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鲛人王的炮灰饲主

第17章

  沈浮桥匆忙起身的样子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他背对着宁逾穿衣衫,背后却幽幽响起宁逾微冷的语调。

  “用我时抱我如温香软玉,厌我时便弃我如残羹冷炙,哥哥,好生无情。”

  沈浮桥被一顶渣男的大帽子给扣死了,愣在原地简直哭笑不得。外衫是穿好了,但某些反应依旧明显,又懒得跟这傻鱼说扯不清,索性不加反驳,径直出了卧室门。

  宁逾还想说点什么,又想起夜里阮白的提醒,忿忿然闭了嘴,只朝着沈浮桥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

  沈浮桥一边走一边叹气,大清晨的冲了个冷水澡。此时的山泉已经颇有冰冷刺骨的势头了,更何况沈浮桥病入膏肓,身体本来就虚弱,寒气一入体,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颓了下去。

  他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闷闷地咳,一个呼吸没有换上,便控制不住地变得剧烈,喉间居然漫延上一股浓重的腥甜。

  是血。

  沈浮桥艰难地咽下那股血锈味,略微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望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宁逾。

  面色阴云密布,难看至极……是自己的咳嗽声吵到他了吗?

  他正要开口说话,宁逾就沉着脸走了过来,圆润粉白的指甲变得狰狞而尖锐,狠狠刺破了自己的后颈。

  沈浮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冲着他哑声吼道:“宁逾?!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大早上的洗冷水澡你是不是有病?!”宁逾不甘示弱地吼回来,眼圈却倏然红了,“沈浮桥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死了谁来还我?”

  他哽咽了一下,话风一转,语气软了下来。

  “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原谅你。哥哥,你听话一点,把血舔掉,你舔干净昨天晚上的事就一笔勾销,我再也不闹了……我再也不闹了,好不好?”

  沈浮桥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看着宁逾鲜血直流的后颈,太阳穴便突突地跳:“宁逾,你发什么神经?!”

  他想去暗格里拿自制的止血绷带和白纱布,没留意便被宁逾扯住了手腕。宁逾体格小,但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弱,直直地拉住沈浮桥不让他走。

  “哥哥,我的血很珍贵的,别人求都求不到。现在算我求你行吗?我伤口刺得不深,你亲自舔舐和用止血绷带效果差不多,还不浪费,到底有什么不好?”

  “还是说哥哥有什么难言之隐,连我的后颈都不敢靠近”

  没等宁逾说完,沈浮桥便抬手掐住了他的下颔,将他猛地扯进了怀里。随后他便埋首在宁逾的颈间,拨开他如藻的长发,从蜿蜒着血液的棘突开始,有些粗暴地向上舔/吸。

  “嗯……”宁逾被弄得有些疼,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攥着沈浮桥的衣袖,小声小声地抽着气。

  伤口确实不深,看着可怕而已,再加上鲛人出色的自愈能力,没过多久便被舔得起了薄薄的一层痂,疼痛逐渐被酥痒替代,沈浮桥听宁逾的喘息变了调,便立刻撤开了身。

  “疼吗?”

  宁逾对着沈浮桥下意识想说疼,却发现他眼神有些阴郁,不太对劲的样子,语气也很奇怪,跟平日里和煦温柔的声线大不相同。

  宁逾背脊莫名有点发凉:“不、不疼。”

  怪不得前世自己的智囊团都说清理海底古老族系世家,在长老们的配偶身上花些心思就行。自己当时没有采纳这个意见,大抵是走了弯路。

  也许鲛人族祖传的惧内吧。

  “不疼?”沈浮桥轻声重复了一遍,微微沾血的唇间溢出一声嗤笑,“宁逾,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

  “还是说你就有这方面的癖好,恋痛?”

  宁逾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说什么呢?”

  沈浮桥放开宁逾的后颈,深黑的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他蹙眉盯了宁逾好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宁逾的血是甜的,很甜。

  他能感觉到那些血液在身体里化成某种特殊的源力,苦苦支撑着他油尽灯枯的躯体。

  确实差不了多少……都是浪费。

  “哥哥。”

  沈浮桥快被宁逾逼疯了。

  但宁逾没有再开口。

  沈浮桥一步步往外走,内心几乎是纠结到痛如刀绞,最后还是没忍住扶了扶手边的门框,匆匆地往后了一眼。

  只见宁逾无声地立在原地,眼圈红红的,唇向下紧抿着,望过来的眼神有点可怜,还有点委屈。

  他腿疼……

  妈的。

  沈浮桥第一次产生了想爆粗口的欲望。

  他沉着脸折返,把宁逾抱进了卧室,毫无温情地扔进柔软的缎被间。

  宁逾轻声开口:“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沈浮桥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脏不自觉地刺痛了一瞬。

  他是出于好意,他有什么错……

  反倒是自己,废人一个,还冲他发脾气。

  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宁逾。”沈浮桥喉间哽了哽,声音又痛又涩,“你可以给我一片鳞吗?”

  “……”宁逾眸色不着痕迹地冷了冷,嗓音也沉了下去,“你要我的鳞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鳞很珍贵,只要一片,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你指东我不往西,我什么都听你的。”沈浮桥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哀恳,“我只要一片。”

  宁逾抬眼盯着他看,像是在他深沉晦涩的黑瞳里仔细分辨着什么,沉默良久,才缓缓启唇问。

  “我要一个吻来交换。你给吗?”

  “……什么?”

  “给不起就别瞎要。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贪心?我讨厌贪得无厌的人。”

  沈浮桥单手撑着床沿,沉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宁逾的话砸昏了头。

  什么叫做……一个吻来交换?

  “宁逾,我觉得现在有件很严肃的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明白。”

  “但说无妨。”

  沈浮桥看着他好以整暇的脸色,肃声道:“我是男人,你是雄性鲛人。”

  “所以呢?”

  好像单凭这一点得出结论太过武断。

  但他们之间相隔的又岂止是这一点?

  一个是来日前途无量的主角,一个是走进穷途末路的炮灰。一个属于大海,一个困顿山林。

  沈浮桥在心里罗列了一大堆两人之间的天堑,唯独没有想过能否在一起的核心

  是否相爱。

  也许是他忽略了,也许是他不敢深想。

  这对于他是一种折磨。

  “哥哥,你在嫌弃我吗?”

  “嫌弃我是异族?可是我也可以变出双腿,我和人族有什么不一样?”

  “嫌弃我不是女人?可是我一样可以让你亲让你摸让你抱,就算你不举我也能给你治好。”

  “我宁逾身材好相貌佳,能疼人会撒娇,身份尊贵武力值高,哪点配不上你了,就因为我是雄性鲛人你便视我如洪水猛兽?沈浮桥,你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嫌弃我?”

  宁逾简直火冒三丈,撕开了多日以来竭力维持的假面,装都不想再装了。

  沈浮桥觉得他需要被教育,他觉得沈浮桥脑子才有毛病。

  阮白说的法子确实有用,但效果太微弱了,他等不及,沈浮桥也没剩下那么多时间。

  鲛人敏锐的感知能力能察觉到沈浮桥对他不是全然无意。他今日就要推沈浮桥一把,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第19章 不速之客

  沈浮桥深深地皱起了眉。

  窗外的阳光泄进来,像是在宁逾淡蓝色的眸子里撒上了细碎的金辉,尽管沈浮桥的目力已经不太好了,他依然能够看清楚自己在宁逾眼睛里的倒影。

  看起来认真得过分。

  “……太荒谬了。”沈浮桥的唇齿间似乎还残存着宁逾的血味,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太敢直视宁逾的眼睛,“太荒谬了!”

  “哪里荒谬了?”

  “字字皆为妄谈。宁逾,我们还不是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饲养。”

  宁逾淡淡地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光影映在他精致漂亮的脸上,看上去有些冰凉。

  沈浮桥看出来宁逾生气了。

  说起来也很奇怪,照宁逾这种喜怒皆形于色的性子,要怎么成长为当鲛人王的料,沈浮桥每次都想不明白,但每次都忍不住担忧。

  这次自己的穿书是一个变数,改变了宁逾的人生轨迹。自古以来功成名就者大都愤而成事,可自己非但不与宁逾结仇,还把他给养歪了,宁逾以后还怎么继续走他的事业线?

  自己养不了他一辈子。

  这一点沈浮桥早就明白了。且不说他这残破不堪的躯体,他那天煞孤星的气运,单说宁逾对他逐渐变质的感情,他们俩注定会分道扬镳。

  宁逾是高悬的烈日,亘远又灿烂,生来高傲,生来耀眼,注定不会被任何人私有。

  更不该被他拉下阴沟。

  “宁逾。今日之事我权当没发生过,那些话,以后也不必再提了。”

  沈浮桥拉开了和宁逾的距离,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像是怕宁逾听不明白似的。

  “不是你不够好,你哪里都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不合适。你第一次上岸,很多事都不懂,你以为的喜欢可能只是感激而已。你的路还长,以后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到时候你才会发现你现在的想法有多可笑。”

  “可笑?”

  沈浮桥怀疑宁逾那双漂亮的耳鳍是做摆设用的,敢情他说了这么多,宁逾就只是断章取义,抓住那两个字不放。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