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学年季玉:秦大药师要避嫌啊,肯定想和腌事多的某人撇清关系。】”
“【四学年廖杰:徐禅现在也就化神吧,也就静渊尊者弟子的名头响亮一点,现在被合欢道道主看上,有了点名头,不过都是虚名。十八岁的化神境,四星炼药师,比三年前的徐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可能拱着对方。】”
徐禅心里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修为是初入化神境巅峰,好好修炼迟早都会正常突破,不必操之过急。
明日便有剑道课,徐禅打算今晚依旧入梦修习剑道。
吃完晚饭,回到住处。
徐禅刚进屋,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窗边的人便抬起眼温柔地看过来。
“回来了?”
徐禅:“……”
原本还很期待入梦半年剑道修习,现在一想到要被傅云晔搂一晚上,徐禅陷入沉思。
虽然理智告诉他委曲求全才能利益最大,但真正做起来实在不容易。
昨晚的一时冲动,大概是喝酒了的缘故。
现在想到接下来的相拥而眠,徐禅身体僵硬,还很紧绷,他以往完全不在意的,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傅云晔察觉他面露犹疑之色,很自然地倒了杯茶,递给徐禅。
徐禅喝了茶,心跳得稍微好了些,傅云晔坐回原位,拿起书籍,继续看了起来。
他看着看着,还慢慢翻了两页,但其实一行字都看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晚上可以光明正大抱着徐禅睡觉的念头,他的目光也控制不住往徐禅脖子处扫,那白皙细嫩的脖颈,很快就能用唇触碰到。
冰冰凉凉带着清香的青丝,也能随意去嗅。
那细窄劲瘦的腰,也能被他一只手握住。
甚至……
徐禅看着傅云晔,道:“师父……”
“嗯?”傅云晔回过神来,下意识避开徐禅的眼睛。
徐禅道:“你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问?”
“你书拿倒了。”
傅云晔淡定地正过来道:“刚才在背呢。”
徐禅:“……”信他才有鬼。
傅云晔从善如流:“也在想等会教你什么剑术。”
现在才开始想吗!徐禅表情更古怪了:“你不是在背书吗?”
傅云晔笑着道:“为师习惯一心多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徐禅纵使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挑不出毛病。
他思来想去,猛然想到傅云晔入梦的时候似乎也不会睡着,之前他从梦境中醒来,傅云晔已经在看书了,而且之前他明明只是躺一会,醒来腰带松了,他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尊者,道:“你该不会趁我入梦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吧?”
“怎么会!”傅云晔道。
其实他都已经决定让步了,就算傅云晔真的对他的身体做什么,他也还是会选择入梦修习。再者,他觉得傅云晔不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毕竟这些天来,傅云晔对他各种亲近,也从未真正对他起那种反应。
为了早点修习剑道,徐禅直接合衣躺到了床上,然后目光清明地唤了下窗边端坐的尊者:“师父,入梦。”
傅云晔看他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会。
徐禅顿时羞恼,他重重地拍了拍床边:“你想反悔吗?”
傅云晔矜持地来到床边,褪下长靴,躺到床上,侧对着他,温和地道:“不会。”
徐禅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等他的意识尽数沉入梦境,傅云晔撑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徒弟。
现在徒弟的魂力境界在合道境,等魂力境界达到大乘,那个时候就算入梦,也能同时保持清醒,他也就没法趁机占便宜了。
也不知道他的魂力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短短四年,从初入道途,到合道境,这一点,就算是傅云晔也不曾做到过。
不过魂力从合道境到大乘境是一个坎,很难跨越。不过他想,以徒弟的天分和勤奋,想必魂力突破大乘境也只是时间问题,至少应该也要个十年二十年吧。
等徒弟的魂力到了大乘境,能修行的大乘境术法就多了,他的封禁术不一定能全部覆盖。
随着徒弟修为越来越高,他能黏在徒弟身边的机会怕是会越来越少。
傅云晔伸手将徒弟揽入怀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每次徐禅让步之后,对他的感觉和态度就越来越清明,如果以前犟的时候还会有让他欣喜若狂的那种可能会爱他的错觉,现在基本上就不存在了。
他能清楚地知道徒弟对他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说什么,徒弟不只不为所动还会觉得很无语。
傅云晔一边庆幸他没有开那个窍,对人无论男女都没有那方面心思,一边又担心他突然哪一天明白,然后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推远。
傅云晔突然有点后悔,不该让徐禅走到让步这一步的。
他之前只是随口一调侃,没想到徐禅会真的答应,他当时以为徐禅终于要接纳他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得想办法挽回。
-----------------------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第355章
结束了一晚上的修行, 徐禅醒来,精神振奋。
而本该搂着他睡觉的傅云晔,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窗边, 看着晦涩的典籍。
月辉落入窗柩,在他身上镀了层清光,好似月下仙人, 不染纤尘。
以往自己百般推拒, 对方都乐此不疲地纠缠, 现在他让步了, 对方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徐禅心里涌现出了一阵狂喜, 早知道这样,他就早让步了!既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能让傅云晔失去兴致。
这混账东西原来就喜欢强迫吗。
徐禅面上不动声色,只觉已经抓住了窍门,虽然拿自己做交易还是有点膈应, 但他可以忍耐,等他魂力境界突破大乘,他的实力还能提升很大层次,现在只需尽可能地存钱,到时候一堆大乘境术法都可选, 他不信傅云晔能封禁所有的大乘境术法。
他忍耐的这笔账, 他会一一记在傅云晔头上,都把他逼成什么样了!居然要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傅云晔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徐禅, 轻笑一声,道:“以后不跟你做交易了。”
徐禅一愣。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徐禅下意识精神紧绷, 袖中的手稍稍紧握起来。
怎么,这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吗。那以后还会这么教他吗?
“你这就要反悔了?先前说好十天的。”
“不是十天。”
徐禅心里咯噔了下,同时默默把傅云晔骂了千百遍,这人是不是看他进步速度太快,怕掌控不了他太久,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可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他不能一直活在傅云晔的羽翼之下!
“每天。”傅云晔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每晚师父都教你,也不用每晚抱着你睡觉这个条件,今后你想学什么,师父都教。”
这种每日同床共枕的甜蜜,只能是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才能感受到。不然只是任务而已,徐禅完全不会放在心上,日后真的在一起,也是对方不太畅快的回忆。
再者,偷偷摸摸地对徒弟动手动脚,失去了一开始的悸动,逐渐让他有点唾弃自己。
这般彼此折磨地消耗徒弟对他的好感,绝不是明智之举,徐禅不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用身体当筹码必定是对方唾弃的,是他逼着徒弟不得不有那个身体来换取修行的进步。
回过头来徐禅不得膈应死他。
孔枝根本没把他和风袖放在眼里,它用了最愚钝也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全身心地对徐禅好,等徐禅历尽千帆,他内心总有一个角落,好好地放着对他好到极致的孔枝。
突然好似天上掉馅饼,傅云晔一下子好得不真实,徐禅下意识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傅云晔道:“践行师父的分内之职。”
徐禅大惑不解地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傅云晔道:“以后再不逼你让步了,师父心疼了。”
徐禅心里猛缩了下,不自然地偏过视线,然后猛地推了傅云晔一把:“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傅云晔拉住他的手,道:“以后师父会对你很好的。”
所以每晚半年的修行,徐禅十分欣然是因为他在崛起阶段,可对于傅云晔而言,就是纯粹的苦差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想看着他每时每刻的进步,所以乐在其中也不一定。
徐禅修习剑道的时候,观察过傅云晔的神色,见他没有敷衍、没有困倦,也没有不满,才稍稍安下心。
傅云晔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忙碌过,白日忙着月明岛、沧海宗的事,分出时间来研习古籍,晚上一整晚都在入梦道里指点徒弟修习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剑法。
至于隔天中午半个时辰的剑道指导,三天一次的阵道、棋道等入梦道教导,几天一次的浮华宫剑道课,都值不得特别说。
亲眼目睹徐禅的进步,见证他的飞速成长,他这位大乘境巅峰也有了种紧迫感,他有种如果他再不精进,迟早会等到徐禅大乘境的那天,毕竟徒弟气海丹田方圆五千里,修为的上限是大乘境中期。
很可惜。
如果是方圆六千里,上限就是后期了。
这两天,每晚都入梦半年修习剑道,白日还有鸿锐老前辈的指点,徐禅的剑道水平不可同日而语。
今日上午后两节课是剑道课。
对其他学员来说,是既不平凡,又很寻常的一天。
整个学殿两百人,只有成绩排在前面的那些,才能选到静渊尊者的剑道课。各大学年没课的学员都在剑道场边上听课,虽然没有静渊尊者的指点,也不能实时练剑,但能看到静渊尊者演练剑法,已经排名前两百的学员练剑,对自己的剑道也会有不小的提升,他们都很期待着。
傅云晔演练完一遍剑法,道:“现在可以两两对练。”
众人下意识地往后站,露出前面的徐禅、奉朝晖和风袖。
奉朝晖也往旁边站了下。
徐禅看着风袖,手中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