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怎么竟做起了这种事。
刘参谋长到了京都后,没俩天就将董思文调查的明明白白的,生怕张泽等着急,还专门跟他发了份加急电报。
张泽这时才知道,原来董思文比他想象中还渣。
董思文毕业后就留校做起了助教,后来跟京都一个超市老板的女儿走在了起。俩人已经结婚俩年多了,他妻子现已怀有身孕。
这人生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幸福美满,可他非得作妖,欺骗妻子说自己出差,实际上跑来寨安省骚扰叶老师。
还说什么自己为了叶老师都可以离职,是已经离职,但没说自己已婚呀,可真成。
张泽手里拿着资料,越看董思文老丈人的超市信息越眼熟。这不是……在自己这里下过单子的超市嘛,自己好像还有他的电话。
张泽突然心生计,他想到个办法可以治治董思文这个无赖了。
几天后他就迫不及待将董思文约到自己办公室,还怕他不愿意来,张泽言语挑衅了番,激了激他,董思文果然上当了。
“你找我干什么。”董思文坐在张泽对面,眼睛微微眯起,谨慎的盯着他。
张泽倒是十分的坦然,他背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笑,像是在跟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
“喝水不?”张泽问他。
董思文摇头,不明白张泽到底想干什么。他才不会喝他口水,谁知道他在水里有没有下什么东西。
“不用那么紧张吧,就是跟你聊聊。”见他不喝,张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端起杯子,慢悠悠啜了小口才道。
“你来这这么久就不担心你怀孕的媳妇嘛,肚子都那么大了。她知道你来这找老情人嘛,你对得起她嘛。”
董思文冷哼一声,漏出一抹讥讽的笑。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调查我。”
张泽放下杯子,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睛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掉入冰窖般冰冷。
“怎么,就准你调查别人,不准别人调查你?这是什么规矩。”
董思文气的站起身,怒目圆睁的盯着他,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有些恼羞成怒。
“调查了又怎样,你以为你去说了他们就信你?我是来找老情人又怎样,我媳妇她也管不着。她肚子都大了,除了跟我还能跟谁。”董思文丝毫不害怕,说起这些话时还隐隐有些洋洋得意。
在来找叶念彬之前他早就把事情都打点好了,五个月大的肚子,就算是打胎也打不掉了,只能生下来。只要他有了孩子,他妈就不会再缠着他要他结婚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叶念彬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张泽根本威胁不到他。
想到这,董思文突然生出一抹痛快。觉得自己好像胜了,终于打败了张泽一次,这种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是吗?”张泽面不改色,笑的比他还畅快。
在董思文不解的眼神中,他慢慢站起身,从桌子的边取出一台笨重的黑色录音机,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灵活的按压了几下。机子立马清晰的播放出刚刚董思文放的豪言壮语,字不落。
董思文瞳孔骤缩,第一反应就要上去抢夺机子。但张泽先他步,将机器锁进下面的抽屉里。董思文顿时没了办法,破口大骂起来。
“张爱军你有病吧,赶快把机子给我。”
张泽摇摇头,脸上挂着讥笑,反问他道。
“你不是不害怕嘛。”
董思文下噎住了,话虽那么说,但实际上他并不想跟他媳妇家里撕破脸。毕竟谁让他老丈人手里有点小钱呢,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反正孩子在他这里,俩家的关系就断不了。
谁知道张泽竟敢跟他玩阴的,若是让他把录音发出去,自己就完了。
董思文双眼猩红,因为暴怒面部开始逐渐扭曲,变得狰狞不堪,额上的青筋跳一跳的,看着十分恐怖。
张泽丝毫不惧怕他,他早就有所准备。他抬手挥,立马进来俩个人高马大的工人,左一右架起董思文就出去了,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董思文大喊大叫,宛如个泼妇,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但还是无情的被工人像扔垃圾般扔在了门口,还半威胁的丢了句。
“再闹就送去警局。”
想到公安局里那些凶神恶煞审问他的警察,还有在里面昏天黑地那两天,董思文立马噤声。
张泽拿到录音,直接给董思文的老丈人打了通电话,将录音原原本本的放给了他。那人也是脾气火爆的人,电话那头全是砰砰拍桌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那人骂完后才想起来问张泽是谁,给他听这段录音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张泽只道:“没干什么,只是董思文骚扰的人是我爱人罢了,麻烦你把你女婿管好,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不管对面是何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从那之后,董思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他之后怎么样了,张泽也不关心。因为最近有个报社想要采访他,张泽一下又忙了起来。
还是因为自己那个广告,突然受到全国观众的喜爱,也使得张老头食品厂下在全国打开了知名度,这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有报社就想来采访张泽,在得知他并非是专业的拍摄人员后,记者更是好奇了。好奇他是怎么拍摄的,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拍摄方式,是什么给他的创意。
报社行共来了三个人,俩男一女。张泽先带他们把食品厂转了圈,简单介绍了番,等记者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后这才带着他们去办公室准备接受采访。
张泽给他们一人拿了瓶厂里产的汽水,零食也没忘,每个都拿了些,将桌子摆的满满的,也是有点儿想趁机打广告的意思。
记者也很卖他的面子,每个都尝了尝,对厂里产的食品是赞不绝口。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女记者拿出本子和钢笔轻声询问张泽。
“行。”
得到回应后,女记者先是举着本子照本宣科的问了几个关于广告的问题,想着应是提前做过准备了,问的很全面,有些问题张泽在拍摄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接着又问起了工厂,在得知张泽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把工厂建到如此规模时,女记者瞠目结舌。
“您,就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女记者下肃然起敬,连称呼都变了。
张泽笑着点了点头,“对,就半年。”
女记者跟起来的两位同事对视眼,俩人的惊讶和钦佩点不比她少,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工厂,竟然是被这么年轻的位老板,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成功建立。
职业的敏感性让女记者下激动起来。这不比探访广告之后的故事更有意思,更加具有震撼性。
年纪仅有20岁的厂长,半年的时间,县城工厂,全国闻名。
这四个词随便拎出来一个就够大家震惊的了,妥妥的报刊头条呀。何况是组合在一起,那报纸不得卖疯了。
女记者越想越兴奋,赶忙拉着张泽想让他讲讲他的创业史,他是如何步步走到今天的。旁边俩个男记者也是同样的兴奋。个拿着相机对着张泽就是一顿猛拍,另一个也掏出个简陋的小本子,开始唰唰记录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董思文友情提醒:找男朋友需谨慎,结婚更是慎中慎!婚姻本来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他。
第125章 报社采访
为了让他们更好地了解工厂的发展经过, 张泽还专门带他们回了莲花村,看了搬到县城之前村里那个只有三间平房的厂房。
老旧的瓦房还保留着离开时的模样,门口依旧挂着张老头食品厂的厂牌, 只是长时间无人打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推开破旧的木门,时光仿佛倒退回了俩个月前。
工人们围坐在院中的方桌前, 讨论厂子接下来的发展;热闹但秩序井然的车间,虽然累但大家相互鼓励, 用欢声笑语驱散疲惫。
记者拿着相机, 对着老旧的厂房进行拍摄, 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虽然机器已经搬空, 但这里还依稀留着一些工人劳作留下的痕迹。
女记者一边听张泽的描述, 一边手下快速的记录着。
“我们能去你家看看厂子最初的样子吗。”
最好再拍几张照片,和县城如今小有规模的工厂照片放在一起进行个对比,这会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震撼感, 会更让读者有想看下去的欲望。
张泽点点头,又将三人带到了家里。从后山下的旧厂房往张泽家走时,会穿过大半个村庄。也让记者们顺便好好转了转莲花村, 一路上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
村里的小孩跟着他们身后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都好奇的盯着记者手里那个黑色的、会发出‘咔嚓’声音的大家伙。
对于自己没见过的新事物, 他们新奇又害怕, 甚至一路跟到了张泽家。
看着门上挂着的铁锁,张泽尴尬了。
他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不在家,他又没有带钥匙的习惯, 他赶忙看向一边的小孩子。
“你们知道王奶奶去哪了吗?”张泽估摸着老太太应该就在村里,跑不远,就是不知道现在在谁家串门呢。
自从他爹跟大哥开始在养殖场忙活,自己跟大嫂又在厂里, 一下就只剩老太太一个人在家照顾静静。
老太太又是个在家待不住的,只要静静去上学。她要不去村口跟媳妇、婆子聊天。要不然就是跑到谁家串串门,唠唠家常。
所以张泽突然一回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几个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清楚。其中一个最小的小孩含着手指向前一步,有些口齿不清道:“好像在大宝哥哥家。”说完还伸手给张泽指了方向。
有客人在这张泽不好把他们留下自己去找人,便对他们中最大的孩子说道。
“你帮哥哥一个忙,把王奶奶叫回来,说家里来客人了,哥哥给你好吃的。”
大男孩听到好吃的立马条件反射开始吞咽口水,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带着身后一长溜跟屁虫飞快地跑远了。
不一会儿就见老太太迈着碎步小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前来凑热闹的村里的婆子,一个是大宝他姥娘,一个是刘老太太。
听孩子们说村里来了几个拿着奇怪东西的人,她们闻风就跑了过来。
“儿呀,你咋回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老太太跑到张泽跟前笑骂道,说完看着儿子身后几个陌生的脸庞,礼貌的点点头。
“快进来坐。”老太太麻利的打开门就招呼人往里走,她放下钥匙又马不停蹄跑到里屋给大家倒水、抓吃的。
大宝的姥娘也跟着进来,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问她。
“这几个人都是谁呀。”
老太太晃晃脑袋,她哪里知道呀。
她跟大宝的姥娘把水和吃的一起端到院子,发现张泽带着客人竟跑去了之前做东西的房间。现在那里已经重新变回了杂货间,堆满了无用的东西。
老太太纳闷地走进去,“进这里面干啥呀,都是灰,我们去外面喝点茶吃点东西。”
“妈,他们是记者,专门来采访的,过会儿我们就出去。”张泽解释道。
老太太一听是记者,‘哎呦’一声。
“记者呀,记者进杂货间干啥。”她小声嘀咕。心里虽然困惑但也没多问,生怕打扰他们便先退了出去。
大宝他姥娘跟在老太太身后也回到了院子,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好奇的盯着杂货间嘀咕了起来。
“这是来你家采访呀,你家爱军可真是出息。”
大宝他姥娘率先发话,刘老太太紧随其后。
“是呀,这是准备上报纸还是上电视呀,可真是厉害。诶,秀兰嫂子,你不赶紧进去打扮打扮收拾两下,一会儿人家来采访你给你拍照咋办呢?”
刘老太这话可真是提醒了老太太。
对呀,这一会儿记者出来要给她拍照咋办。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三天没洗的棉袄,胸口处还有一坨油污,赶忙站起身往屋跑。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张泽喊住了。
“妈,你干啥呀,我们一块坐着聊聊。”
老太太慢吞吞转过身,双手忸怩不安的扯着衣服下摆,想张嘴说等一会。但又觉得客人还在,自己这个主人家却躲到屋里头,有些不太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