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脑海里恍惚出现一个词：神明。
作为修炼之人，自然很是清楚，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他们的修炼是在争夺天地之造化。
可是此时此刻的顾明希和夜昭，仿佛与整片天地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奇迹。
玄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境动摇。
可他却也清楚，顾明希和夜昭虽然两人看起来都很平静，眼底却并没有什么情绪。
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有些超出玄的认知。
果然，顾明希继续说道：“但是强行打开界限，这个世界都有可能受到冲击。”
玄没有听出来这句话隐藏的后果。
夜昭在旁边补充：“简而言之，为了护住这个世界，在界限破开的时候，整个世界的生灵都有可能在冲击之中消亡。”
顾明希和夜昭并没有说这样做需要他们两个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是这个后果，已经到了让人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的程度。
要拯救这个世界，需要牺牲所有的生灵。
顾明希和夜昭说的甚至不仅仅是诞生了灵智的生物。
而是所有生灵。
如果他们不能活着，费尽心思拯救世界又有什么用？
“但是前辈，”顾明希像是看出来了此时此刻玄的想法，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世界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而不是就此终结，葬身在这些虚空兽的肚子里。”
玄沉默。
“前辈。”夜昭忽然伸出手，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玄。
“我们将这个东西交给你，如果你觉得是时候了，可以把纸条给我们。”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
但是玄却明白，夜昭的意思是，拿到了这张纸条以后，他和顾明希就会如同他们所说的这样，破开虚空的界限。
他仔细看了很久夜昭递给他的这张纸条，发现上面写的字他一个也看不懂。
玄：“……”
虽然早就知道顾明希和夜昭身上有些特殊，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夜昭给的这张纸条他完全看不懂。
乍一看上面就是一些鬼画符。
但很明显，这对于顾明希和夜昭来说，是一种熟悉的文字。
大约只有他们认识。
“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玄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却还是努力地将纸条上的内容记了下来。
万一呢？
能够看到这样的局面，玄虽然很想只把它当作一场梦。
却也很清楚，这不是梦。
这是玄武一族的特殊能力。
这是某一种未来。
说不定还是万千可能中，最好的未来。
顾明希和夜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再见了前辈。”
他们两个挥挥手，消失在玄的面前。
玄骤然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第一时间将梦中看见的纸条的内容记录了下来。
不管以后他会不会将纸条交给顾明希和夜昭，先写下来是最保险的。
*
在玄武睁眼的一瞬间，整个玄武遗迹，天忽然亮了。
顾明希和夜昭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来果然是玄武前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顾明希松了一口气。
天亮了就意味着能看见周围的情况。
他观察四周，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就摆在地上的令牌。
顾明希：“……”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以前想要拿到遗迹里面的奖励，多少好像也应该要付出一些努力吧？
现在这个情况怎么……
让人觉得有些古怪呢？
“难道玄武遗迹是让我们直接拿着奖励的？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顾明希百思不得其解。
夜昭眯着眼睛：“我倒是有些怀疑，或许玄武遗迹，需要经受考验的并不是我们。”
他们一进来什么都看不见，肯定和玄武前辈的情况有关。
但是玄武那边是什么情况，线索太少，夜昭暂时也判断不出来。
只是一种直觉。
接受考验的人，或许是玄武也说不定。
“总之，机缘都已经送到了面前，总不能不要吧。”
顾明希懒得思考那么多，干脆直接往前走，拿走了地上的令牌碎片。
这就是时光塔永久令牌的最后一块碎片。
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拿出了其他的几块碎片。
手里的碎片飘在空中，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块玄色的令牌。
落到了顾明希的手里。
然后……
顾明希和夜昭感觉到眼前光芒一闪，他们竟然就这样从遗迹里出来了？
顾明希和夜昭罕见地愣住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刚才遗迹里面是不是天亮了？”
“不对！我们好像被遗迹排斥出来了！”
“可我们才刚刚进去，什么都没有得到啊？”
“怎么可能？”
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从遗迹里面出来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从玄承界下来的那些修炼者。
他们进入玄武遗迹之后，就被困在一片黑暗的地方。
好不容易看到天亮了，他们竟然就已经离开了遗迹！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什么也没有得到！
同样没有进入玄武遗迹的天巽等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变故。
在他们的眼中，玄武遗迹就是刚刚开启，随后就直接崩塌、消散。
进入遗迹里的所有人，都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而原本外观是乌龟形状的遗迹，已经消散。
早已看不见踪影。
“等等，遗迹呢？”
被排斥出来的所有人心情都很糟糕。
却也有人心细如发，很快发现了情况不对。
之前他们每一次被遗迹排斥出来，遗迹都是慢慢消散的。
然而现在，周围哪里还能找到遗迹的痕迹？
就好像这一次的遗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遗迹都没有了，他们还能怎样？
可谁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