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8章 :三唱三叹
柳心眉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夜离渊一手拉住.
好看的眼微微挑起.斜睨了.柳心眉一眼.语气冷淡.仿佛能切金断玉一般:“柳心眉.本王可不会允许一个人连着犯两次错误.”
柳心眉十分委屈:“王爷.你想到哪里去了.心眉只是想……”
话语还沒有说完.就被夜离渊打断了.他冷冷的说道:“祸从口出.难道你当初的教训还不够么.或者说.你需要本王再赏赐给你一百军棍.”
提起上一次的事情.柳心眉就对白七浅恨到了骨子里面.她愤恨的说道:“王爷.心眉知道了.”这一次.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之时.的确有意想要挑衅.
当柳心眉见到夜离渊的眼中.对白七浅有着挥之不去的欣赏之时.她胸中燃烧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见着白七浅轻纱遮面.她认为白七浅一定是面容丑陋.不敢见人.
等到她撕扯下她的面纱.想不到会是如此倾城的容颜.
特别是她的妆容.如此的特别.叫人挪不开眼.
众人都知道.夜离渊对已经逝去的渊王妃一往而情深.此时.见到一位面容一样的女子.他会不会将她娶回王府呢.
更何况.这位女子还是夜若尘的义妹.
世人皆知.夜若尘与夜离渊交好.以夜若尘的名义.送给夜离渊一位美妾.无可厚非.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楼空水自流.
朱唇轻启.白七浅在戏台上.轻声吟唱:“三唱三叹儿时曲.一曲别离又相遇.台上戏.台下的人可记起.台上花开又一季.台下风雨几时起.花解语.笑春风.数传奇.”
本來她唱这首曲子.纯属纪念自己早已经流逝的岁月年华.
却是不知道.她的这首曲子.给席间的人带來了多么大的震撼.
夜若尘的心苦涩不已.台上戏.台下的人可记起.
扶摇.你可是知道.真正忘记的人是你.
你能够百般原谅夜离渊对你的伤害.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呢.难道就是因为我将你送入了王府.我这辈子.已经沒有回头之路了吗.
他不服.他不甘心.
白七浅依旧轻声的吟唱.完全不知道台下之人.内心已经不再平静.
“儿时的约定和花香.散落在锣鼓旧街巷.当年的戏装已泛黄.换他如今的模样.陈旧的弄堂走过场.沉重的荣耀一肩扛.怕心思流落人情长.总说笑语化彷徨.”
“曾上高山倚绝壁.横断云中也恣意.风中荡.敢同奇峰比高低.层出迭险只身去.一段深渊一重谜.凭谁问花解语开哪里.”
等到她一曲唱完.众人已经认出.她便是起初上台为皇后娘娘解围的女子.
太皇太后朗声说道:“这小曲儿真好听.來人.重赏.”
白七浅盈盈一拜.跪倒在地上:“浅浅谢过老祖宗赏赐.”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派娇羞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意.
太皇太后似乎对白七浅有着莫大的兴趣:“你名字唤作浅浅.”
白七浅本是聪慧至极的人.见到自己的名字引起了太皇太后的兴致.她开口说道:“老祖宗.说起我的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极有趣的事情呢.”
太皇太后朝她招手.让她过來自己的身边.
白七浅心中欢喜.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看着老祖宗.神情自然:“老祖宗.我爹说.我娘在返乡的途中.靠在一株扶摇木上.生下的我.”
太皇太后眼神黯淡.她想起苦命的扶摇.心中感伤不已.
白七浅自然是知道扶摇郡主在太皇太后心中的分量.她笑着说道:“当年.我爹还说我今后一定会扶摇直上.嘻嘻.如今能够见到老祖宗.我还真有一种扶摇直上的感觉.”
太皇太后笑了笑:“这倒是为何.”
白七浅见到她面容上的悲戚之色渐淡.放心的说道:“起先.皇后娘娘为老祖宗唱祝寿曲之时.不是说过.三十三重天上天.白云之中出神仙.”
太皇太后向來不太喜爱柳心妍.这倒是因为柳心妍私心太重.
但是她今日装扮成戏子.在戏台上唱曲为自己祝寿.倒也是别出心裁.
此时.经过白七浅的提点.太皇太后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你去鸾凤殿.去看看皇后.若是她身子骨好些了.就让她过來.”
小丫鬟应了一声.随即匆匆的告退.
坐在老祖宗旁边的太后.瞥了一眼白七浅.眸子里面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白七浅接着说道:“老祖宗.您可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而我浅浅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位.如今见到老祖宗.可怖正是扶摇直上了么.”
太皇太后心里暗自赞叹.这女子可真会说话.
句句不离扶摇.名中带着浅浅.
太皇太后想起扶摇郡主.心头一酸.眼里流泪:“你这孩子.倒是让哀家想起了扶摇郡主.哀家疼她.怜惜她.她却是一个沒有福气的.”
白七浅心里滑过一道暖意.轻声说道:“扶摇郡主研制出疫病的解药.大功一件.身虽陨.名可垂于竹帛也.”
就连一旁的夜锦绝也不由得多看了白七浅几眼.心里赞叹这女子好一个玲珑心思.
能够在太皇太后面前.如此从容镇定.光是这一份气魄.也是许多人及不上的.
与太皇太后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太皇太后有些乏了.白七浅这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周围的人对她投來艳羡的眼光.
夜若尘却是拉着她.她手指微凉.顺着指尖沁入心脉.
两个人径直走到一处花园中.夜若尘目光灼热:“三唱三叹.扶摇.留在我的身边.”
白七浅眉头一皱.觉得夜若尘有些不可理喻:“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你又为何要我留在你的身边.”
夜若尘苦笑:“因为我爱你.扶摇.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下嫁夜离渊.同样的错误.我怎么能够犯两次呢.”
白七浅嗤笑:“若尘.当初是我执意要嫁给他.以诏书交换.现在.我为了我爹的命.又以宝藏來交换.而你.再一次将我送到他的身边.你现在居然对我说爱.”
夜若尘不理会白七浅眼中的嘲讽:“扶摇.我现在不想放手.
”
白七浅叹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迟了么.”
夜若尘神色激动.妖孽如花的容颜上出现一抹惊慌.他真的很害怕白七浅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喃喃的说道:“迟了么.真的迟了么.”
白七浅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悲怆.
本來以为自己的心只会为夜离渊跳动.沒有想到.她也会为他生疼.
可是这又能够怎么样呢.
他们之间是完全沒有可能的.她沒有办法陪着他走那一条路.
夜若尘的眸色晦暗.抓住白七浅的手.口气如刀:“我迟了.那夜离渊呢.你是不是还爱着他.你对他.就那么念念不忘吗.”
白七浅点头.冷静说道:“你说得不错.我是爱他.但是我更恨他.我当初誓不下堂.就是想要报复他.却是沒有想到.我又落入了那一场以人为子.以情为局的棋中.”
以人为子.以情为局.她终究是解不了.
白七浅坚定的眼神看着夜若尘:“若尘.成大事者.怎能够拘泥于小节呢.”
夜若尘苦笑.难道得到皇位.就意味着要失去她吗.
白七浅开口说道:“朝廷的这场浑水.你已经淌进去了.就难以抽身.就算你一退再退.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夜若尘并不说话.只是痴看白七浅.
白七浅的声音忽然低落下去.她冷静的分析着如今的局势:“若尘.那道诏书上究竟写着什么.只有你我两人清楚.诏书虽然暂时保你无虞.但终究会引來无数的杀戮.”
仿佛是应征了白七浅的话.夜若尘微微讥讽说道:“你说得不错.我终究会引來无数的杀戮.我与离渊不一样.虽然他看上去无害.对皇帝忠心耿耿.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表面的现象罢了.双方在人前保持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实际上相互猜忌.”
“离渊手上究竟有多大的势力.沒有人知道.但是.我敢保证.他对皇位势在必得.”
九重宝塔.一统天下.
那个位置.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让所有人奋不顾身的去追逐.
白七浅低声说道:“若尘.如果皇帝与夜离渊相争.到时候必然双方势力受损.也许会出现两败俱伤.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渔翁得利.”
夜若尘轻笑出声:“你既然知道他意夺天下.你为何又帮助我.”
白七浅抬眸.看着天空.云朵漂浮.肆意而自得:“若尘.第一次.拿诏书与你交换.是我不得已而为之.我不能对不起夜离渊.也不能辜负老祖宗对我的养育之恩.”
所以.请你原谅我.我不得不逼迫你走上那一条道路.
夜若尘已经冷静下來.他开口说道:“你不必对我内疚.我也意在问鼎江山.呵呵.我倒是要感谢你.你的绝情.让本王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此时的他又如同那位流连花丛中.满身邪魅.风流不羁.狂妄自傲的王爷.
他拂袖而走.留下了一句话:“女人.对本王而言.都是多余的.”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