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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乖点,师叔宠你 山河不倦 4061 2026-07-30 06:34

  琉璃灯的火光晃动,慢慢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影,黑白的影子看不出样貌,只能从大体上判断出,这是个成年男子。

  “有人在吗?”

  嘶哑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这是密闭的空间,带起轻微的回音。

  九方渊瞪大眼睛,听见那人影继续道:“求你,帮帮我……”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人影像是失去了希望,不再发出声音,石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九方渊以为这份平静会一直持续到他离开石室时,那人影突然朝他藏身的地方飘过来,声音里满是哀求:“不是故意要吓你,我没有办法了,请你帮帮我好吗?我女儿还在等我,她刚九个月大,还不会说话……我想救她。”

  那是九方渊第一次产生类似于英雄主义的感觉,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让他想起在圆月下苦苦挣扎的娘亲,他克制住内心的恐惧,问道:“你是谁?”

  “我姓叶,叶昭安。”那人影道。

  “我要怎么帮你?”

  “杀死我。”

  “小师叔,你看什么呢,怎么不理我?”

  突然响起的声音透出一股鲜活的气息,将九方渊从过往的黑暗记忆中拉了回来,重新回到阳光明媚的人间。

  九方渊双目失神,虚脱一般坐在凳子上。

  鹿云舒刚准备问问九方渊,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洗墨玉的事,就见九方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一惊,瞬间将自己要问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被现代思维禁锢的鹿云舒眯了眯眼,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还流汗,难道是发烧了?

  他一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一手去试九方渊的温度,没感觉有太大的区别,鹿云舒想了想,凑近了些,直接用额头贴上九方渊额头,边感受边嘟哝:“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九方渊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就被一张脸怼在眼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他下意识伸出手推了一把。

  鹿云舒双目圆瞪,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出去了,在短短的一瞬间,人格进行有丝分裂,围观着现在发生的事,并发出无数条表达自己心情的弹幕。

  我的天呐!

  这怎么可能!

  OMG!

  ……

  最后汇成一句话:卧槽无情!

  之前还带我看星星看月亮,并肩走遍沧云穹庐的犄角旮旯,现在就变了脸,你长得这么好看,果然有做渣男的潜质。

  不娶何撩,不爱别伤害!

  鹿云舒直愣愣地向后倒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儿。

  “哎呦!”

  鹿云舒揉着屁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放慢动作坐回地上,捏着嗓子哼哼唧唧道:“摔死我了,我腿好疼,我屁股好疼,站不起来了,要小师叔拉拉!”

  九方渊:“……”

  你以为我刚才瞎了吗?

  九方渊伸出的手默默收回,心情复杂地看着坐在地上撒娇打滚的鹿云舒,八九岁应该有一定的是非辨别能力了吧,为什么鹿云舒表现得像是……有病。

  鹿云舒戏精上身,眨巴着眼,晃了晃胖乎乎的小手,嘟着嘴卖萌:“是你推的,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你就是不负责任的……唔唔……”

  九方渊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说话!”

  鹿云舒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拉开九方渊的手,颇有些得意地问:“那小师叔要不要对我负责?”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九方渊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鹿云舒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九方渊是不负”

  “答应你行了吧!”九方渊没好气道,“负责负责,你说怎么负责?”

  鹿云舒笑弯了眼:“和我做朋友!”

  做好了被坑准备的九方渊:“就这样?”

  “就这样。”鹿云舒清了清喉咙,解释起来,“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不接受有实无名的关系,虽然实际上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但还缺一个正式的仪式。”

  鹿云舒心里算盘打得响,主角小天使一诺千金,只要答应了,一定不会反悔,要是反悔了,他就不配做一个伟光正的主角,不够伟光正,就一定会被审核制裁!

  鹿云舒自觉此计甚妙,然而他不知道九方渊早已不是上辈子的小天使了,变成了黑心小美人,小美人消化完这句话,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鹿云舒真的有病。

  鹿云舒拉过九方渊的手,用小指去勾他的小指,语气郑重:“鹿云舒和九方渊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九方渊额角直抽,这他娘的算什么正式的仪式,三岁娃娃都不玩这套了,鹿小团子长这么大,是越活越回去了。

  果然白莲花最克渣男,鹿云舒一脸满足地宣布:“好了,我原谅小师叔了。”

  九方渊:“……”谢谢您嘞。

  鹿云舒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声抱怨:“这地上也太凉了,硌得我屁股疼。”

  黑心小美人一脸冷漠:地上凉你还不起来,演得那么带劲!

  九方渊不作声,偏头看向外面。

  鹿云舒撑着自己的双层下巴,看着九方渊。

  隔着窗户,能看到鹤三翁正围着铁架子打转,这看看那瞧瞧,脸上溢满了兴奋,像个得到新奇玩物的小孩。

  时人烛。

  九方渊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压下心中的疑惑,收回视线。

  他一转头就看见托腮盯着自己的鹿云舒,无奈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鹿云舒故作深沉:“你坐在屋里看风景,看风景的我却在看你。”

  九方渊:“……哦。”

  石明将东西送到了,拎着检测法器,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检测,另有专门负责的人帮通过灵根检测的弟子渡体,被天灵钟打断的择徒大典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与他们所在房间相对的地方设了结界,泛着金光的结界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那里是渡体开窍的房间,结界只容凡人通过,并且能检测出人身上带有灵力的东西。

  九方渊长出一口气,上辈子阴差阳错,他没赶上择徒大典,是泰和真人直接给他渡体的。、

  九方渊本以为这一次要通过结界去接受泰和真人的灵力渡体,故而提前做了准备,将洗墨玉留在房里,没想到现在一切都乱了套,所幸鹤三翁修为不比泰和真人差。

  九方渊照着上辈子的修炼方法引气入体,正凝神时,一只手突然蹭了蹭他脖颈:“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8 12:00:00~2021-02-19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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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八章 好哄

  九方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剐蹭的异样感觉令他有些不适,烦闷压在眉峰里:“怎么了?”

  鹿云舒没发现他的排斥,伸手想碰他的脖子,再次被躲开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手,点了点自己颈侧:“你这里有东西。”

  他尽量表现得不在意,但心里忍不住失落起来,在原文里,主角只会避免与陌生人或讨厌的人发生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九方渊不排斥与他拉手,不排斥与他抱抱,刚才还拉钩上吊,鹿云舒以为自己已经被接受了,九方渊现在表现出来的排斥令他感觉到了极强的落差。

  九方渊摸了摸颈侧:“有什么东西?”

  “红色的,好像是一朵花。”鹿云舒抿了抿唇,绕到他身侧,“咦?怎么不见了?”

  鹿云舒瞪大眼睛,他刚刚分明看见了,那红色丝线蜿蜒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像濯过冰水的杜鹃血,浮现在皮肉之上。

  “嗯。”九方渊放下手,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若是闲着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他没多说什么,表情平静如水,像是习惯了包容孩子的胡闹,透着一股疲倦似的无奈。

  鹿云舒心大,听不出话里有话时的意思,他那心眼蓬松得宛若豁了口的碗,从始至终只放得下一个九方渊,无论是原文剧情还是穿书后相处的点点滴滴,他都掰碎了一点点揣摩,生怕遗漏了九方渊的一丝情绪。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揣摩得多了,便也能看出一二,虽然九方渊没说什么,但鹿云舒知道,九方渊不相信他的话,把刚才种种都当作是孩子胡闹的把戏。

  鹿云舒一贯没心没肺,如今突然生出点委屈,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好像都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九方渊不拒绝不接受,如今甚至还把他划在陌生人范围内。

  九方渊对于人心情绪的把握比鹿云舒高明太多,尤其是重生之后,他刻意将自己隔绝起来,冷眼旁观着其他人,看着鹿云舒一言不发地往屋外外走,他有些烦闷,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眼,就将后面的咽了回去。

  鹤三翁问他舍得吗,自然是舍得的,他不会也不应该有舍不得的东西,无论是朔风珠还是鹿云舒。

  鹤三翁指挥周容和赵彦把时人烛搬到屋里,九方渊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对于搬东西的人和搬来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怎么就你一个人?”鹤三翁拉了个凳子坐下,照例翘起了二郎腿,“那小胖子呢?”

  九方渊眼皮不抬:“出去了。”

  “徒弟”两个字将周容与赵彦砸晕了,两人面面相觑,见九方渊一副视他二人如无物的模样,放下时人烛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鹤三翁举起他那干枯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眯缝着眼听手腕上锁链晃动发出的声音,满足地咂了咂嘴:“舒坦。”

  那锁链有小指粗细,纯黑色,由不同的铁环相连而成,中间穿了一根红绳,红绳绕过锁链,在每一环上都打了结。

  九方渊擅长法阵咒术,一眼就看出了锁链上的禁制属于封印一挂,不是难以破除的厉害玩意,凭鹤三翁的修为,可以轻而易举挣断它。然而鹤三翁没有那么做,甚至还戴着这锁链多年,手腕上都磨出了一圈深色的痕迹,九方渊愈发肯定了他是个怪人的想法,暗暗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我的好徒弟呦,你究竟做了什么,能把那小胖子惹生气?”

  “我……没做什么。”

  鹤三翁不信,哼道:“那小胖子黏你跟黏什么似的,就差没把你塞心缝里走哪儿带哪儿了,哪里会让你一个人待着?”

  九方渊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他想反驳鹤三翁,又觉得没有必要,左右不是重要的人,费那口舌干嘛。

  “你啊你,跟个闷葫芦似的,一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如那小胖子逗乐。”鹤三翁晃了晃腿,突然一拍脑门,嘿嘿笑了,“对喽,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九方渊皱紧眉头,反驳道:“他不是小胖子。”

  鹤三翁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了:“混小子欺师灭祖,只能听见这个,我问你的名字都不答,厚此薄彼呀,为师可太伤心了。”

  九方渊突然站起身,指了指自己颈侧:“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鹤三翁被他吓了一跳,懵道:“什么东西?”

  九方渊垂着眼皮,别扭道:“就这里,有花吗?红色的花。”

  “有花。”鹤三翁顿了顿,郑重道,“好大一朵,比你脑袋上的包都大!”

  九方渊:“……”

  他肯定是脑子出差错了才会问鹤三翁,九方渊冷下脸,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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