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不谈恋爱就绝交

第37章

  于是方稚回头,对作势要起身跟上来的顾相杳摇摇头,和程迹一齐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

  “你喜欢男的,对吧?”刚到卫生间,程迹的就如是说道。

  今天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公司的同事,方稚吓了一跳,立刻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隔间,发现里面全都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反应表明一切,程迹已经不需要回答,“我说对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说到这个份上,方稚懒得再绞尽脑汁地找借口隐瞒,“是,我喜欢男的,我是同性恋,我和顾相杳在一起了,所以呢?”

  承认也不是这个承认法,方稚话说得太直白,反而叫程迹一下子哽住了。

  人心果然是险恶的,他那些担心全都没有错,“就因为发现了我是同性恋,所以就要叫所有人知道,让大家都讨厌我吗?”

  万万没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在方稚眼里居然是这样解读的,程迹想笑又笑不出来,不答反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方稚此刻对于程迹非常戒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迹一步步逼近,“看你刚才的反应,姓姚的喊他顾总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对吧?顾相杳想要什么没有,多少人赶着往身上扑,诱惑那么多,能给他爱的人也太多,你的真心根本就不值钱,等他玩腻了,受伤的只有你。”

  哪有人对避之不及的同性恋会说这个,甚至忽略其中的恶意,可以称得上是“好言相劝”了。

  于是方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过于惊悚之地,直接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迹这才笑了,“不明显吗?我上班跟着你,下班也粘着你,你从没有拒绝过,可每次释放的信号你一次都没有接收到过,如果不是今天发现你谈恋爱了,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或者说,你也是对我动心的,奈何我只是鱼塘中的一个,因为钓到了顾相杳,就把我给踹了。”

  “……”听程迹一席话,方稚目瞪口呆,大为震怒。

  程迹了然,“被我猜中无法可说了是吧。”

  方稚:“我是怕我说实话你之后会在公司故意找我茬。”

  程迹是真的觉得方稚很可爱,“你有大名鼎鼎的顾相杳做女朋友,之后公司里谁不把你当祖宗供着,用得着怕我?”

  有道理。

  “你上下班找我帮忙我都有求必应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和他分开了,我怕自己想他,故意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你与其觉得我在欲擒故纵,为什么不觉得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乐于助人?还有,我每次都没有拒绝,不代表我嫌弃你烦过,就像现在,我讨厌你挑拨离间,破坏我和顾相杳的感情。”方稚很少会这么不留情面,此刻一口气把所有真心话都说了,感觉格外舒畅,

  程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同事,并且你还欺负顾相杳,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点。”

  已经弄明白,也说得够清楚了,方稚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想早点回到顾相杳的身边,转身就往回走。

  到底谁欺负谁?程迹不死心地道:“你那么在乎他,可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倒是很一般,他是你见过最好的,你在他的世界里确是再普通不过的……”

  方稚捂住耳朵越走越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说不受妖言蛊惑是假的。

  就当没听到,不要多想。

  方稚告诉自己。

  第53章 (我们还是算了吧)

  方稚回去的时候席间已经不见顾相杳的身影,经理正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见到他立即道:“顾总说有事,刚走,也不让我送,你先走吧,快去送送。”

  “好。”方稚也不多留。

  离开前听到刘姐和小冯在窃窃私语。

  刘姐训斥道:“你喝多了不知道闭嘴啊,胡说八道一堆,想被裁吗?”

  小冯完全没认为自己有错,“我说方稚在公司跟程迹好得跟什么似的,公司外有顾总这样的朋友的意思是羡慕好不好,哪里有问题。”

  刘姐:“你这搞得好像人家小方是什么急功近利的人,为了目的刻意接近似的。”

  方稚打电话顾相杳没接,不过这附近只有一个停车场,跑快点应该能追上。

  运气很好,方稚刚下负一楼的电梯就看到了顾相杳的背影。

  “顾相杳。”方稚跑得更快了,追上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顾相杳脚步都没有顿一下,走得更快了。

  方稚几乎要跟不上,干脆直接抓住了顾相杳的手,握住那一刻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正式的、好好地牵一次手。

  顾相杳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身的那一刻,方稚明显看到了浮现在顾相杳眼底的不悦,结果又在瞬间被敛藏,开口时语气是平静的,“又是顾相杳了。”

  “老婆。”方稚毫不犹豫。

  顾相杳:“不是跟别人走了么,还找我干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了程迹的心思,方稚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是被拽走的,不拒绝是想弄清楚程迹到底想干什么,并警告其不许再乱说话,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方稚敢拍胸脯保证和程迹没有半点暧昧的行为,但在顾相杳的直视下还是莫名心虚,便只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程迹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是吗,那我和普通同事谁更重要。”明明知道名字,还是用普通同事这四个字称呼,并且明显放慢了语速。

  “当然是你!”方稚脱口而出。

  顾相杳:“那你证明。”

  方稚:“怎么证明?”

  “亲我。”这两个字的时候顾相杳口吻依旧很冷淡。

  谈恋爱接吻是很正常的,可就算周围没有人这也是在公众场所,方稚感到很不好意思,“回家亲好不好?”

  顾相杳点头,“好,你亲都不愿意亲我了。”

  这话一出,方稚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上前一步,闭上眼睛,两唇相印。

  毕竟是在外面,不好太过分,蜻蜓点水的一吻,转瞬即逝。

  直到这时,顾相杳的表情才有了变化,眉梢微微扬起,面上带了点笑,不会不像是高兴,更像是嘲讽和挑衅,特别是他的目光往后移,已经不在方稚的身上。

  方稚感到奇怪,顺着顾相杳的目光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的程迹,吓了一跳。

  顾相杳淡定如常,甚至将手指钻进了方稚的指缝间,十指紧扣,“回家吧,老公。”

  顾相杳喊的老公两字不带半分柔情,咬字极重,又冷又硬,哪怕清楚是别有目的,方稚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思绪飘远,傻傻地被顾相杳牵着往这边走。

  被拒绝后准备直接离开的程迹没想到还会在车库碰到两个人,不提身份地位,就房子在顾相杳面前那怂劲儿,加上顾相杳高贵冷艳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他以为方稚一定是眼巴巴上赶着讨好伺候的那个,岂料大名鼎鼎的顾总居然为了刺激情敌以正宫的地位演了一副小三做派的戏。

  方稚跟着顾相杳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顾相杳显然没消气,刚刚的好态度不过是逢场作戏。

  至于方稚,他被“老公”两个字砸得晕头转向,已经无法思考,暂时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车到了巷口就开不进去了,只能在路边找个合适的位置停车,然后步行回出租屋。

  顾相杳下了车就迈着大步往前走,方稚在后面小跑着追。

  “顾……”刚一出一个字,肌肉反应赶上来,改为了轻轻地一声,“老婆。”

  顾相杳但没听到,不作回应。

  “老婆,我们有问题就沟通好吗,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慢慢的就真的无话可可说了。”方稚干脆冲到顾相杳跟前,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相杳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信息不是你发的吧?”

  “……”

  “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说要好好沟通的吗?”

  方稚本以为问题的核心会是顾相杳以为他在耍他,再不济就是骗他给自己撑场子,利用他的身份在公司上位,没想到回到了源头。

  方稚不是想隐瞒,直觉告诉他涉及程迹只会加剧矛盾,“是,是同事发的。”

  “那个普通同事?”顾相杳继续追问。

  方稚在顾相杳锐利的审视下低头,“嗯。”

  或许是气的,顾相杳笑了,“什么样的普通同事知道你的密码,可以随便使用你的手机,代替你给你的女朋友发消息?”

  “密码是他自己看到的,手机是他抢过去的,我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没说实话是我怕你会不开心。”事实证明知道信息不是出自方稚本人顾相杳确实会生气,如果不是程迹非要倒插一脚,经理也不会认出顾相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床上,跟昨晚一样相拥而眠,满脸笑容地进入梦乡。

  “嗯,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说着顾相杳作势要绕过方稚,以行动结束对话。

  方稚拉着他的手,“你相信我,我喜欢你一定不会比你喜欢我要少。”

  “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顾相杳抬眼,看着已经呆愣的方稚缓缓道:“或者说,我只是曾经喜欢过你而已。”

  “我不相信。”方稚还算镇定,“你那天没有喝多,你是自愿和我……”

  “喝多了的确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毕竟对你有过感情,你主动了,我为什么要拒绝?”顾相杳打断他的话。

  这个问题在方稚认定他们已经和好,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已经讨论过,方稚问顾相杳是不是不喜欢他了,顾相杳并没有正面回答,方稚只当他害羞。

  旧事重提,一次避而不答,一次否定。

  ……万一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呢?

  方稚感到一阵心悸,乃至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那你为什么要要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做不到像某些人一样在引起误会后,为了脱身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顾相杳说,“我只是在为我的一时糊涂负责。”

  每个字都如同一击重锤,方稚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无法思考,他只能依靠顾相杳的表情来分辨这些话的真伪。

  狭窄冗长的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顾相杳逆光站着,夜色将他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更冷漠了,和方稚对视的那双眼眸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方稚想不通,看不明白顾相杳了,他下意识松了抓着顾相杳的手。

  手一松,顾相杳绕到过他,与他擦肩而过。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家,时间不早了,洗完澡便熄灯休息了。

  沉默比质问和争吵更让人窒息。

  方稚缩在床沿,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顾相杳。”方稚小声喊道。

  “……”

  方稚不确定顾相杳到底是不是清醒着,但他还是无比清晰地道:“我不要你的负责,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

  顾相杳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人,为了荒唐的一夜负责而选择委曲求全也说的过去。

  他们和好之后冲突不断,或许是真的是感情不复当初的缘故,方稚宁愿自己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只期盼顾相杳在往后的岁月里能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在幸福和快乐之中度过每一天,而不是在他的身上饱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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