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36章

  林丞心中警铃大作, 暗暗恼火,他就不应该答应廖鸿雪来这边!

  “哥, 别怕,”廖鸿雪脚步未停,反而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苗服上衣的布扣, 他站在浅水处, 湖水刚没过他的脚踝, 藏青色的裤腿浸湿后颜色更深。“总要习惯的,或早或晚,在这里和在家里, 也没什么不一样。”

  林丞被他扔下了水,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苗服吸了水, 重重地压在他身上, 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法爬起来。

  “咱们在这里面坦诚相见,也算是偿还了当初你偷看我的‘罪过’,对不对?”他刻意加重了“偷看”两个字, 语气暧昧不清,还带着点诡异的羞涩。

  林丞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又气又窘, 几乎说不出话:“谁、谁偷看你了!那是个误会!我当时以为你是……是……”某些真相在眼下这种情形下,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廖鸿雪生得白,身体比例也不似真人,加上那细窄的腰线和如瀑的长发,林丞将他认成女孩也并不奇怪。

  此刻旧事重提,还是在这种尴尬又危险的境地,林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沉进这湖水里算了。

  廖鸿雪已经解开了上衣,随手抛在湖岸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少年人的身体并不算壮硕,线条却流畅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雕塑神像,肌理分明,蕴含着一种野性的力量。

  阳光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镀了一层浅金。他一步步向林丞走来,湖水随着他的移动,荡开一圈圈涟漪。

  “误会?”廖鸿雪挑眉,已然逼近,距离林丞只有一步之遥,“可我当真了呀,丞哥。你当时跑得那么快,看我的眼神……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丞紧绷的胸口,一副要为他宽衣解带的模样。

  林丞猛地向后倒退,手脚并用,身下是湖底滑腻的卵石,他一个趔趄,险些整个人倒进水中,幸好湖水有浮力,他只是狼狈地呛了口水。

  他身上的苗服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形。银饰在水中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衣服是廖鸿雪给他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着了水竟然会变得若隐若现,半透不透的样子比不穿还要令人羞耻!

  “廖鸿雪!你发什么疯?!”林丞徒劳地用手臂挡在身前,尽管这举动在对方灼热的视线下显得无比可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而且这是两码事!”

  “没关系丞哥,你想看,什么时候都能看。”廖鸿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不再给林丞后退的机会,猛地上前,一把扣住了林丞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丞那点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水太凉了,我不要在这里……”林丞用力想甩开,却只是让两人之间的水花激荡得更加厉害。

  水珠溅到他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廖鸿雪身上传来的热意,少年完全不介意袒露自己的身体,身上仅有的一块布料也岌岌可危。

  廖鸿雪非但没放,另一只手还环上了林丞的腰,将他紧紧箍向自己。两人身体相贴,隔着湿透的衣物,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林丞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丞哥,你看这里,”廖鸿雪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林丞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魔性的诱惑,“多安静,多干净。就像天地初开,只有我们两个。”

  林丞被迫顺着他话语的引导,环顾四周,这湖藏于山谷怀抱,水平如镜,倒映着周围苍翠的山峰和湛蓝的天空,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收纳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是城镇见不到的色彩。

  眼前的人……也是城里见不到的变态。

  林丞略带麻木地想。

  这里美得如同世外桃源,却也原始得让人心慌。

  隔绝了尘世的一切规则和束缚,只剩下最本能的欲望在无声地涌动。林丞感到一种回归原始的恐慌,仿佛文明的外衣被彻底剥去,只剩下动物般的对峙与追逐。

  “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廖鸿雪的手顺着脊骨往上爬,在林丞的后背缓缓游移,指尖隔着湿冷的布料,也能带来一阵阵战栗。“我们可以在这里玩到天黑。”

  林丞不敢深想他所说的玩是什么意思,玩水还是玩他,已经一目了然。

  他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加速自己的沦陷。

  “别这样,我、我不会水……”林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绝望。

  廖鸿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臂用力,带着林丞转了个方向,让他的后背对着自己,面向湖岸的方向。然后,他撩开了林丞湿透的上衣下摆。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腰部的皮肤,林丞剧烈一颤。

  这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姿势。

  “别动,让我看看。”廖鸿雪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林丞瞬间僵直,竟真的不敢再动。

  廖鸿雪的指尖,轻轻抚上林丞后腰的某处皮肤。那里,一个图案正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衔尾蛇的纹身。蛇身呈现一种暗红色,仿佛由血液绘制而成,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纹路的细节还不是很清晰,边缘有些模糊,仿佛还在生长、凝聚的过程中。但已经能看出其诡谲而古老的形态,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就是“同生蛊”的外在显化。

  廖鸿雪的眼神在看到这个纹身时,瞬间晦暗了下去。

  比他想象中需要的时间更长,已经接近一个月了,这蛊还是闹腾得不肯安定。

  少年灼热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那衔尾蛇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虔诚,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丞看不到身后的情形,但他能感觉到廖鸿雪指尖的触碰。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随着廖鸿雪指尖的移动,后腰的皮肤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如同蚁爬般的麻痒感,那纹身似乎也在微微发热。

  “丞哥,有没有人告诉你,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反抗。”廖鸿雪近乎叹息般地低语,呼吸拂过林丞敏感的腰窝。

  林丞心头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有个非常难以启齿的弱点,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口不择言,听到廖鸿雪这警告中带着点暗示的话语,下意识反驳道:“强.奸男人也是犯法的,你还年轻……”

  “呵,”廖鸿雪轻佻地笑了声,口无遮拦,“强.奸?嗯,丞哥这样细皮嫩肉的,滋味肯定不错,这里不错,我甚至可以先奸后杀……不过只尝一次未免太亏了,要不跟我回家,我们多试几次,说不定被我操.爽了,你还不舍得去报警抓我呢。”

  他直白又粗暴,好像终于撕下了人皮,怪物的内里得见天日。

  林丞僵住了,迟钝如他,也听出了几分恼火的意味。

  再三被林丞拒绝警告,廖鸿雪有些生气了,故意说得可怖,像个把獠牙放在猎物喉咙上的野兽,不动声色,威胁却不减半分。

  那天晚上少年尚且有给他用膏脂缓冲的想法,后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搁置了,但至少手段还算温和。

  今天显然就没这种待遇了,这幕天席地的野外,身下还是一片凄冷的湖水,如果真在这里做,以他的身体条件,怕是明天就要归西。

  就在这种危急时刻,林丞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刚刚想通的心结。

  青年抿了抿唇,忍着对自己的恶心和不耻,怯懦地握上廖鸿雪的小臂。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同时止住了两个人的动作。

  廖鸿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主动握上来的手,琥珀色的眸神色晦涩。

  青年抿了抿唇,默默给自己打气,声音小小的:“别,别在这里。”

  他在示弱。

  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廖鸿雪不可能感觉不到他态度的软化。

  林丞也知道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两人显然都冷静了不少。

  清浅的呼吸声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天地偌大,只有他们两人在这湖中纠缠。

  廖鸿雪只定住了一瞬,显然还未消气。

  “不在这里,意思是回家就可以吗?”少年死死盯着林丞的脸,甚至加重了眸中的欲色。

  林丞几欲呕吐,但不能半途而废,他非但没有放开廖鸿雪的手臂,还更往上握了握:“先、先回去。”

  这是他在被囚禁后第一次主动触碰廖鸿雪的身体,还是一副柔和温软的样子,瘦长的手指攀附在少年精壮的小臂上,恍若盘在岩壁上的菟丝花。

  廖鸿雪喉结滚动,唇角勾起,露出一个非常耀眼的笑容:“好,回去。”

  林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体瞬间腾空,廖鸿雪竟直接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甚至还有余力颠了两下。

  林丞再次体会到,正面对上廖鸿雪他恐怕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身体骤然腾空,失重感让林丞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廖鸿雪的脖颈。

  下一秒,强烈的羞耻感便席卷了他。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另一个年轻他好几岁的少年用这种公主抱的姿势,轻而易举地从水里捞起来,像个无助的孩童或者……所有物。

  廖鸿雪的手臂结实有力,托着他的腿弯和后背,稳得不可思议。即使两人浑身湿透,林丞身上还挂着吸饱了水、死沉死沉的苗服和银饰,廖鸿雪的脚步依旧轻盈,踏在回塔楼的碎石小径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林丞僵在廖鸿雪怀里,一动不敢动。鼻腔里充斥着少年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凄冷的气息,混合着湖水微腥的味道。

  少年总是很烫,灼人的体温让林丞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慢火烘烤的冰块,外层开始融化,内里却依旧冰封。

  “哗啦哗啦啦”廖鸿雪淌着水带他往出走,两个人都湿得像是落汤鸡,廖鸿雪甚至还赤裸着上半身,漂亮有力的肌肉裸露在外,被阳光渡上了一层金边。

  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这个念头后知后觉地冒出来,让林丞的心沉了下去。按照廖鸿雪之前表现出的偏执和强势,他以为对方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开始麻木地预演可能发生的恐怖情节。可廖鸿雪只是因为他一句示弱的请求,就真的收敛了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像个得到糖果就暂时满足的孩子。

  这反常的“好说话”,并没有让林丞感到安心,反而更加不安。

  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猎人对待掉入陷阱的猎物,暂时的不予理会,只是为了更好的玩弄,或者等待一个更完美的时机。

  廖鸿雪的情绪转换太快,心思深得让他完全摸不透。

  示弱……臣服……

  像狗一样呜咽着祈求垂怜。

  这两个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活了二十八年,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对施暴者低头。

  为了逃避眼前更不堪的境遇,他选择了延缓“刑期”,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自我厌恶。

  林丞甚至有点唾弃自己的弱小。

  他一直用“避免冲突”、“与人为善”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软弱。可直到此刻,在廖鸿雪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骨子里或许真的潜藏着一种怯懦,一种在强权面前容易弯折的惯性。

  山风穿过树林,吹在湿透的身上,带来刺骨的凉意。

  林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廖鸿雪似乎察觉到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林丞的脸更贴近他温热的颈窝。

  这个下意识带着点保护意味的动作,让林丞的身体更加僵硬。这种扭曲的“体贴”,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他恐慌。它模糊了施害者与……或许不能称为保护者,但至少是“唯一依赖对象”的界限,像是在一点点腐蚀他的意志。

  廖鸿雪一点都不觉得冷,他甚至觉得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

  他又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让怀里的青年牢牢倚靠在胸前,柔软的胸肌慷慨而大方。

  林丞没注意到他的心思,满心慌乱无处诉说。

  回去之后呢?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心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