,他照例是报喜不报忧,把这一年能想得起来的还算有意思的事情说了,又跟父母说自己有了点小钱,在地下缺什么就托梦告诉他,他都弄过来烧给他们。

  其实邢晋也很清楚,人死如灯灭,生命的光和热将不复存在,父母从没有托梦给他足以证明这一点。

  扫墓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一点慰藉罢了。

  邢晋在墓前站了许久,走时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墓碑和枯黄的树叶,心里空落落的,即将春节了,但他仍旧孤身一人,连个一起跨年的人都找不到。

  朋友们大多成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要管,没有老婆孩子的,也能在老人膝下承欢,唯独他什么也没有。

  武振川出狱后,邢晋本想着总算有个能一起过年的了,结果现在武振川家里又多了程郁赫和程昭。

  前几天武振川就热情邀请他到家里玩,邢晋想到程郁赫那个人,一丁点也不想去,每天就开着车到处找人喝酒,女人他没碰,因为下面的毛刚长出来一点,像割过的草茎,摸起来非常扎手,穿着裤子走路都会磨到大腿,出去玩一天回来,两条大腿内侧的白肉都磨成红的,哪个女人受得了。

  期间他去了一趟之前和张博雷一块去的那个夜店,到了之后,他跟侍应生说:“把你们这里的小弥叫过来。”

  那个侍应生大概是新来的,听完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弥是谁?我们这里没有叫小弥的。”

  另外一位侍应生也是一脸茫然。

  邢晋诧异道:“不可能啊,我前不久过来时她还在你们这里工作,是个大学生,年龄不大,长得很清纯,你们仔细想想。”

  其中一位侍应生恍然大悟,凑到另一位耳边嘀咕了半天,另一位听完眼睛微微张大,然后两个人都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邢晋有些恼火了,“说什么悄悄话?有事直接说。”他只是想找小弥聊聊天而已,弄得像是地下工作交接。

  “我们不太清楚内情,这样吧,我们叫经理过来,您稍等一会儿。”

  两人出去后,经理很快就进来了,脸上堆着笑容,温和道:“您找小弥是吧?哎呦,真不巧了,前阵子她就辞职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您要是喜欢她那样的,我再给您找几个,保准比她还清纯。”

  邢晋听完竟然有些欣慰,看来小弥真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嘴:“她为什么辞职?”

  不料经理也露出和两个侍应生一样为难的表情,停顿了一会,才道:“她在这里工作的事情被她爸妈知道了,她爸妈到这里大闹一场,要不是我在旁边拦着点,小弥的脸都要被扇烂了……听说这事还让人捅到她学校去了,险些被开除,也是挺可怜的,我没要她违约金,给她结完工资就让她走了。”

  邢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心脏猛烈的跳着,他缓缓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袅袅烟雾中,脑子里转过不少念头,他不敢想这事跟薛北有多少关系,有心想打电话问问薛北,却又怕一通电话害得小弥落入更悲惨的境地。

  “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小弥吗?”邢晋问经理。

  经理说她没试过,应该可以联系得上。

  邢晋起身,叹了口气,把自己名片递给经理,“你如果能联系上她,问问她还缺不缺钱,如果缺钱了,就让她打我电话。”

  经理点头,把名片收下了。

  除夕夜,邢晋还是驱车去了武振川家,红色的门口贴着很可爱的对联,歪歪扭扭,像是昭昭贴的,他笑了笑,放下手中拎着的几箱东西,按响了武振川家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一股热流迎面扑来,开门的是光着膀子的武振川,他下面一条睡裤,上面只穿了个围裙,胸肌呼之欲出。

  武振川握着门把,惊喜的上下扫了两眼,“晋哥!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太见外了吧!”

  “礼节你懂吗?礼节!”邢晋把几箱东西往屋里一扔,走进去关上门,很嫌弃的看了武振川几眼,“你穿成这样是做饭还是干什么?”

  “我让他穿的怎么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得颇精致的人,眼尾一颗痣,两条长腿懒散的搭在茶几上,见到邢晋,就把自己的包耳耳机摘掉扔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大高兴的说:“谁让你来的?”

  趴在茶几上背乘法口诀表的程昭猛地抬起头,扬起两个小手,“帅叔叔来啦!”

  程郁赫狠狠瞪了程昭一眼,程昭眨巴着眼睛,手慢慢缩了下去。

  邢晋换上鞋,嗤道:“你当老子愿意看见你,我来振川家里关你屁事,你携家带口在别人家里住个没完了?赶紧滚出去,回你自己家过年。”

  程郁赫重重冷哼了一声,几步走到武振川身后,当着邢晋的面,两手从武振川围裙侧面的空隙伸进去,从腹肌一直往上摸,修长白皙的手指拢住武振川温热的胸口,在那丰腴带着弹性的胸口上抓捏,“振川哥,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他竟然让我滚出去。”

  武振川瑟缩了一下,猛地弯下腰,脸当即就红了,赶紧攥住了程郁赫作弄的手,“郁赫,别这样。”

  程郁赫不情不愿把手掏出来,挑衅似的看着邢晋,在自己手指上舔了两下。

  邢晋脸黑了,“你妈的,老子还在呢,老子的眼睛……”

  “你可以走啊。”程郁赫朝着门努了努嘴。

  武振川很不高兴地推了一把程郁赫,“你不要这样跟晋哥说话。”

  程郁赫愣了下,不怎么甘心的抱胸坐回了沙发上。

  武振川钻到厨房准备年夜饭,邢晋好多年不怎么做饭,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闲着,但他却看不惯同样闲着看电视的程郁赫。

  邢晋瞪程郁赫:“你不会做饭?进去帮帮忙。”

  程郁赫斜着眼瞧他:“不会,你怎么不去?”

  “又不是我带着孩子天天在这白吃白喝,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谁说我在这白吃白喝了?振川哥最近做生意的钱都是我出的!”

  邢晋在看程昭背的口诀表,闻言怔了下:“你哪来的钱?”

  “你管我。”程郁赫别开视线,拿着遥控器不停换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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