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朱雀……”
“我已经说过了,一些旧怨而已。”宗眯着眼睛,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说的话却意味深长,“玄武,还有祖龙,你们确定要打听我们是什么旧怨?”
敖鄞噎了一下。
玄武一顿,开口:“倒是也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人皇口中一句旧怨,几乎将人置于死地,是否也不太合适?”
“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宗的言下之意,是他已经留手了。
“罢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就不问了。”敖鄞知道,继续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来。
他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那说说吧,你把我们引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你们不是与这几位小友一同找过来的吗?怎么就成了我引过来的?”人皇觉得有些无辜,“我可什么都还没做。”
“就当是这样吧。”
玄武也不继续与宗争辩。
“当初那场大战,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玄武你这话说的,提前察觉到不妥的,也不止我一个不是,那场演出我也是十分卖力的,总不能因为我没死,就把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来,对吧?”
玄武也被噎了一下。
的确,察觉到情况不对的人,不止宗一个。
他们都做了一些准备。
只是大家都默认了参战的人基本都死了而已。
宗没死,的确很令人怀疑。
他们都是到了天主境实力,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宗实力在他们之上,拐弯抹角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既然如此,”敖鄞最先忍不住,他直接问,“你是不是依然在三十三天?”
“这倒是,不过本体那边的情况,我知道的有限。”
“三十三天,只剩下了三个天主境,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关于三十三天的情况,玄武能够算出来的,只有人数。
其他的情况,若是强行卜算,对现在的玄武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能算,也算不出来。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
“说起来,你们应该都知道大劫之世吧?”
“知道。”
这一点,敖鄞和玄武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大劫之世,和三十三天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宗露出了遗憾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惊讶一下。”
玄武和敖鄞:“……”
说实话,如果他们一无所知,以人皇宗的性子,怕是根本不会在这里和他们说话。
别看现在人皇宗表现得好像很友善。
他的本性……
从在那场大战中,能够活到最后,就已经能窥见许多。
“直说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变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有趣了。”
被人皇宗评价有趣,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敖鄞和玄武没有搭话。
“行吧,我就说你们变得无趣了。”
人皇宗正色:“当年那场大战以后,我的本体也修养了许多年。”
他说的修养,指的是假装也死在了那场大战中,随后隐藏起来闭关修养的那种。
当然了,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敖鄞和玄武了。
“出关以后,我的本体便听到了三十三天中盛传的一个流言。”
“什么流言?”
莫非三十三天的情况,与那所谓的流言有关?
“很简单,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猜测,流言说,破碎虚空,联系外界的通道,出现了问题。”
也就是说,三十三天的天主境强者,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破碎虚空。
“怎么会……”
敖鄞与玄武对视一眼,他们有过很多猜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破碎虚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只要有希望,就像是吊在所有天主境前面的萝卜,多少能让人有些希望。
可这希望一旦没有了……
以天主境强者漫长的寿命来说,会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就像是一些被封锁了飞升通道的大陆,他们之中的造化境强者,在有飞升希望的时候,会一心想着飞升。
可一旦失去了飞升的希望……
他们就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
尤其是到了寿命快要到了尽头的时候。
天主境的强者,比造化境还要面临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毁灭大劫。
毁灭大劫出现的时间是固定的,每一个天主境都需要经历。
可毁灭大劫的强度,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如果没有了破碎虚空这一根萝卜在前面吊着,为了度过毁灭大劫,天主境的强者,不知道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
“三十三天,是从内部开始乱起来的。”
玄武闭上了眼。
敖鄞也明白过来,心情有些沉重。
换句话说,如果是他们,没有在那场大战之中身死,忽然之间听闻这个消息,会不会也跟着做些什么,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确定。
“恭喜两位,回答正确。”
宗鼓了鼓掌,没有什么感情。
就算是回答正确了,也没有奖励。
“你们知道的,三十三天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大家平日里相处的和平状态,那也是因为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而且,到了天主境,大家都默认以后自己能够破碎虚空,前往更高的世界。
因此自然不会与同道计较。
一旦无法破碎虚空……
“你不妨直说。”
敖鄞和玄武只是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他们毕竟与所有人都是泛泛之交。
也没有要为友人哀悼的意思。
大家都没有什么朋友。
“行吧,事情是从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流言开始的。”
“又是流言?”
玄武和敖鄞在三十三天待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过这种隔三差五冒出来的,能够随随便便影响到天主境的流言。
“准确来说,那也不算是流言,更像是一种”天道授意”,所有的天主境修炼者,脑海里忽然出现的。”
“听起来的确很像是天道的手段。”
玄武和敖鄞倒是点头。
能够在天主境强者的脑海里弄出这样的动静,除了天道之外,他们倒是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做到。
“你们都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献祭所有人的力量的大阵。”
“献祭?”
“大阵?”
“所有人?”与敖鄞和玄武的关注点不同,顾明希最先抓住了重点。
宗的目光落在了顾明希的身上。
他对顾明希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愧是我人族的气运之子,你抓重点的能力还不错。”
顾明希尴尬地笑了笑:“是晚辈僭越了。”
他不该在几位前辈说话的时候插嘴的。
“无妨,既然玄武和敖鄞把你们带来了,那就说明他们对你们的认可,老朽倒是也相信两位道友的眼光。”
敖鄞和玄武:“……”
他们来之前,可没觉得宗会如此平和的跟他们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