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妃不下堂:三嫁薄情王

185、第184章 :如果疯掉会好过一些

  白七浅安静的住在芳菲殿.宫里的庆典一概不参加.

  她常常坐在院落里面缝制着小孩子穿的衣裳.偶尔会对婠婠说道:“婠婠.你看姑姑做的这一件衣裳.是不是很漂亮.这朵小花可是姑姑绣了很久才绣出來.白衣一定会很喜欢的.”

  每一次提到白衣这个名字.婠婠就会哭着说道:“姑姑.白衣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不懂得掩饰.只会重复着残忍的真相.

  白七浅总会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小腹:“傻婠婠.白衣还在这里呢.不信.你來摸摸.”

  婠婠跳脚.然后跑到旁边去哭.

  云染倚靠在门边.看着白七浅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脸上幸福的模样.她心酸得想要哭.

  紫苑想去安慰.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整个芳菲殿的气氛.是一天比一天的沉闷.沉闷到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光彩.

  夜离渊曾经來看过白七浅.不过也就只看过那么一次.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沒有过來.

  云染记得那一天.黄昏的时候.白七浅在案台的周围点上了许多烛火.她就坐在烛火中央.手中拿着一件小孩子穿的衣裳.专心致志的在上面绣着花.

  夜离渊走进來的时候.她都沒有发觉.

  云染轻轻的扫视了夜离渊一眼.继续倚靠在门边.安详的看着白七浅.

  夜离渊看到她认真的神色.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他柔声唤着她:“浅浅……”

  白七浅抬起头.满脸笑意的说道:“嘘……小声一点……白衣睡着了.我们不要吵到她……”

  夜离渊微微一怔.他似乎从未听过她的口中会那么温柔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白衣.白衣卿相.

  夜离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俊美男子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悦.

  白七浅抬眼看着夜离渊.眼中满是笑意.她有些得意的将自己缝制的衣服举高:“你看.这个是我缝制的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夜离渊接过去.那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虽然款式有些奇怪.但是很漂亮.衣服上面还镶嵌着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赞赏道:“浅浅.这衣服很漂亮.”

  白七浅看着夜离渊.很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这是我为白衣做的衣裳呢.我都做了好多好多的衣裳.春天里穿的锦袍.夏天里穿的小裙子.秋天里穿的披风.冬天里穿的棉袄……”

  白七浅细细的数着.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云染看到帝王的脸色苍白无比.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夜离渊.你是不是沒有想到今天的场景.”

  夜离渊冷冷的扫了一眼.眼神如刀.

  他低声问道:“浅浅.白衣是你的小女儿么.”

  白七浅很开心的点头:“白衣是我的小女儿.我天真可爱的小女儿.以后.她会自由的生活.”

  夜离渊喃喃的念叨着:“白衣……纯白如衣……以后.会自由而肆意的生活……浅浅……这就是你的心愿么.”

  白七浅伸出手:“将衣服还给我.我还沒有做完呢.”

  夜离渊握住她的手.细细的看着.她的手上布满了伤痕.他疼惜的问道:“浅浅.疼么.”

  白七浅咧开嘴:“不疼.一点都不疼.我为白衣做新衣裳的时候.会很开心.很幸福哦.”

  夜离渊抬起头:“浅浅.你还认识我么.”

  白七浅微微皱起了眉头:“皇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是皇上.是夜离渊.”

  夜离渊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与白七浅说话.

  明明她在对他笑.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她的心在哭泣一样.

  白七浅突然将那件衣裳抢了过去.又坐在地上.专心的缝制着衣裳.

  夜离渊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云染低声说道:“夜离渊.当上皇帝以后.觉得她沒有那么重要了吧.江山社稷.都比她要重要.对不对.苏晚凉腹中的孩子很重要.她腹中的孩子就不重要了.对不对.”

  夜离渊沉默不语.可双手还是情不自禁的紧握成拳.

  云染看着他眸色中暗藏的怒气.笑出声來:“死的永远沒有活着的重要.”

  云染看着他痛苦的情绪.笑容更加的甜美:“夜离渊.她也曾清醒过.可是.她发现醒着太痛苦.所以她将自己逼疯了.”

  夜离渊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为什么.”

  云染重复着他的话:“为什么.究竟她为什么要将自己逼疯呢.”

  心中的怒火慢慢的旺盛起來:“你现在居然问我为什么.呵呵.夜离渊.你知道她的孩子是怎么样沒有的.可是你有沒有想要给她一个公道.”

  夜离渊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云染低垂下眼眸.轻笑出声:“不.你不管不闻不问.你想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

  云染再一次抬起眼眸.看着夜离渊:“时间久了.事情终将会过去.对不对.可是.事情是过去了.人却是过不去这个坎.所以她疯掉.会好过一些.”

  白七浅忽然惊呼了一声.夜离渊转过头去看.发现她的手指被针刺破.流出鲜红的血.

  他忽然伸手.将她手中的衣服抢了过來.满脸怒气的说道:“浅浅.白衣已经死了.”

  白七浅笑得欢畅:“皇上.你真会骗人.白衣明明沒有死.”说完.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满是柔情.

  夜离渊将衣服扔在地上:“你的小女儿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來.”

  白七浅呆愣在了原地.身体微微的颤抖.

  夜离渊转身出门.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白七浅突然问他:“可是.白衣也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就不伤心.不心疼么.”

  白衣也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啊.

  不光只有苏晚凉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她白七浅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女儿.

  白七浅的声音如同寒冰一样.传入他的耳.

  夜离渊逃也似的跑掉了.

  白七浅喃喃的说道:“云染.你看.他真的不会为白衣感到伤心呢.白衣.我的小女儿.就这样死了呢.还沒有來得及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就死了呢.可是.他都不会伤心.”

  云染叹息一声:“扶摇.不要再想了.”

  白七浅使劲的摇头:“云染.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你让我不要再想.可是我做不到.”

  云染默然.心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也许.她真的疯掉.或许会好过一些吧.

  白七浅躺在床上睡觉.云染守在一旁.她会紧紧的拉着云染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许.云染柔声安慰着她说道:“扶摇.你不要害怕.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的.”

  每次等到白七浅熟睡以后.云染才离开.

  不过有几次.在深夜时分.白七浅被噩梦所惊醒.大喊大叫.声音极度的凄凉.

  看到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她们都为她感到心疼.

  时间久了.白七浅慢慢的安静下來.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需要人陪着了.有时候.她还会和众人一起说说笑笑.云染看着她的改变.也慢慢的放宽了心思.

  紫苑她们都以为白七浅从失去白衣的伤痛中走了出來.

  直到那天晚上.紫苑半夜起身如厕.经过白七浅的主卧时.听到极为压抑的啜泣声.她才知道她根本放不下.

  紫苑本來想走进去劝慰白七浅.可是后來.她还是放弃了.

  第二天晌午.云染笑着对众人说道:“刚才皇上派人送了许多礼去金娇殿.听说那个贱人昨天晚上受到了惊吓.”

  紫苑冷冷的说道:“坏事做多了.这是报应吧.”

  云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七浅.缓缓说道:“我听说.昨天晚上.那个贱人在被衾下面发现了一个布娃娃.那个娃娃的身上穿着很好看的衣裳.上面还缝制着珍珠.”

  白七浅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抖动.

  紫苑笑得特别的开怀:“那个贱人肯定会让皇上彻查这件事情的.查來查去.又查到我们芳菲殿.”

  云染摇头:“紫苑.这一次你可是说错了.夜离渊见到那个布娃娃之后.什么都沒有说.就走了.听当时在场的小太监说.那个贱人的脸都气绿了.”

  紫苑嘲讽的说道:“哟.刚说起贱人.那贱人就來了.”

  苏晚凉众星捧月般被众人拥护在中间.她得意洋洋的走过來.冷冷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云染冷笑道:“苏晚凉.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是我们在背后搞的鬼.你有什么证据.”

  苏晚凉阴冷的看着她们.缓慢的语气好像根本就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一般:“证据么.呵呵.來人.给本宫搜芳菲殿.去找找有沒有那种布料.”

  云染与紫苑相视一眼.眼中带着些微的慌乱.

  此时.白七浅忽然咧开嘴笑了起來.她跑上前.痴痴的盯着苏晚凉的肚子.口中喃喃:“孩子……孩子……”

  整个人朝着苏晚凉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我的孩子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你将她还给我.还给我.”

  声音凄厉.如同是地狱低沉最为悲壮的呼唤:“还给我.你这个坏女人.你将孩子还给我.”

  苏晚凉吓得大叫:“拦住她.不要让她接近本宫.”

  众人害怕白七浅伤到苏晚凉.赶紧将苏晚凉围了起來.有奴仆拉扯住白七浅:“瑶妃.要是伤到苏妃娘娘.皇上怪罪下來.可是不好办.”

  苏晚凉也大声喊道:“扶摇.这是本宫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难不成你疯了么.”

  白七浅美丽的脸庞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扭曲了一般.面容狰狞而可怖:“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苏晚凉见到她那架势.哪里还敢搜查芳菲殿.立马带着人飞快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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