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第58章

  “好的。”林雀接过来,“谢谢沈学长。”

  文件夹沉甸甸的,林雀打开粗粗一翻,就有一点被震惊到光是社团名目汇总就用了整整两页A4纸,除了之前男生们告诉他那些之外,还有历史、戏剧、射击、法律、茶道、手工、古文字等等等等近百种,后面附有各类社团的详细介绍,从什么时候由谁建立,到有过什么杰出成就、获得过什么奖项,一应俱全,一目了然。

  简直完全超乎林雀的想象在此之前,在林雀贫瘠的认知里只当所谓社团就是学生们过家家来着,十四区那所学校里也曾有过社团的,可从老师到学生无一不敷衍了事,每每没办几天就没人去了。

  可在长春公学的社团里,除开各类林雀不知道的奖项不谈,光是近十年内,科技发明申请成功的专利都有上百项。

  林雀捧着这本沉甸甸的文件夹,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什么叫“精英教育”。

  林雀想,他一定得想办法赚很多钱,叫林书也来这里念书。

  好的教育,真的能改变一生。

  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就带林雀去社团大楼参观。

  这还是林雀第一次来这儿,楼里头学生很多,或抱着书,或背着琴,从宽敞明亮的走廊上说说笑笑地经过,看见了沈悠戚行简几个人,就赶紧跟他们问好,眼神很敬畏似的,落在林雀身上时,又变得古怪起来,走过去后就开始窃窃私语。

  林雀刚刚因为那一厚沓资料,而对这里的学生们生出的精英滤镜立刻就破碎了。

  或许在任何地方,德才兼备的精英也都只是那么一小撮人而已。

  301的三位大神一起带林雀来社团楼参观这个消息立马就通过各种渠道飞到所有人耳朵里去了。

  有人偷拍了照片贴到论坛上,画面里,沈悠和傅衍在林雀一左一右走着,沈悠正微微低着头笑吟吟跟林雀说着什么,三人身后,戚行简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淡,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

  立刻有人评论:【这架势,跟特么大神陪着领导视察一样!】

  【……谁说不是呢】

  【我不服!那谁有啥好的,叫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围着他转?凭什么?凭他会打架还是凭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呜呜呜呜我也会打架!戚神能也这么跟着我吗?!】

  【楼上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求问,我现在背着铺盖去跟沈会长当室友也能让他这么笑着跟我说话吗?!!】

  【??那你猜为啥那谁入学之前301一直空着张床位?】

  【为啥?(我几个月前刚入学我真不知道)】

  【这题我会!我一哥们上学期头铁非死皮赖脸求宿管把他塞进301,住了不到一星期就悄么声滚出来了,说那就不是活人能住的宿舍!大神们一个字儿也不吭的!跟他妈坟墓一样!他在里头连大声喘气儿都不敢!啃薯片声音大点儿都觉得是一种罪!!】

  【……恐怖如斯!】

  【我靠我靠,先别聊了!盛大少爷下楼了!】

  盛嘉树今天一整天都过得心烦意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烦为什么乱,反正干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心里头憋着一股子无名邪火,看展看得心不在焉,下午回社团画图也画得一团糟,报废的稿纸揉成团丢了一地。

  搞得十步之内寸草不生,屋子里的人躲开八丈远,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大少爷的霉头。

  直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连同男生们时不时投来的古怪视线再也无法忽视,盛嘉树抬起头,冷冷道:“看什么。”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个人磕磕绊绊说:“盛学长,你家那位,那个、谁,来楼里了……”

  盛嘉树一顿,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的语气轻轻重复了一遍:“我家……那位?”

  小学弟赶紧点头:“对对,就是那个、林……”

  “我知道。”

  盛嘉树打断他,几个人就看他脸上神色变换,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想什么,眉头皱着,嘴角绷着,眼底却像是要笑一样。

  半晌后,盛嘉树轻哼一声,上半身向后靠进椅子里,右手夹着笔随意转了几圈,很冷淡地说:“来就来了,有什么好议论的。”

  突然跑这儿来,除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儿。

  算算这会儿确实也该逛完回来了,一回来就跑这儿来找他么……

  盛嘉树又哼一声,指尖的笔转个不停,突然把笔往桌上一丢,就站了起来,似乎是要走。

  可又没走,原地站了两秒,又在椅子上坐下了,问那几个人:“他到哪儿了?”

  很随意的、好像漫不经心的语气。

  小学弟赶紧刷新了一下帖子,就:“呃……”

  盛嘉树神色一冷:“不知道?”

  “在、在三楼声乐室看程学长弹吉他呢……”

  小学弟哆哆嗦嗦说,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盛嘉树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这边一句话说完,盛嘉树的脸色就好像要吃人了。

  就看他在那儿定定坐了好几秒,蓦地腾一下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几乎要翻倒在地上,还在那儿晃着,盛嘉树就已经头也不回大步出门了。

  剩下几个人在后头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半晌才有人小声说:“这架势……不会要出事儿吧?”

  强压着兴奋的语气。

  有两个人立马就关掉机器往外走,其他几个人迟疑:“论坛上也有帖子的……”

  “那你们就守着等更新吧!我们去看现场了!”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两秒后,工作室里头一群人跑了个一干二净。好容易赶上热乎的瓜,不吃才傻逼!

  盛嘉树气势汹汹冲下五楼、一步踏入三楼声乐室时,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声乐社的、赶来围观大神的、纯粹跑过来吃瓜的,却意外的悄寂一片,都在望着里头台子上的人。

  盛嘉树被堵在门外,脸色更沉,冷冷道:“借过。”

  男生们一脸不耐烦地回头,看清是他,立马让开地方来,盛嘉树大步进到教室里,就一眼瞥见台上正在调试琴弦的青年。

  站在最前头的几个男生回过头,沈悠微笑道:“你来了。”

  傅衍哼了一声,戚行简神色淡淡的,瞥了眼盛嘉树,就继续扭过头看台上的人。

  盛嘉树皱皱眉,站到沈悠身边,抬起下巴点了点前头:“这是干什么呢?”

  沈悠轻声道:“程想试试林雀的琴技。”

  台上两个人一站一坐,程站着,一手握着个卷成筒的乐谱,抱着胳膊笑吟吟看着面前的人;林雀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屈起腿,怀里抱着一把民谣吉他,一手拨弦,正在偏着脸听音,慢慢调试着琴弦。

  盛嘉树闯进来的动静大,两个人察觉了,抬头望过来,盛嘉树紧盯着林雀的脸,林雀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微微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点多余反应都没有。

  一股子邪火骤然直冲脑门,盛嘉树要发作,看了眼林雀手腕上那只手镯,就又给生生忍住了,随手拎过一把椅子来坐下,抱起胳膊冷冷盯着他。

  眼下这儿围着这么多人,他给林雀面子,他不着急生气,他还就等着瞧瞧林雀能弹出个什么花样儿来!

  林雀动作很利索,很快调好了音。他光靠着耳朵就能把音调准,这种敏锐的音感就已经足够令程感到意外了。

  那天林雀说他会一点吉他,程没有看轻人的意思,但确实还以为他是真的只会“一点”也就是刚学会和弦转换的入门水准。

  程笑吟吟问:“好了?”

  林雀轻轻扫了下琴弦,对他点点头。程就退开几步走下台,一抬头,就笑了:“嗬,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沈悠几人也回头看了眼,笑笑没说话。他们都清楚这些男生为什么来的。

  傅衍扯了下唇角,隐约有些为林雀担心起来。

  本来林雀身上流言就够多得烦人了,他们几个一起带他来社团大楼,除了不想腾出空子白叫某些人占便宜,也是心照不宣的有点儿为林雀撑场面的意思。

  结果现在招了这么多人过来围观,林雀弹得但凡差一点,就算有他们几个在这儿镇着,别人不敢表现出什么,可在背后、在论坛得把林雀笑话死。

  他们是可以用自己的威势压着人,强行将林雀捧到高处去,可林雀要是自己立不住,他们这几个为林雀做的事,反而会变成反噬,吞噬掉这个单薄的青年。

  戚行简从头到尾没往旁人身上分去半点眼神,只专注望着台上的人。

  声乐教室大而空,林雀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台子上,面对着台下一群心怀不轨的人,一双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像盯住肉的苍蝇,亟待捕捉到林雀暴露出哪怕一丝的短处,就立刻一拥而上,用恶意横流的诽谤和羞辱淹没他。

  但戚行简一点儿也不担心。

  林雀也根本用不着谁来担心他、相信他、怜悯他。林雀有自己的力量,从他的灵魂中透出来,支撑着林雀走过一切的狂风和骤雨。

  他们没有为林雀做过任何事,可是从所到之处尽是耻笑和欺凌,到没有人再敢当面羞辱他,林雀也只用了短短几天而已。

  以前是这样,这次当然也会是这样。林雀是沉默的顽石,任何风雨侵袭他,也只会更加雕琢出林雀与众不同的美,和摄人心魄的艺术感。

  身后的人群传来小声的私语:“这是要弹琴?”

  “是啊,看他那架势,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嗤,十四区的老……,能会个什么?样式倒是做挺足,别一搭手就垮了吧!”

  “那就很可乐了……”

  “嘘嘘嘘,小点声,不怕被那几位听见啊?先闭嘴听他怎么弹吧。”

  程勾着唇角笑了,又站起来到门口去关掉头顶的大灯,打开了前头台上一束暖黄的独光,浅金色的光芒羽纱般落下,给林雀的头发和睫毛拢上一层梦幻迷离的光晕。

  等他走回来,就迎上盛嘉树跟傅衍两个不善的目光。

  “怎么了?”程挑挑眉,笑眯眯说,“既然都来了这么多人了,那不得把氛围搞起来。”

  但他搞得越正式,就是越把林雀往火堆上架。

  出彩或出丑,就全看林雀自己的本事。

  程一向是任性随心、拱火不嫌大的主儿,林雀能叫这几个人都为他存了不一样的心,他程却没这么好摆布。

  程在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慢慢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想。

  灯光和气氛的改变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林雀微微垂着头,随手弹了几下找到手感,就抿着唇,轻轻弹下第一个音。

  他选的是一首民谣《玫瑰窃贼》。

  旋律前期舒缓,后期昂扬,歌手的作品是出了名的饱含情绪与哲思,旋律和歌词看似朗朗上口,谁都能唱,然而思维深度不够的人,其实很难演绎出歌曲中沉淀的东西。

  傅衍听到他的前奏,心中就微微一松,想,妥了。

  他不会乐器,也不懂音乐,他就是个粗人,但最起码的好听难听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林雀弹完一段旋律,大家都当他光弹就完了,谁知道他垂着眸,伴着吉他开始低低唱起来。

  “为何夏夜晚风吹,如梦逝去不可追;

  “那曾在路途中丢的盔,被时间慢慢磨成灰。

  “为何夕阳的余晖,总在离别时才美;

  “为你付之一炬的热泪,也曾是我怀揣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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