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易令尘:“”
由于亲爱的宁总自投罗网啊不、自己送上门,当天晚上虞音和易令尘就各自开始了锁定嫌疑人分组行动,虞音发了仅虞幼丁迅南等人可见的社交动态,易令尘则发了一条要和虞音一起去吃新开餐厅的社交动态,就看哪边会遇袭。
宁锋约的是一家海底餐厅,餐桌背后一整面都是海洋馆玻璃做的海底世界可视墙,能一边吃烛光晚餐一边看白鲸和海豚在里面畅游,到了指定时间段还会有白鲸表演,整个环境幽蓝高雅,周围往来都是上层人士宾客,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约会好去处。
“音音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啊,我为了你连进两次手术室了,付出可比你家易总多得多。”
宁锋今天穿的是定制西装,还特地收拾了发型并且修面了,看得出来是极力想挽回在虞音心中的印象,不得不说他这长相在富二代中也算佼佼者,毕竟现在实在是太多油腻秃顶大肚子二代了,至少宁锋在颜值和身材管理上下了些功夫,拾掇拾掇以后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虞音笑道:“我知道锋哥受罪了,这不今晚撇了我家那口子赴约来了吗?对了,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我们一起参考参考。”
宁锋闻言理所当然地凑近了虞音,两个人脑袋贴着脑袋研究起了宁锋的成果。
暗处的易令尘气得眼皮直抽抽,半晌转身直奔后厨,用他的VIP人脉给宁锋这桌改菜单。
低温三文鱼配莳萝酸奶酱是吧,改成配爆辣酱。
法式油封鸭腿是吧,改成辣油封鸭腿。
炙烤章鱼脚配烟熏红椒泥是吧,改成烟熏黄灯笼辣椒泥。
一通操作下来,宁锋连菜谱中的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都没能幸免,巧克力酱被易令尘换成了特质的甜辣胡椒酱。
虞音倒是比较能吃辣,现在身体也好多了,吃点辣椒不成问题,他刚尝了一口侍者端上来的菜就知道易令尘又在吃醋作妖了,这家伙居然还知道做戏做全套,两个人的菜都长一个样,这样宁锋就没理由起疑或者不吃。
自己这盘其实辣度还好,看着辣但吃着不是很辣,不过宁锋那盘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宁锋自己知道了。
反正切痔疮和吃辣的最终归宿都是皮燕子疼,二者结合在一起的话,具体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宁锋本来笑意盈盈的,满脸的笑容很快在他吃了第一口黄灯笼辣椒泥配章鱼脚后就彻底凝固了,他整张脸憋得发绿,但目光扫过虞音的那盘,却见里面也是黄色的辣椒泥配一样的章鱼脚,两盘菜从外观上毫无区别。
虞音神态自若地咽下嘴里的食材,笑眯眯道:“新鲜炙烤的章鱼就是美味啊,锋哥你好会挑地方哦。”
宁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抻着脖子强行咽下嘴里的章鱼,然后被辣得连连咳嗽。
虞音体贴地给他递上纸巾:“锋哥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你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宁锋摆摆手轻咳一声:“只是呛了一下。”
虞音嘴上噢了一声,心里默默为宁锋的皮燕子点了一根蜡。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的海洋墙变故陡生。
海洋玻璃墙看着薄实则很厚,尤其是承载大量水体的墙可能厚达五六米,安全性能极佳,通常是不会出现破裂问题的,但偏偏就是这么厚的墙,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忽然咔嚓碎了一道裂痕。
第129章 大结局7【完结】
“请大家赶快撤离!”玻璃碎裂还没几秒,便有服务生匆匆忙忙跑来疏散人群:“抱歉,餐厅有安全隐患,麻烦大家尽快离开。”
虞音和宁锋对视了一眼,宁锋眼里满是震惊:“这他妈是追着杀的意思吗?”
虞音站起来疾步往外走:“我哪知道,你的保镖在哪里,快让他们过来保护人。”
宁锋的保镖就在餐厅外面,这会儿已经迎着人群匆匆往里面赶了,虞音自己的保镖也紧随其后。
就在几个保镖要在两位老总周围形成保护圈的时候,一个三百斤的胖子忽然撞开人群直奔虞音而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身材灵活瘦小的人趁乱挤进保镖圈狠狠推了虞音一把。
那人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却格外的大,虞音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宁锋赶紧上前拉他,但此时胖子已经奔到眼前,下一秒竟是屁股一撅准备往虞音胸椎上坐。
那胖子惯性冲击力很大,两个保镖瞬间就被冲散,就在他屁股高抬准备坐下的时候,虞音的脚忽然被人扯了一下,整个人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一样哧溜滑了出去,宁锋只觉眼前一花就不见虞音人了,再一抬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了他伸出去拉人的胳膊上。
“啊!”一声惨叫响彻餐厅,疏散中的人们闻声纷纷回头表情震惊,不清楚为什么宁锋一个看起来脑子很正常的成年男子在疏散过程中忽然做出把胳膊放别人屁股底下的举动。
保镖一拥而上制服了胖子和灵活的矮子,及时拯救宁总的胳膊于水火之中。
易令尘站在一旁护着虞音,刚才他把虞音及时拽了出来,否则虞音的胸椎必定骨折,若是被那胖子一屁股闷脸上拖不走,直接闷死都有可能。
这回伤人的性质和之前在雪场的完全不同,虽然监控依旧被黑了,但易令尘早已提前买了自带5G的不联网监控放在餐厅里,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对方行凶的意图,胖子和矮子直接进了警察局。
宁锋则又进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桡骨骨裂。
这次易令尘没拦着虞音买果篮去看望宁锋,他甚至自己也准备了个果篮,只不过宁锋现在看见他俩就眼睛疼,收下果篮以后让两人赶紧滚蛋锁死,别再出来害人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警察局那边调查结果也出来了,那个矮子死活称自己是疏散途中不慎撞倒虞音而已,但胖子却因为伤害意图明显,被警察连恐带喝说怕了,哆哆嗦嗦招了个七七八八。
他是被一个不知名有钱人雇来的办事,目标就是虞音。
胖子本是个孤儿,从小命苦,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可老天仿佛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明明已经天崩开局,却还硬关上他的窗,让他不得不靠吃激素药维持生命。可激素药一吃多就会发胖,哪怕他再努力减肥都没有用,直到这一身肥肉被那位神秘有钱人看上,出钱让胖子替他办伤害虞音的事情。
“他承诺说,弄伤二十万,重伤五十万,要是弄死了直接给五百万。”胖子沮丧地说:“他说了,虞音身边有保镖,如果一击不得手就等于失败了,所以我找了老王帮我,钱分他三成。”
“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只是太缺钱了,我想治病,我想和正常人一样活着。”
虞音摇头叹息:“虽然你的遭遇令人惋惜,但我没有办法给你谅解书,不过我也不会特地要求重罚重判,该怎样就怎样吧,除非你有立功表现。”
胖子抬起头:“立功是什么意思?”
警察补充解释道:“像你这种情况,帮我们侦破案件就算立功我说难听的,你那个雇主根本没打算给你钱,你以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了人还能拿着钱出去逍遥快活?他就是看中了你是孤儿,没人给你出头,成功了你被抓进去、失败了也不用给你钱,懂没?”
胖子愣住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虞音摊手:“不然呢,难道不是这个理?”
胖子看起来脑子在飞快旋转,左右脑互博了一阵后似乎终于发现警察说的对,整个人一下子颓丧起来,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桌面。
警察敲了敲桌子:“说吧,把你知道的信息都讲一下,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后,嫌疑人的指向几乎已经明确,只差虞音和易令尘再做最后一次测试了。
这次两人选择了驱车两百公里去疗养院看望回国疗养的易敖。
易敖回国已经小半年了,在脱离了药物的控制后他一次暴力倾向都没出现过,虽然偶尔还会有点神经质,但这种情况在最近两个月里明显减轻,绝大部分情况下已经与正常人无异,并且开始了居疗养院办公的模式。
公司对经易敖手的项目和材料都做了严格检查,一切证据都显示他的办公能力正常,逻辑思维正常,能够代替易奔胜任公司职位。
两人到疗养院的时候易敖正在看一份立项材料,见二人来了很是惊讶,连忙起身迎接:“侄媳妇怎么来都不说一声,我也好收拾收拾屋子提前泡壶茶。”
虞音笑道:“大叔伯客气了,我和尘哥也是路过附近临时起意,听说你最近恢复得不错,看来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了。”
易敖闻言也笑道:“是啊,以前挑担子的时候觉得压力大,晚上做梦都在批文件,现在这样刚刚好,有活儿干但不挑大梁,下班回家也不用担心跳个没完的消息和接不完的电话,焦虑症一直都没复发,唔,侄子你怎么不说话?”
易令尘:“您这满心满眼的侄媳妇儿,我插得上嘴吗我,我早失宠了,我就是个任劳任怨的赚钱机器。”
虞音和易敖闻言爆发出一阵鹅笑。
两人在疗养院坐了一个多小时后起身告辞回家,易敖送两人到门口,正要告别,却听话街角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一辆车以一百八十迈的时速呼啸着朝三人冲来!
变故发生在一息之间,只是不等那辆车靠近,疗养院大门口就升起了一排精钢大理石升降柱,速度之快就像是特殊改装过一样,这些升降柱如保镖一般迅速横亘在三人面前。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超速车当场报废,这批升降柱的材质似乎格外的好,高度也比普通升降柱要高出许多,几乎高达一米,完全拦住了车子冲向虞音他们。
车子的车头当场撞烂,整辆车受惯性牵引竖着飞了起来,随后天窗朝下重重掀翻。
如此大的力道让底下的路面都被蹭得焦黑,车子副驾驶室也开始自燃,驾驶室上的司机则彻底歪着脖子昏死过去了。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虞音易令尘易敖三人再次进了局子做笔录,他俩可能不是赚钱最多的总裁,但一定是进局子次数最多的总裁。
只是这次还不等三人做完笔录,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被警察抓进来了。
易谧,虞音那素未谋面的堂大伯子,易奔的儿子。
易谧一看见三人都好端端坐着,脸色当场就变了,虽然只变了短短一秒,但依然被易令尘捕捉到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堂哥怎么也进局子了?因为什么事啊?”
易谧张嘴想扯谎,可很快就发现他压根扯不了,因为易令尘说的是一句反讽,三人既然都活着,自己则被抓进来了,说明真相已经被查清楚了。
于是他选择了直接不说话,跟着警察进了审讯室,由于涉及刑事伤人,手机等贴身物件则被没收,由另一组警察对他的聊天和转账记录进行审查。
易敖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个场景也大致反应过来了,心有余悸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易令尘回答道:“是,前两天有个胖子想趁乱伤害虞音,被抓以后透露了一些讯息,但是幕后凶手讯息指向了您。”
易敖一愣:“什么?”
虞音接话:“通过拼凑胖子的讯息和手机聊天记录,得出的结论是有一个常年在国外的失权股东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且这位股东认为自己的大部分股权都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兄弟侵吞,现在股东已经清醒,兄弟却没有还股份的打算,由于他们家有一大半股权在我这里,只有我死了,股权才能返还。”
易敖急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虞音道:“您别急,我当然是相信您的,我和尘哥以及警方商量以后,认为胖子那边本身就是一个局中局,真正目的就是让我们认错幕后凶手,那么假设我们认错了、来找您对质了,就出现了一个可以把我们三个一网打尽的绝佳场景。”
易令尘:“只要我们三个都死了,易氏的股权就会回到我父母以及祖父母手中,等祖父母百年以后,届时最大的受益者,是二叔伯以及他的儿子,易谧。”
“他们家目前是最低谷,没有股权、没有实权,因此能得到任何一点好处都算走上坡路,如果有人胆子大一点干一票大的,甚至能吃兄弟两家的绝户。”
易敖怔愣了,他没有想到易奔都没打算弄死自己,而他的儿子却如此心狠手辣。
事实也确实如此,易谧虽然不肯招,手机聊天记录也删得干干净净,但刑警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恢复数据查到了他雇人害命的铁证。
易谧早就知道易令尘的股份大多转给了虞音,在这种情况下对易令尘下手根本没有用,因此选择从虞音入手,一步步杀害易氏其他的股权继承者。
假如这次被他得手,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就是易敖的女儿了。
由于证据铁板钉钉,易谧涉嫌杀人未遂已经被刑事拘留,下一步就是等待审判,和老爹在局子里团聚了。
临走之前,易令尘还是决定去拘留室看一眼自己这位堂哥,做个此生最后的道别。
易谧的反应比他想象得冷静一些,他冷冷地看着易令尘:“是我技不如人没算到这一步,我输得心服口服,你也用不着可怜我,我不需要。”
易令尘摇头:“你想多了,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被判成无期,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所以来见你最后一面。”
易谧扭过头,冷笑:“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你们都死了,作为易氏仅剩的直系后代,爷爷奶奶里面恐怕就算知道真相也会保我不进去,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做个纯白之人,多说无益。”
易令尘:“既然你想得开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监狱里面保重,以后就不再见了。”
易谧把视线丢在地上,梗着脖子没接话。
易令尘抬脚便走。
在他走出拘留室大门之前,里面忽然爆发出一声哭喊,易谧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拼命摇晃铁栏杆:“让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又没死,我凭什么要进监狱凭什么?易令尘你和你那个贱货男老婆不得好死!你的贱人爹妈也不得好死!”
易令尘停住脚步,但没回头:“堂哥,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吧,你其实压根没那么洒脱。”
“不过我不会在意失败者对我的谩骂,我没空管那么多闲事,我能做的就是找个顶尖律师团,把你和你父亲的下半辈子都按死在监狱里,你们再怎么骂都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开,留下易谧在拘留室里破防大喊大骂,但很快就由于影响秩序而被警察关了起来。
虞音站在警察局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便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抬脸问道:“都解决了吧?以后我不会再被暗杀了吧?”
易令尘顺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圈进自己怀里用力亲了一口:“以后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我保证。”
虞音高兴了,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回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