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21章

  因为Alpha握住他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比不要脸的癞皮狗还要坦荡。

  骂他是狗都有点羞辱人类最好的朋友了。

  苏眠面无表情地想,这就是一变态。

  第24章 魔鬼

  陆元琅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锤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民宿的床上,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在村长家喝了很多酒,最后似乎是被人搀扶回来的。

  “嘶……这寨子里的米酒后劲真大……”他嘟囔着,甩了甩头, 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些。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或来电提醒。他隐约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种莫名的空落感萦绕在心头, 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仔细去想,又抓不住任何头绪。

  “可能是喝断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纠结。起床洗漱后,他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 很快便整理妥当。

  出门时,他正好遇到来找他搭伙离开的何蝉。

  女孩脸色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早啊, 元琅哥。”何蝉笑着打招呼,“昨天喝得有点多, 差点错过班车了。”

  “早。”陆元琅点点头,那股莫名的空落感又浮现了一下,他随口问道,“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直接去车站。”

  “嗯,都好了。”何蝉提起自己的行李,语气轻松, “这次调研收获真大,还意外找到了实习机会,太谢谢你了元琅哥。”

  “别客气,是你自己优秀。”陆元琅笑了笑,和她并肩往外走。

  寨子里的清晨宁静祥和,空气清新。他们路过罗老板的民宿,路过那棵大榕树,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陆元琅总觉得视线里似乎缺了点什么,心里那种遗忘重要事情的感觉再次浮现,但他环顾四周,一切正常。

  “怎么了,元琅哥?”何蝉见他脚步放缓,疑惑地问。

  “没什么,”陆元琅摇摇头,压下那点怪异感,“可能还没完全醒酒。走吧。”

  他们很顺利地在寨口搭上了去往县城的班车。一路上,两人聊着回B市后的安排,聊着公司的规划,气氛融洽。何蝉对未来的实习充满期待,陆元琅也为找到合适的人才而感到高兴。

  只是,在某个瞬间,当陆元琅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时,会突然愣神。

  他总觉得,身边或视线尽头,似乎应该还有另一个安静的身影存在。但那念头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

  到了县城汽车站,转乘机场大巴,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流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群山和城镇,陆元琅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再确认一下行程,却无意中点开了微信通讯录。

  他的手指滑动着列表,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处理公务,回复好友信息,直到微信的小红点彻底消失。

  呼,休假几天积压了好多事情,这次回去恐怕又要忙一阵了。

  旁边的何蝉也拿出手机,正在兴奋地查看着B市的租房信息和一些设计资料。

  她滑动屏幕的手指也偶尔会停顿一下,眉心微蹙,似乎也感到一丝困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飞机起飞,冲入云层,将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远远地抛在了下方。

  林丞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心悸中醒来的。

  眼前是一片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浓重得化不开,仿佛被浸透了墨汁的绒布紧紧包裹着。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片黑暗,勉强能分辨出自己似乎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闻起来会让脑袋发蒙。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格外柔软的床铺上,身下铺着厚厚的毛绒毯子,干燥温暖,跟罗老板那里僵硬窄小的床大相径庭。

  随着他的动作,脚下传来一阵冰冷而沉重的触感,以及金属摩擦的细微“哗啦”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本已是一潭死水的心再次有了波动。

  他颤着手,顺着自己的小腿向下摸去……在他的右脚踝上,扣着一个冰冷粗糙的金属环。

  金属环被一条拇指粗细的链子拴着,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链子的长度只允许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进行极其有限的活动。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黑暗中嘶哑得可怕。他疯狂地摸索着自己的全身,手机、钥匙、甚至钱包,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顺着链子摸索到墙壁。墙壁冰冷粗糙,似乎是岩石砌成的,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摸起来凹凸不平,湿凉无比的木门。

  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旁观着他的无能挣扎,发出沉闷的讥笑。

  周围一丝光亮也无,时不时还有奇怪的吐气声,林丞惊恐万分,却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鼻尖一直萦绕着那股怪香,这间屋子除了那张床好像什么都没了,活像是被丢到了与世隔绝的异世界。

  这种地方总会消磨人的意志,何况林丞的精神本就不太稳定。

  多年的大厂打工生活令他的抗压能力有所上升,却意外加重了他的精神负担。

  总要顾忌着这样做会不会给别人带来负担,又会不会有人因为一个项目的归属记恨上他,待的久了想得就多,那种疲惫和无力感越来越重,压得他几近窒息。

  恐惧对他来说是非常陌生的情绪,更多的时候,林丞感到的只有麻木。

  他回想起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廖鸿雪,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之前的种种揣测和恶意真的落到了实处,反而令人觉得踏实。

  林丞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没有冤枉好人,他的直觉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只是他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是最高明的酷刑。

  林丞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却丝毫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脚下银链的冰冷触感更是雪上加霜。

  细细密密的战栗感像无数冰凉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令其疯狂抽搐。

  他大气不敢出,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他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撞击着他的耳膜,也撞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还有那种诡异的吐气声,一直在他的周围盘旋,可林丞分不出心力去辨别那是什么东西。

  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鬼魅般不受控制地浮现。

  童年时被父母惩罚,反锁在黑暗杂物间,一整天都没有食水;大学时通宵写代码后独自面对空荡机房的心悸;被确诊癌症时,一个人坐在医院长廊里,看着灯光惨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的冰冷与孤寂……

  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恍惚间,林丞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在这里,幻觉会与现实交替,令他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喘息,身体是否还有温度。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需要极力喘息才能吸入一点点稀薄的带着异香的空气。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活像是无数黏腻的软体虫群在身上乱爬。

  他试图站起来活动一下冻得僵硬麻木的双腿,但脚镣的长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稍微一动便是冰冷的拖拽声和束缚感。

  他只能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感受着体温一点点被冰冷的地面和石墙夺走,四肢百骸都开始僵硬、酸痛。

  那股馥郁的、让人头脑发蒙的异香,似乎无孔不入。

  恐惧和绝望如同藤蔓般疯长,却同时又抽离着他的力气,让他连挣扎呼救的欲望都在逐渐消散。

  死在这里似乎也很好。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只会让他感到厌烦,廖鸿雪想利用这种痛苦让他屈服,只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廖鸿雪图谋的是什么。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

  “咔哒。”

  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来自天外的机括声响,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一线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亮,从门缝中透了进来,驱散了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林丞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道光线上,如同濒死的溺水者看到了稻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起来。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更多。

  一盏样式古旧、光线昏黄的油灯驱散了黑暗,带来温暖。

  提灯人身影被光线拉得修长,藏在灯后的身体影影绰绰地看不完整,只能撇到劲瘦的腰腹和宽阔的肩膀。

  林丞不合时宜地想着,明明比他小了将近十岁,身高却能对他造成碾压式的优势,以二人的体型差来说,廖鸿雪完全可以打死两个他。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的苗服,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肩宽腿长,颇有少年意气风发之色。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静静地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林丞身上。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林丞的惨状苍白的脸,失焦的眼神,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微微颤抖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以及那截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脚镣。

  然后,他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合上门。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微微热气的粥和一杯熟悉的、色泽红褐的茶。

  黑暗被驱散了一部分,但压抑感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油灯的光圈有限,将大部分空间依旧留在阴影里,气氛吊诡,林丞却没力气去思考他的目的了。

  廖鸿雪走到林丞面前,蹲下身,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半响过去,他拧起眉,目光透出一点不解。

  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此十分费解。

  预想中的求救和求饶并未到来,除了他刚进门的那一会儿,林丞没有分多余的视线给他。

  廖鸿雪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冰凉的指尖。

  林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剧烈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藏在额发后的眼眸中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和强烈的戒备,如同受惊的幼兽。

  廖鸿雪的手顿在半空,却没有收回,也没有生气。

  他静静地看着林丞,竟然有种诡异的期待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林丞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半响过去,两人的对峙还停在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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