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丁岳城恨铁不成钢道:“怎么不可能?你怀疑你爹查事情的能力吗?倒是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去那个高尔夫球会?”
丁迅南愣住,混沌的脑海终于回忆起自己去高尔夫球会前的记忆。
那天晚上他本来在和朋友吃饭喝酒,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个人说有人看见虞音在高尔夫球会上昏迷不醒地跟着五个男的进了同个房间,问大家要不要去看热闹,丁迅南被虞音压制得太久了,他迫不及待想去证实这个事情的真实性,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于是头一个响应号召,带头前往高尔夫球会所在地,准备以此要挟虞音做出让步,什么恢复底价供货什么让出合作什么转包标段都可以,如果虞音不肯,那么他和其他人多人运动的视频和照片第二天就会飞得到处都是,而虞音一向识相,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抱着这种不怀好意的心态,丁迅南把车开得飞快,他急着去录证据、去看虞音的好戏,早了其他小伙伴整整十分钟抵达现场,然后刚进球场大门,颈后忽然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在房间里多人运动的成了自己,记者那边甚至没有任何谈判环节就发了稿,他被五个男人肛了的丑闻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资。
“说话啊!你踏马到底为什么会去那里?”丁父见他出神,忍不住破口大骂。
丁迅南脸色难看地抬头看他:“查出来真的和虞音一点关系都没有?”
丁父很确定地回答:“就是钱家那女的干的,老子不会让他们家好过的。”
丁迅南的脸色更苍白了,好半晌才讷讷道:“如果跟虞音真的没关系,那不就只能坐等着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找我们家退婚?到时候指不定还要我们弥补他的损失。”
“他的助理一早就发退婚申明过来了,”丁母王金霞哭哭啼啼地插话:“儿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丁父不耐烦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怎么才能和平退婚吧!都出了这种事了,除非虞音立刻马上跟他结婚,不然就只能退婚!”
很显然,前者的选项是完全走不通的,虞音之前就因为虞幼的事情表现出了不想结婚、要退婚的意思,现在又闹这一出,能和平退婚都算烧高香了。
祸不单行,由于丁迅南涉及的是多人运动案件,不能当做民事纠纷处理,医生刚给他处理完屁股没多久,就有警察找上了门,要押丁迅南去局子里做笔录并拘留。
与此同时,警局门口的一辆豪车里,虞音戴着宽边大墨镜望着丁迅南进去的背影啧啧感叹:“这位哥不一定是豪门继承人里最渣的,但一定是蹲局子次数最多的。”
第78章 虞音!你这个恶魔!
易令尘:“确实,如此一来,你们解除婚姻的事情也顺理成章了。”
虞音斜乜他:“我怎么感觉你的重点在这等着我呢?”
易令尘正襟危坐满脸正义:“虞总何出此言啊?”
虞音掰着指头算给他听:“想要反过来整他,不一定非要选择那么激进的方式,你可以设计早点把丁迅南骗来然后我把有料的酒给他喝,钱乾美要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哪怕出事也烂在内部了,不至于传播出去丢那么大个脸,我还是可以以此为由去退婚的。”
易令尘义正词严道:“此言差矣,你这属于典型的保守派嫌激进派太保守,你看你看似手段温和,实则根本没有给他第二个选项或者悔过的可能性,我这次的做法可是给了他第二个选项啊!”
“是,我是提前安插了一个人请他喝酒吃饭透露消息,可他若是关心你,不、哪怕他不管你,都是可以避开这出飞来横祸的,而他呢?他选择了来看热闹、来加速你的身败名裂、来借机拍爆料要挟你,那他得到这个结果,不就是自找的吗?”
虞音:“”
易令尘抬了抬下巴:“夸我,快。”
虞音只好无奈道:“你真是太有分寸了,不给就抢啊。”
易令尘自豪道:“男人不狠,地位不稳,走,哥带你退婚去。”
“”
虞音本以为和丁迅南退婚的事情还要再扯皮一轮,但是没想到易令尘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和丁家最大的合作商黄总给找来了,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丁迅南家的客厅里。
丁岳城和王金霞简直骑虎难下,他们既想跟虞音扯皮,又不敢在黄总面前搞得很不讲道理的样子,偏偏虞音就跟看不懂暗示似的死活不肯容后再议,连协议书都带来了,明码标价要一个亿的合作损失费外加丁迅南揽责退婚。
丁岳城急得团团转,黄总今天也跟犯了浑似的一副看不懂局面的样子,笑呵呵地说他道:“老丁啊,两个孩子订婚这么多年没结婚,硬按着结也没意思,既然小虞想退婚,你也不要太好面子了,这年头自由恋爱,不兴包办婚姻,退了就退了。”
这是光退婚的事儿吗!这是一个亿的事情啊!
但他脸上仍只能赔笑:“小孩子一时冲动也是有的,虞音啊,不是叔叔说你,你们认识十几年了,怎么能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时候你也应该想想办法帮迅南一起度过难关,不然虞氏合作的项目也是会有损失的呀。”
虞音皮笑肉不笑道:“丁总说笑了,不怕黄总笑话,丁迅南背叛婚约在先,公然出轨给我下马威在后,现在还闹出了当零事件,我倒是想给他面子呀,问题是这面子他接得住吗?”
易令尘补刀道:“就算虞音发个声明说相信这是意外,这是构陷,也得有人信才行啊,没点行动支持怎么服众?未婚夫出事,虞音现在自己也被人戳着脊梁骨呢,肯和平协商退婚不错了。”
王金霞五官僵硬地笑道:“其实、其实也不是只有发声明这一个办法,实在不行就把婚期定了,也能堵住他们的嘴。”
虞音长长地哦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嫁给他,用结婚新闻冲洗丑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那丁家给我多少好处呢?”
王金霞没听出讥讽之意,还以为虞音是同意商量了,想了想道:“阿姨没有具体算过,但是刚才你说损失费一个亿嘛,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要是你跟迅南结婚,共同财产对半分,丁家就给你价值五千万的资产怎么样?”
噗,虞音和易令尘齐齐嘲笑出声,同时笑出来的还有黄总。
黄总笑道:“老丁啊,你们家是真有意思,冲喜冲个大的,给的反而少了,再说了,五千万现金和五千万资产可不一样啊,资产是会缩水的,你太太给小虞几个珠宝,拿着发票说价值五千万,也算五千万资产啊。”
丁岳城心里已经在骂人了,明明不关黄总的事情,他却在这里疯狂搅局,偏偏自己还不敢对这个大客户表现出不好的态度,只能干笑说:“我太太开玩笑呢,结婚的话,给小虞五千万哪够啊。”
虞音看他们笑话看够了,也没耐心再逗他们玩儿了,换上另一幅态度正色道:“丁总、王女士,丁迅南闹出这等丑闻,今天这婚我是退定了,区别在于是今天大家签好协议私底下和平退,还是我受不了公开发声明先斩后奏大家友商变仇人慢慢清算,反正你们也不可能按着我的头让我跟丁迅南结婚,但你们要考虑一下我公开发声明退婚的后果,届时丁家的名声还会再猛跌一次,我想丁家的友商们恐怕是承受不住的。”
黄总立即接话:“是啊,今天我就是来谈下个季度订单减半的事情的,如果再闹一波口碑危机,我只能另找别的合作方了。”
丁岳城:“”
王金霞:“”
十分钟后,虞音拿着解除婚约协议和一个亿的纸票,春风满面地走出丁家的庄园大门。
只是他的快乐维持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戛然而止,因为就在他坐易令尘车子回去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丁迅南毫发无损地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进去的时间半天都没到。
“怎么回事?”虞音深深蹙起眉头:“这次怎么着也应该拘留了吧,又走关系放出来了?”
易令尘立刻安抚他:“别急,我问问什么情况。”
说着他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便得到了最新消息。
“丁迅南这次是保释就医,他刚才在警察局里的时候看见那五个混混后控制不住情绪,和对方大打出手,虽然警察及时拦住了,但丁迅南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撕裂了伤口,屁股血流不止,被紧急送医了。”
虞音目瞪口呆:“哈?”
易令尘:“医院那边的消息是,丁迅南有痔疮,是痔疮加撕裂伤,为了伤口恢复得快,医院现在正在给他做痔疮手术呢。”
虞音震惊了:“这你都知道?!”
易令尘挺起了胸膛:“就说哥靠不靠谱吧。”
虞音:“直接说他做手术那家医院是你的会死啊?”
易令尘干咳一声:“这次没领导敢保他,手术做完了他还得回警察局的,你就放心吧。”
虞音想了想,忽然坏水冒了出来,他抬起胳膊撞了撞易令尘:“走,咱们吃饭去,吃好了去花店买束花买个果篮,然后去医院看望看望我的前未婚夫去。”
易令尘看他一脸坏样忍不住笑了:“小坏蛋,准备怎么整他呢?”
虞音摆摆手指:“这你别管,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带着易令尘去打卡了最近一直想吃的一家地域特色菜馆,吃完以后绕路去水果批发市场买了个最便宜的打折烂果篮,然后才慢慢悠悠步行消食晃荡到医院。
到医院楼下的时候,虞音的两排猛男保镖兄贵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虞音浩浩荡荡带着保镖和易大总裁上了楼,精准地找到了肛肠科的住院病房,时间掐得肛肛好丁迅南麻药劲儿刚过。
肛肠科的病房里是此起彼伏的哀鸿遍野,其中正有丁大少的声音贡献,虞音顺着熟悉的声音走进病房:“晚上好啊丁少。”
不等丁迅南反应过来,虞音身后的几个保镖齐齐上前,一人一边死死按住丁迅南的四肢,然后在丁迅南惊恐的目光下扒了他的袜子。
丁迅南:“?”
虞音慢条斯理地坐到床尾,露出一个恶魔微笑:“丁少放心,你我刚刚退婚,我是不会在此刻对你动手的,不然第一嫌疑人不就成我了?再说了,这里是公共场所,是不是?”
丁迅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反正不是好药,他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直接呼喊起来:“来人!护士!医生!这里有人要对我不利嗷!!!!!!!!!!”
一声惨叫划破云霄,虞音满意地眯起了眼。
看清虞音的动作后,丁迅南脸都绿了:“虞音!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虞音完全不受威胁,他手里是一支软毛刷,毛质细腻柔软,他举起刷子,对着丁迅南的脚底板再次轻轻扫了一下。
丁迅南痒得浑身一激灵,屁股瞬间夹紧,然后眼前一黑,二度惨叫出声。
易令尘的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差点没端住总裁的架子。
“丁少看起来很开心呢,”一个保镖发出由衷感叹:“他感动得都哭了。”
丁迅南咬着牙:“哭、哭你妈啊!”
虞音漫不经心地对着丁迅南的脚底板扫来扫去,丁迅南的叫声此起彼伏,就连医院楼下的狗都忍不住从窝里探出头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虞音!你、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
“!!!”
“!!!!!”
“!!!!!!!”
第79章 虞音先生觉得这个不是智商税
丁迅南住院结束以后就火速被拘留回去了,丁父气不过,直接公开发了一份律师函给钱乾美,钱家自然是要护着女儿的,但丁父的人脉也不是虚的,他直接掏出了实锤公布到网上,证明钱乾美走了特殊渠道买迷药找混混,丁父获得这个讯息的渠道可能不一定合法也不一定会被法院支持,但掀起一波舆论是小意思,毕竟儿子都这样了,钱乾美光蹲进去怎么够,必然是要钱家倒台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虞音没再关心丁家和钱家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了,这样搞了一出后,丁家股票亏损好几亿,直接元气大伤,两成合作商提起违约诉讼,四成合作商大批量减少订单,丁家二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没精力再去跟虞音掰扯了。
虞音自己也知道,他能这么顺利拿到解除协议和一个亿的赔偿,主要原因是易令尘叫来了黄总镇场,有黄总在现场坐着,丁岳城和王金霞那些不要脸的话都被堵回去了。
“你要报答我?”易令尘摸着不存在的胡子思虑道:“嘶,忽然这么知恩图报让人有些不适应呢。”
虞音:“怎么,你还怕我坑你不成?”
“哪能啊。”易令尘笑道:“我确实有个事情要找你帮忙,你之前不是在英国留学过吗?我要去英国考察几个项目,不如你陪我去吧,你对英国熟,我也更省事。”
虞音想了想觉得可以,最近虞氏和易氏十个亿标的工作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了,他是可以脱岗安心出国的。
于是虞音就这样陪易令尘出国了,易令尘是真有业务要考察,他要去的是曼彻斯特、约克郡和伯明翰,这几个城市都有工业产业,易氏最近正打算给一批重要的生产找个靠谱的委托生产商,因此需要对生产商进行考察。
易氏的这个订单价值高达几十亿,因此每一个预约考察的生产商都万分热情,安排吃住都是最基本的,更有甚者还给易令尘和虞音安排了特殊接待,什么打高尔夫什么参加拍卖会什么游艇海钓什么旅游参观,那架势仿佛只要易令尘开口,他们都能毫不犹豫地满足。
虞音以前虽然也做过欧洲的生意,但虞氏和易氏到底是断层的,几十亿的订单利润庞大,这些招待阵仗他从未见过。
易令尘好心给他科普:“这种特别大的单子,能承接的生产商能力都是差不多的,有时候并不看谁比谁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优势,而是看谁和甲方老板更聊得来,只要能投其所好,甲方甚至有可能只考察确认一下资质就同意合作了。”
虞音叹息道:“理是这个理,我只是感叹自己世面见得不够多,我的乙方们可从未如此热情过,以前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很多单子都是我风里雨里自己跑出来的。”
易令尘笑道:“那不挺好?你有扛风雨的能力,有失败了东山再起的能力,有救自己于水火的能力,我就不一定了,我要是破产,说不定就真的破产了。”
虞音震惊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能说?”
易令尘心道这年头不长嘴怎么可能讨得到媳妇儿?嘴上仍婉转道:“实话嘛,难道不是吗?”
虞音:“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