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曾经也是如胶似漆的情人。
不过，到了如今，也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花城翰或许是负心汉，幽寒仙子因爱生恨，所以要拿花白雾小一个小丫头来开刀。
曾经花白雾在幽寒这个女人的手中，做了整整六年的阶下囚。
如果不是正好撞见了大师姐，被大师姐救下来，或许如今早就已经没有了花白雾这个人。
花家当然是没有神级功法的，也不可能有神级功法。
若是真的有这种好东西，花家也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实力。
拿不出神级功法。
最后花白雾自然被交了出去。
花白雾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哭成一个泪人的女人，还有满脸都是哀戚，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却充满着决绝的男人。
忽然想起来了。
她在花家享受特殊的待遇，作为花家最有前途的大小姐，不仅仅是因为天生剑骨。
她似乎还是当时的家主花城翰和家竹夫人的亲生女儿。
那正在她面前哭泣的这个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花城翰的妻子，也是花家的家主夫人。
花白雾以为自己是被花家的力量逼迫着跟着幽寒离开的。
可现在的场景却明明白白在告诉她，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是家主夫人主动提出来，要把她送出去的。
虽然她哭得像是一个泪人。
虽然从现在的花白雾的视角来看，她是被花城翰逼迫的。
可是最先开口的人却是她。
花白雾愣了一下。
“难怪……”
难怪她几乎将这一段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记忆，留着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如说，没有留着这样的记忆，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过，现在的花白雾，已经不是那个八岁的小姑娘了。
她得知这样的真相，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早已经不对那个家族抱有任何的期待，所以现在的情况也并不令人意外。
*
“这丫头的情绪倒是很稳定。”天命萱有些佩服。
“死老头子，你猜这丫头之前知不知道她是被亲生母亲推出去的？”
“应该是不知道吧。”天机陵摇头叹息，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他们两个当初逃婚的时候，也几乎是被两个家族联合追捕。
不过比起这个小丫头的情况来，还是要好很多。
毕竟他们两个都长大了。
并不是懵懵懂懂的小丫头。
不过，很快天机陵就怒目而视：“你个死丫头，叫谁死老头子呢？”
“谁答应了我就叫谁了？”
天命萱心情不错。
天机陵嗤了一声。
时不时和这个死丫头吵一架，也算是生活的乐趣之一吧。
他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吵架，是什么时候了。
“看她的情况，之后应该还经历了不少。”天命萱叹气。
“不知道她之后能不能通过后续的考验。”
“接着看就是了。”
不能通过后续的考验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设置考验又不会伤人性命。
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两人有些心虚的对视了一眼。
*
幽寒仙子自然知道花家没有什么神级功法。
“毕竟这个消息还是我传出去的。”
幽寒仙子将花白雾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拎在手里，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之前，给花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花家的人面如菜色。
他们对付不了幽寒仙子。
只能将怒火全都转向了花城翰。
还有他的妻子。
如果不是因为花城翰惹来的祸端，他们也不可能会将家族未来的希望送给那个女魔头。
花白雾到了女魔头的手里，想也知道不会过什么好日子。
这一点他们倒是没有猜错。
花白雾在花家多留了一会儿。
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也没有跟着幼年时期的自己。
于是看了一出好戏。
被大师姐救了以后，花白雾成为了问剑山的小师妹。
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过去。
也并不关心花家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从这一幕来看，花家大约也是过得不好的。
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大快人心？
倒是也没有。
她打心里已经觉得花家人已经是陌生人了。
现在也只觉得像是看了一场闹剧。
作为阶下囚的那段日子，这个幻境倒是非常友善地跳过了。
花白雾一阵失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片战场之上。
这里的一切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花白雾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重复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而且她心甘情愿。
只恨自己的死，没有办法为师兄师姐，还有师弟们争取时间。
对手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十分强大。
她的师门与她并肩作战。
他们的身后是需要守护的天下苍生。
而身边是她用性命守护的亲人。
在花白雾的心里，只有师门的人，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至于花家的人，早就已经成为了记忆之中的残影。
她看不清对手的影子。
也不知道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可在这个时候，她依然会一次又一次冲在最前面。
只为了给师兄师姐们争取时间。
她的一身本事，如果不能为了师门的人贡献力量，那就毫无意义。
这时候的花白雾，甚至没有思考这里是幻境。
不管是现实还是虚幻。
花白雾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可她却一次又一次看着他们死在面前。
尽管花白雾自己也失去了生命。
可是这样的结局，还是太过于惨烈。
以至于等到花白雾回过神来，思考现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轮回。
如果之前她所见到的是过去。
那现在亲身参与的，应该就是“未来”。
她不知道是创造这个幻境的人的恶趣味，喜欢看别人经历惨烈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