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九章 往心里捅刀子
“那你呢?不要紧吗?”
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她的心里真的很惬意,可是,一回到延禧殿里,她和夜逸寒的身体就都出现了异常,这难道真是凝霜做了什么手脚?!
千万不要背叛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对凝霜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走啊!”每一滴血都已燃烧至沸腾,夜逸寒的自制力,已然快要崩溃。
夜逸寒的一声低喝,让清旋怔了怔,好一会才说::“好,我走……”
tian了tian干燥的嘴唇,清旋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可是在夜逸寒看来,却成了足以击溃他理智的挑。逗。
终于忍不住,夜逸寒使劲撑起身子,一低头吻住清旋同样灼热的唇。
干燥的唇瓣紧紧相贴,她撑大了眼睛看他,原本燥热的身体,竟似乎凉快了许多。
辗转,缠绵,他的吻越发霸道,似乎要一口将她火热含进嘴里。
他的吻太过于火热,清旋她一时些窒息,脚也像踩在棉絮中那样虚浮。
“不……”
声音湮没在他的热切翻卷的舌尖里,弥漫在唇齿间的甜美气息,让夜逸寒欲罢不能。
“唔……”后脑勺被他紧紧扣住,清旋本能地挣扎着,本来就因为燥热而绯红的脸,不禁更红了。
再也无法承受那种烈火焚身的煎熬,夜逸寒终于放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急切的将吻往下移。
他好难受,而这一刻,心底有把魔咒般的声音告诉他,只有要了清旋,他才能不再难受!
他喜欢清旋,不,不应该是喜欢,应该是……他爱清旋……
夜逸寒急促的呼吸,使得清旋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几乎就要蹦出喉咙去了。
他,这是打算要了刚刚小产的她么?她真的还要承受与凌。虐无异的男女之事吗?!!
不,她恐惧,她恼怒!
指甲因为抗拒,而抓破了夜逸寒精壮的腰身,清旋的一张脸,窘迫得像火烧云一般。
虽然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女人,但是夜逸寒以往的狠冷,和深深的耻辱感,让她觉得被迫承欢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烈火焚身的夜逸寒,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挣扎间,夜逸寒的一只手急促游移,不过是喘息间的工夫,清旋只感到她的束腰,被夜逸寒狂乱扯落了。
“你……别逼我!”曲腿蹬开他,清旋深一步浅一步跑出延禧殿。
“难受……好难受……”充血的眼睛撑的极大,夜逸寒痛苦翻滚,并且低低地呻。吟起来:“热,好热……”
踉跄的步伐蓦然僵住,清旋突然勾唇冷笑。
活该,他活该落到如此地步!可是,转念一想,她不确定夜逸寒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呵呵,原来高高在上的夜逸寒,也会有如此狼狈可怜的一刻,唇角的冷笑渐浓,莫名的,清旋的心里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楚。
是的,这一刻在她看来,恶魔不再是恶魔,也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嗜血残暴的王爷。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痛苦不堪的男人,他只想她能够帮他一把。
但是,怎么帮?就算现在她不是才流产不久,她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给夜逸寒灭火!
“旋……我的旋……”
健壮的身子蜷缩作一团,夜逸寒的眼里,有**,还有深深的痛。
“我要怎么帮你?”明知故问的口吻掺杂着戏谑,清旋用力咽了咽口水,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裳。
“嗯……”艰难喘息着,夜逸寒缓缓挪动身体,想要靠近她一点。
他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他感到眼皮子沉得厉害,恐怕不消多久,他就连清旋的样子,都看不清了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何帮你呢?”
眼里噙着冷笑,清旋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夜逸寒,在一点点挪动身体,卑贱如同垂死挣扎的蝼蚁。
血液里的灼热,如火山爆发,夜逸寒拼着一口,气急切地想要寻一丝安定的慰。籍,可是,他确实是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修长的指,在离她鞋面只有一寸的地方,无力僵住。
“我……”
血色双瞳终于黯淡下来,夜逸寒费力抬头,却看不见清旋的脸。
清旋,我……爱你。
确确实实的,爱上你了。
到了唇边的话,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口,夜逸寒好看的下颚重重抵地,刚才还因为熏香而涨红的脸,蓦然惨白的几乎透明。
“夜,夜……”弯腰探了探他的气息,莫名的,清旋纤细的指,轻轻抚平他拧紧的眉头。
曾经他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她没有资格死。现在,她就把这句话还给夜逸寒,在她心底的恨和痛没有宣泄完之前,不管怎样,她都要他苟延残喘地活着!
“来人,传太医。”她要报复夜逸寒,所以她不能逃,她甚至还要取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爱!
现在一切都比天预料的要顺利,她不是该在心里偷着乐吗?是的,她该快乐!
咬着牙,闭着眼睛,清旋的眼角,却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公主……”见事情完全不像她预料中的发展,凝霜不得不走进寝殿,免得清旋对她起疑心。可是……
一个人越想掩饰心虚,往往就会更容易被人看出。就好比现在装作一脸淡定的凝霜。
“去传太医,快!”嗓音明显有些抖,这一刻清旋微微仰头,不愿正视凝霜异常平静的脸。
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当初让她交出了心的凝霜要背叛她?!
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加害她的人,她不会心慈手软,可是,她对凝霜呢?!
“是,凝霜现在就去传太医。”不自觉地垂下眼,虽然只是短短一瞥,但凝霜总感觉清旋看她的眼神很冷。
“心腹,原来也可以成为心腹大患。”心猛然揪痛,低声轻喃清旋唇角扬起,绝美的弧度里却蕴满了哀伤。
延禧殿外,凝霜在太医就要拐过长廊,踏进里殿的时候突然腰身一闪,跨步到太医跟前。
“凝霜姑娘,你这是……”一天担惊受怕下来,太医已是惊弓之鸟,横看竖看都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太医在皇宫待了大半辈子,肯定明白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的吧?”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可是凝霜说话的语气,却是又阴又冷。
沈伊漫没有吩咐她在香炉里放催。情香,如果这事被清旋知道了,会传到沈伊漫的耳朵里,那她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所以,她必须把催。情香的事情给掀过去,无论如何都得掀过去!
拿着药箱的手颤了颤,太医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会说出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凝霜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医不明白?好,那奴婢就把话说的清楚一些。”警惕环顾,确定长廊周遭没有第三个人,凝霜才缓缓道:“王爷是闻了媚。香,如果太医不想惹来杀身之祸,就别在王妃面前乱说话。”
“什么?媚。香?!”银白的胡子剧烈抖动,太医惊的浑身一颤。“王爷怎么会闻了……”
“太医不必知道那么多,只要懂得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了。”
“可……”欲言又止,直觉告诉太医,清旋流产的事情,九成九和凝霜脱不了关系。
“可什么可?”勾唇笑笑,凝霜悠悠道:“太医该清楚惹恼了侧王妃,会有什么后果吧?!”心底一阵阵惊骇,太医的脸色有发白。“原来你是侧王妃的人,难怪王妃会流产……”
沈伊漫的为人怎么样,他不好说,但是女人之间为了争夺一个男人,是什么狠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你……”俊颜变了三分色,凝霜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发现那些汤药有问题了?”
“之前只是怀疑,但是现在……”仔细打量着凝霜,太医想不通为何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会帮着外人对付主子。
是的,对于凝霜来说,沈伊漫该是外人,清旋才是主子。
可,凝霜竟然背叛了清旋,这些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清旋?
“既然太医都知道了,那奴婢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靠近太医一些,凝霜低沉道:“奴婢也只是按侧王妃的命令做事,身不由己的道理,太医应该比奴婢更深有体会才对。”
不想听到,凝霜和太医的对话却还是入了清旋的耳,刚刚踏出延禧殿的脚,僵硬着收了回来,清旋单手捂紧心脏,勾唇想笑却笑出了满眼的泪光。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最信任的人,怎么可以和沈伊漫一起,害死了她的孩子?!
在澈王府时,凝霜对她的好,难道都是假的么?
凝霜对她嘘寒问暖的关心,原来只是为了让她毫不怀疑地喝下汤药而已!
好狠!凝霜竟然也狠狠的往她心窝里捅了一刀!
“公主,你……你怎么站在寝殿门口?”舌头有些打结,和太医一同走进延禧殿,凝霜不确定清旋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眼也不眨地看着凝霜,清旋觉得那张曾经让她温暖不已的面容,已经完全变了。又或者,不是人变了,而是心。
“公主……”到底是做贼心虚,见清旋半响不说话,凝霜再次忐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