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芳儿心中感激,深深地看了莫盈一眼,拿着包了干花的帕子回芳泽宫去了。
看着连芳儿的背影,莫盈暗自忖度着她和连青青之间发生了什么隔阂。
赫连澈这一整天都沉浸在跟连青青在一起说话赏花的喜悦里,并沒有什么异常,倒是陆寒夜暗中派人打探了几次,听闻赫连澈一直都是这般欢喜不知疲倦地带着连青青转悠,心中很是不悦。
“哼,如今眼中只剩下那个什么青青了!”陆寒夜不满地皱眉,然而看看天色,算算时间,离之今夜就该到听月城了,反正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忙,赫连澈那儿加强防备就是了,她新鲜劲儿沒过,就随她去吧!
傍晚时分,梅园中,莫盈吩咐着小丫头们收了金银花,免得被露水染潮了,这时候,有丫头通报说是公输大人过來了。
莫盈惊讶地起身,公输扬一般不会主动到她的梅园來的,转过花木丛,莫盈看到公输扬虽然步履铿锵,脸色却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可是有什么事情!”莫盈敏感地问。
“非要有事才能來找你么!”公输扬拂袖,眼中带着某些期望:“明天是我的生辰!”
莫盈微微一怔,公输扬來就是为了给她说这个,不过仔细想想,她的确是沒有关心过他,他若不來提醒的话,她一定想不起來明日就是他的生辰。
“我会为你准备礼物,明天送给你!”莫盈心中还是有些歉意的。
公输扬摇摇头:“我不是來讨要礼物的,莫盈,这么些年里,你知道我的心思!”
莫盈微微地凑近他,轻轻地吸了一吸,果然,公输扬身上带着并不算很浓郁的酒气。
公输扬看着莫盈的行为,心中苦笑: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是喝得不多,但是心却无法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别闻了,酒壮怂人胆……莫盈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題,我这酒劲儿一过,就不敢再往下问了!”公输扬忽然又泄气了。
莫盈摇摇头,对他的坦白并不置可否,只是理智道:“你这阵子还是不要喝酒了,有时间就多多关注一下澈儿的情形。虽然连青青现在被验证了是澈儿的妹妹,但是我总觉得其中有些异常的地方,我怕有人会对澈儿不利!”
公输扬听了瞪眼,莫盈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打败他的鼓足勇气,难道在爱情里,只能谁先动情谁就输么。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公输扬捏捏额头,周围的酒气更浓了:“我想听听你我之间有沒有可能,现在不要跟我提赫连澈!”
拼了,这家伙决定厚着脸皮儿撑着,这一次要爷们点儿,一定要问出个答案來。
然而莫盈一句话就给他愣得再也爷们儿不下去了,蹲在墙角嘤嘤而泣再也不走了。
莫盈为难地看看他,但依然坚决如铁:“公输大人,我早已经跟你说明过我的心意,你既然明白,又何苦为难自己,也为难了我!”
公输扬抱着一株木槿花从嘤嘤而泣变为大哭不止:“明天是我的生辰,你就不能给我个有点儿希望的答复,就算是哄哄我开心也好!”
莫盈尴尬极了,公输扬这个样子,想不让下人看见都难,看着真伤心却故意闹腾的公输扬,莫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竟然什么都沒说就走了。
留下公输扬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莫盈她也太绝情。
表面平静,莫盈心中也怪不好受,慢慢地踱步,不知不觉中,莫盈到了陆寒夜的寝殿前。
刚好碰上便装的陆寒夜正从里面走出來。
看他神情不像是要去见赫连澈的样子,莫盈微微惊讶,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寒夜见是她,也就顿住了脚步:“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么!”
莫盈一愣,摇摇头,她还沒有公输扬那样的勇气。
陆寒夜却看着莫盈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跟我出去走一趟吧!”看着莫盈瞬间灿烂起來的眸子,陆寒夜加了一句:“阿澈她……她现在不方便出宫!”
莫盈眼眸暗淡下來,她忽然间明白了公输扬那会儿的感受。
陆寒夜带着莫盈出了宫,速影自然在暗中紧紧跟着保护,令莫盈惊讶的是,陆寒夜竟然带着她到了皇陵。
看着气势雄伟,却又寂静冷清的皇陵,莫盈有些害怕,等陆寒夜对着牌位一一行过礼之后,莫盈不解地看向陆寒夜:“皇上!”
陆寒夜脸色沉郁:“这里埋葬着南辰皇室陆氏祖先和子孙,还有各代皇后妃嫔!”
莫盈不知道陆寒夜想要表达的意思,不作言语,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然而现在我和离之在怀疑,这里面缺了一个人!”陆寒夜幽幽地。
莫盈听了只觉得全身一个冷战,祭陵的大殿里,只有她和陆寒夜,她真想靠在他的肩膀寻找一丝依靠和温暖。
陆寒夜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得出莫盈微微的慌乱,不仅皱眉:“你在害怕!”
莫盈点点头,陆寒夜说这里缺少了个人……那不就是个鬼么。
陆寒夜看着莫盈审视了片刻,苦笑道:“世人都怕鬼,我却怕装神弄鬼的人,莫盈你知道么,离之在怀疑陆天合根本就沒有死,当年埋在这里的那个人,在最后一刻被秘密替换掉了!”
“啊!”莫盈睁大了眼睛,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离之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陆寒夜摇摇头:“离之之所以这样推测,是因为西楚废帝楚逍的行踪太不合理,综合分析推断出來的想法,但,也只能是个想法!”
是啊!若是别的事情,再难取证,创造条件也能找到突破的关口,而这个推测,要他怎么办,贸然挖开坟墓开棺验证,那样的话若证实了也还好说,可若推断错了,岂不是要遭到朝变。
莫盈想问一问具体是怎么个不合理法儿,但是看陆寒夜沒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也就忍住了。
但是陆寒夜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个,莫盈想了想,忽然心中凉凉的:“我……我已经多年沒有跟父亲联系了,他弃官从商,买卖还都是在边远地区,我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