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150章 :代嫁
今晚的月色带着几分苍茫.
白七浅喝下一碗人参汤后.早早的歇下.
不知道为何.头剧烈的疼痛.虽然不如当初那样激烈.可依旧搅得她不安稳.
睡梦中.温润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光洁的额、秀气的娥眉、玲珑的鼻子、小巧的嘴……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唇间.伴随着深深的叹息.
动作轻柔.让白七浅想起了久违的温暖.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曾有人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刻画着她的容颜.
指尖的温暖让她贪恋不已.眉心皱痕慢慢的舒散开來.
白七浅柔声唤着他的名字:“渊……渊……”
南宫楚辞皱起了眉头.他又一次在她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忆当日.她在病中.一直唤着那人的名字.那时候.南宫楚辞曾想过.若是这世间能够有一人如此爱自己.对自己情深意切.那他也不算白活一世.
如今.他漂泊了多年的心.终于愿意为她而停留.
可是.她白七浅却是不屑一顾.
是啊.不屑一顾.将他那颗真心看得如此的低廉.呵呵.他南宫楚辞.众人眼中的南宫少爷.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位可怜虫罢了.
很多的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很多的事情都无能为力.
就连爱一个人.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奢望.
南宫楚辞转过身.踏出了房门.门外.传來他低沉的声音:“夜深露重.要注意一些.千万不要让白小姐染上了风寒.”
丫鬟轻声应道:“少爷放些.我会好生照看着小姐.”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白七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低声喃喃:“一生只为一人.”
她的心早已经交付给了夜离渊.旁的人.就算是将她囚禁起來.也得不到她的心.他们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她只能铭记在心.
第二天清早.白七浅被丫鬟唤醒.开始梳妆打扮.
红装妖艳而美丽.身上的衣袍渲染出她满身的贵气.身后的梳妆丫鬟忍不住称赞说道:“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儿.”
白七浅展颜一笑.第一美人.当之无愧.
她凝视着菱花铜镜中的容颜.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丝笑容.
门外传來喜婆催促的声音:“小姐.接亲的人已经到了.赶紧出來吧.”
陪嫁的丫鬟将红盖头搭在她的凤冠霞帔上.然后扶着白七浅踏出了房门.朝外走去.
迈着细碎的步子.白七浅心中却是无任何的欢喜之心.
直到她进入花轿的前一刻.南宫楚辞忽然走上前.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白七浅低声说道:“南宫楚辞.事到如今.你该放手了.”
南宫楚辞依旧紧紧的拉着白七浅的手.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前來接亲的内侍催促说道:“南宫公子.还是请放手吧.咱家知道你与南宫小姐兄妹情深.但是你这样下去.若是耽误了吉时.到时候圣上怪罪下來.咱家可是不好交待啊.”
南宫夫人生怕这时候再出现什么意外.她赶紧走上前说道:“楚辞.娘知道你舍不得思璃.可今天是她出嫁的好日子.我们应该开心.对不对.”
南宫楚辞依旧不理会.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白七浅.
被红盖头所遮掩的容颜美丽而安静.嘴角却是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至始至终.她未开口说一句话.
老太君走过來.面容肃穆.语气寒冷:“楚辞.放手.”
南宫楚辞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太君.慢慢的松开了钳制出白七浅的手.他低声嘱咐说道:“到了宫中.一切都要小心行事.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府都是你的家.”
白七浅点头:“我知道.楚辞.你也多多保重.”
南宫楚辞那句“珍重”.最后消散在了风中.
看着她坐上红花轿.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南宫楚辞眼中有过一道晶莹的光一闪而过.他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专属于他南宫楚辞的笑容.从容的应对各位宾客.
爱情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他南宫楚辞.
他忽然想起老太君曾经对他说的话.这辈子.他不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但是.他必须要拥有很多女人为他开枝散叶.
生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不能够有弱点的.
因此.他不需要爱情.
南宫楚辞曾经以为是他自己将爱情弃之门外.是他自己放弃了爱情.现在回过头來.才发现是爱情早就弃他而去.
在内心深处.他一直渴望有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能够温暖他的心.
到头來.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幻.
白七浅坐在花轿中.掀开红色的帘子.看着周围人來人往.
來者熙熙.去者攘攘.这种宁静而平淡的幸福.充斥在她的心间.
轿子绕着城门转悠了几圈后.才抬入皇宫.
内侍宣读圣旨.皇帝册封南宫思璃为贵妃.居住在朝阳宫.白七浅在焚香沐浴之后.被内侍送到了朝阳宫.
不过.皇帝却是并未过來.
白七浅心中暗自纳闷.对陪嫁丫鬟说道:“你们将这朝阳宫的值班太监叫过來.本宫有事要问.”
两位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白七浅打着什么主意.
白七浅皱了皱眉头.不自觉的提高自己的声音:“怎么.难道本宫说的话.你们两个人都沒有听见么.你们可是别忘记了.本宫与你们可是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本宫出了任何的闪失.你们也沒有什么好下场.”
两位婢子似乎并不拿白七浅当一回事.她们两个人对白七浅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七浅冷笑:“你们以为本宫代嫁的事情被揭露出來.你们又能全身而退么.哼.本宫告诉你们.皇家.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丑闻存在.”
两个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其中一位丫鬟战战兢兢的说道:“主子.奴婢知道错了.还请主子明示.奴婢应该怎么做.”
白七浅满意的点头:“嗯.今天是本宫的大好日子.皇上却是沒有出现.此事必定有蹊跷.你们两个人去打听打听.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人领了命.连忙站起來.跑到大厅中.去挑选了一些首饰.
白七浅坐在奢华的香阁中.心中的疑虑越发的浓厚.
裂章国这到底是唱那一出呢.
在屋子里面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其中一位婢女匆匆忙忙的走进來.她的身后跟着两位内侍.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了.”
“两位公公免礼.请來吧.”
“奴才谢过贵妃娘娘.”
“娘娘.我们这一次前來.是请你去一趟宁心堂.”内侍双手捧着檀木香的盒子.递给白七浅.“这里面是为您准备好的衣裳.还请娘娘换上.”
“嗯.还劳烦两位公公稍等片刻.”
晴儿跟随在白七浅的身后.随着她一起往屋子里面进去服侍她.
白七浅将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淡青色的衣裳.有些像是庵堂中姑子穿的衣裳.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晴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晴儿说道:“娘娘.这是宫里面的规矩.每次皇上在纳妃之时.都让妃子在宁心堂住上几天.说是让国师带着娘娘们祈福.”
白七浅点点头:“原來这是宫里面的规矩.那皇上呢.皇上今天怎么不在呢.”
晴儿支支吾吾说道:“娘娘.我听人说.皇上好像这几天都不在宫中.”
白七浅一愣:“他居然不在宫中.”
既然他都不在宫中.还想着要娶南宫思璃过门.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又或者说.华胥玄本身就不在意这一场婚事.
可是这样也说不过去.既然不看重.又为何亲自下圣旨.封她为贵妃娘娘呢.
白七浅换好衣裳后.随着内侍去了宁心堂.
卸下红妆.她的素颜依旧带着妖冶的美丽.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公公.不知道这国师往常都带着妃子们做些什么事情.”
前面领路的小太监回答说道:“娘娘不必太过于担忧.娘娘只需要跟着国师颂读经文便可.一般是三天.娘娘在宁心堂待上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主殿去了.”
白七浅又问道:“不知道这国师是什么人呢.”
提起国师.小太监语气肃静起來:“国师是神仙.”
白七浅“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來:“国师怎么会是神仙呢.”
小太监正打算回头解释.看见白七浅惊艳的笑容.不由得愣在那里.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來.脸色羞红:“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是神仙是什么.”
白七浅微微侧着头:“这国师有这么厉害吗.”
小太监眼中满是敬佩:“那是当然.国师通过占星卜卦.就能够得知一切.每一次皇上领兵征战.都是国师在一旁运筹帷幄.”
占星卜卦.居然这般的厉害.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与千里之外.
这倒是让白七浅想起了三国时候的诸葛亮.莫非.这国师也如同诸葛孔明一般.有着经天纬地之才.那她还真想好好的见一见这国师.
当然.如果能够说服他去槿徽皇朝.帮助夜离渊.那更是一件美事.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