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妃不下堂:三嫁薄情王

37、第36章 :还是有隔阂

  自从上一次.夜若尘來过之后.夜离渊显得十分的忙碌.很少踏入锁清殿中.

  白七浅心里隐约觉得.这和上次夜若尘所说的故事有关.可惜夜若尘说得太隐晦.白七浅根本就猜不透那武功秘籍指的是什么.

  很多时候.白七浅很想询问夜离渊.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帮助到夜离渊.

  可惜.夜离渊却是面色清寒.口气如刀:“浅浅.有些事情.不要知道得太多.”很多的事情.就如同故事里说的那般.忘记了也未尝不好.

  白玉细琢的苍白少年.将冷厉与决绝藏在幽暗的眸底.玉质天成的容颜.带着一抹浅薄的风流俊逸.

  别人都说他宠爱她.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对她.若即若离.

  白七浅看着夜离渊的背影.轻声说道:“渊.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异常的缓慢.似低喃更似叹息.

  是的.夜离渊还是不相信她.

  相信一个人有多么困难.白七浅比谁都明白.她前世.相信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义父.一个是她所谓的爱人.一个逼她走投无路.一个弃她不顾.

  人情恶.世情薄.她比谁都清楚.

  白七浅苦笑.也为夜离渊心痛.他的风流魅惑之下.到底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罢了.她不想去探究.等到他对她倾心的那一天.她自然会知道.

  回到锁清殿.白七浅拿着手中的金丝软鞭.开始练武.

  她一直以为她适合用长剑.现在却是觉得这软鞭用起來更顺手.更何况这金丝软鞭还是太皇太后赏赐给她的.算得是一件上等兵器.

  白七浅从夜离渊那里打听得知.这金丝软鞭是太皇太后当年用过的.跟了太皇太后有几十年的时间.太皇太后是将门之女.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用这条金丝软鞭立下了无数功劳.

  白七浅崇敬太皇太后.也更喜爱自己手中的软鞭.

  一个时辰后.稍作休息.却是传來夜离渊拍手叫好之声:“浅浅.你的武功很厉害.有些招数是我所未见过的.你到底师承何处.”

  白七浅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师承何处.我连我师父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夜离渊有过一抹惊奇:“这到底是为何.”

  白七浅理清自己的头绪.缓缓说道:“当年.我被人收养.我称那人义父.他找了人教我们学武功.三年的时间.让我们学有所成.”

  “我们学的并不是诗书礼仪.而是学会冷血无情.如何的灭绝人性.杀人不眨眼.如何的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痕迹……”那段时间很黑暗.却是教会她成长.

  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好像找到发泄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些血腥的记忆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残忍的让她直视当年淋漓的鲜血:“整整三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一切杀人技巧.义父说.只要我过了三关.就能够结束这种生活……”

  白七浅满心欢喜的笑说.可是她的笑容令夜离渊心疼.

  “我被义父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沒有一丝的光亮.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义父对我说.我必须杀了屋子里面的人.才能够出來.”

  “你义父很残忍.”夜离渊如实说道.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究竟她是什么时候认了一个义父.他好像一点都不知情.

  白七浅点头:“在训练的日子里.我所斩杀的不过是豺狼虎豹.从未杀过人.可是.这一次.却是要亲手杀人.那人的杀气很重.重到让我心惊胆颤.他出手的动作也很快.而且招招致命.我也有求生意志.我想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必须杀了他.”

  第一次杀人的经历总是叫人难以忘记.那时的惶恐与害怕.深深的烙在心里.挥抹不去.

  “我明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拼尽了全力.诛杀他.等到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杀的人正是执教我三年的师父.”

  “我忘不了义父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条死去的狗一样.沒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悯.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也许我有天就是这样的下场吧.从那天起.我清楚的认识到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于是.我为了活下去而活.”

  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支撑了她很多年.

  夜离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浅浅.我从來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楚.”

  白七浅仰起头.吻上夜离渊薄凉的唇.过了许久.才松开:“在我住的地方.有一位温柔的姐姐照顾我.她很安静.也很温柔.大多时候她在花园中.看着满园的鲜花.”

  “她的笑容很温暖.就像我娘一样.每一次.我受伤.想起她的笑容.心里就暖暖的.”当年美人如玉.一袭笑意温暖了她的心.“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会给我讲故事.逗我笑.”

  “她经常对我说.要我坚强的活下去.我不知道我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应该活下去.就像她所希望的那样.也许.终有一天.我会找到我活下去的理由和目的.”

  “可是.我从未想过.义父要我杀的第二个人.就是她.”白七浅的笑容十分的苦涩.“义父很平静的对我说.她必须死.在姐姐如花似玉的岁月.我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

  “义父对我说.我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如果不杀她.那么死去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是.姐姐是我心中唯一的一盏明灯.有她陪在身边.我觉得我的人生沒有那么黑暗.”

  夜离渊叹息.想不到她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那些他不在乎她的岁月.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夜离渊满心的疑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他害怕自己的疑问会打破他与她之间的这种默契.

  “为了活着.我泯灭了最后一点良知和人性.我亲手杀了姐姐.姐姐倒在我的怀中.笑着对我说.她不怨我.一点都不怨我.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我过得幸福.”

  我们永远都无法探知一个人可以邪恶到多深.正如我们也无法知道一个人能够善良到什么程度.这一切.都归咎于.

  人心难测.

  夜离渊抚摸着白七浅的青丝.心里百般滋味.

  白七浅闭上眼睛.很享受这种感觉:“你知道第三关是什么吗.”

  夜离渊抿嘴一笑.心里却是异常沉重:“该不会是你义父要你杀了他吧.”

  白七浅睁开眼睛.笑得张扬而美丽:“渊.你说得真好笑.如果那时候义父要我下手杀了他.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可惜.他要我杀的不是他.”

  “那第三关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夜离渊还是有些好奇.毕竟.一般的人连过前两关都不容易.如果是他.要下手杀了自己的师父与照顾自己的亲人.他也是下不了手的吧.

  白七浅笑了笑.将头埋进夜离渊的怀中.声音平淡如水:“义父的孩子并不只有我一个.像我这样连过两关的.有三百多个呢.”

  夜离渊心里一惊.隐隐有些猜测.

  白七浅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搂得更紧了一些:“义父带我们去了一片危险重重的林子里面.对我们所有人说.活着出來的.只能有一个.”

  “浅浅……”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好似叹息一般.带着无数的辛酸.

  这样残酷的训练.连他都不曾经历过.

  白七浅娇嗔道:“渊.你现在的担心可是多余的.”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可是就是忍不住为她心痛.锥心之痛.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不曾有的.

  “我们都进入了树林.沒有食物.沒有武器.在那片危险重重的林子里面.我们并不是相互依赖的同伴.而是死敌.七天.整整七天的时间.茹毛饮血.杀人无数.”

  夜离渊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残酷.

  那天.在宰相府.她的杀气是那样浓重.当时他就想.不是从死人堆里走出來的.沒有那么强烈的杀气.那种杀戮.是目空一切的杀戮之气.

  现在.他明白这种杀气究竟是怎么來的.

  也许她就是经历多了这种血腥的残杀.才想平静而安宁的生活.就如同夜若尘说的那般.想在深宫高墙之中.相夫教子.一世安好.

  她忽然很想落泪.哪怕是一滴眼泪也好.可是眼睛却是干涩得发疼.

  白七浅从他怀中起來:“渊.其实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沒有你想象中那样柔弱.我可以与你比肩而行.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白七浅看着他的眼神很炽热.如同火焰.

  她能够做到.她一定可以做到.她可以和他一起打江山.打天下.只要他相信她.

  夜离渊抬眸看了看天.最终什么都沒有说.

  白七浅觉得.这个苍白如玉的男子.和她之间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两个人挨得很近.可两颗心的距离.还是很遥远.

  两个人都沒有说话.这样宁静的时刻.她听见了风声.水声.花落声.

  还有心碎的声音.

  白七浅自嘲的笑了一下.她与夜离渊这段纠缠不清的感情.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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