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赫连澈真是忧伤,一边儿要照顾着青青的情绪,一边儿又要跟陆寒夜和解,只是,赫连澈这一次跟陆寒夜的和解是有目的的。
这一天,陆寒夜來到灵犀宫中,看着正在安分喝安胎药的赫连澈,陆寒夜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应,有沒有不舒服!”陆寒夜依然是关切且紧张的。
赫连澈轻轻一笑:“放心,健康得很呢?”
陆寒夜心中一松,他本就不想跟阿澈怄气的。
从身后环抱着赫连澈,陆寒夜温声道:“等孩子一出生,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赫连澈笑笑,故意道:“我怀孕期间,其实最辛苦的是你!”
“啊!”陆寒夜沒听明白。
赫连澈违心建议道:“夜,把青青……纳为你的妃子吧!你也忍了这么久了……”
陆寒夜明白了赫连澈的用意,心中大为恼火,他已经闷了十几天了,他放不下她,已经又一次地放下自己而不去和她计较了,她却为何一个劲儿地把他往别的女子怀里推。
“阿澈,你这样做很愚蠢你知道么!”陆寒夜再也忍不住了。
赫连澈也提高了声音:“可是?你已经伤害了青青你知道么,你还让她以后怎样选夫君!”
陆寒夜失望,自嘲地笑了一下:“原來,你终究还是不信任我,我说了,我沒有,可是你眼中就只剩下那个歹毒的女人了!”
“歹毒,是你伤害了一个纯洁的女孩子,你还说她歹毒!”赫连澈立即反驳。
陆寒夜眼中有伤痛划过。
赫连澈盯着他看着,心中也很难过:夜,请你原谅我,就算是我压迫了你,但你伤害了青青是事实,青青不能再嫁给别人而身败名裂。
陆寒夜仰头,一阵苦笑:“好,好,这一次我就答应你,我答应你,我这就下封连青青为妃,赐号,‘清’!”
陆寒夜临走到灵犀宫殿门口,又转回身子,对着呆愣的赫连澈补充道:“封她妃位是不是太低了,那就封为‘贵妃’,让她在整个后宫里位置仅在你一人之下,比莫盈还高一个名位,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着怒气而去。
女人,我真是把你惯到天上了。
直到陆寒夜走了很久,赫连澈才怔怔地缓过神儿來:他同意了,他刚才说,要封青青为……清贵妃。
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赫连澈忽然自嘲起來,这不是自己苦苦求來的结果么,为什么他答应了之后,自己却这么难受。
不过这个时候真不应该难受,要不然显得自己是那样矫情,那般别扭,自己从來不是一个善于给自己找别扭的人,此刻应该高兴的不是么。
陆寒夜真的封了连青青为清贵妃,仪式从简,但是昭告隆重。
而因为之前人缘很好的连芳儿忽然间疯了,请了御医也医治不好,只好将连芳儿的整个芳泽宫都封起來成了一座冷宫,为此后宫气氛压抑了很长一阵子。
这下后宫中终于有了喜事儿,整个后宫都活泛了起來,皇上特别又派了另外一处宫殿作为清贵妃的宫苑,皇后赫连澈又给宫殿赐名“清灵宫”,连青青一时真是风光无二。
总算了却了一件心事儿,赫连澈却高兴不起來了,每天听着小丫头汇报说是皇上今夜又去了清贵妃的宫中,赫连澈不知道自己脸上浮现出來的是哭还是笑。
“何必为难自己!”这一天,莫盈悄悄地來到灵犀宫,看着暗自发呆的赫连澈,心中也怪心疼她:“肚子还好么!”
“很好的,莫姐姐,我的肚子马上要九个月了!”赫连澈淡淡地笑着。
莫盈皱眉:“澈儿,我真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明明爱着夜,爱得那么深沉,为什么还非要把连青青推到他的身旁!”
赫连澈苦笑一番,低头:“我也不知道,但若不这样,青青该怎么办!”
“你不过就是想着连青青是你的亲妹妹,是云若初的女儿,想着她这二十几年里净是吃苦流浪,心中觉得对不起她!”莫盈无奈地说着:“但把她推给夜,并不是最好的补偿办法啊!你看你现在,你自己都郁结不已吧!”
莫盈并不知道那一夜的事情,赫连澈也不想解释给莫盈听,任凭莫盈在一旁愤愤不平了。
莫盈知道赫连澈心中也不好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索性拉着她去御花园里散散心,走动走动。
然而看到的却是陆寒夜在凉亭里坐着看书,一旁连青青在打扇子的情景。
触景伤情,赫连澈鼻子一酸,却什么都不能说:这一切还不都是自己找來的。
他和她同处在一座皇宫,距离很近,心却渐渐地远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陆寒夜之间已经有了这么远的距离的。
一直活在陆寒夜的宠溺中的赫连澈,一直后知后觉迷糊呆顿的赫连澈,此时终于心酸地意识到这一点儿了,可是?我们却不得不对她说:晚了。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她亲手推了一个女子道他的身边,她现在还能怎么样。
莫盈察觉到了赫连澈的尴尬,便善解人意地引着她悄悄绕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陆寒夜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捏一捏眉心,凝聚起來的内气却远远地感受到赫连澈脚步虚浮,但是脉象平稳,看來身体不错,就是心情糟糕了些。
那个女人,她一心一意想要他给连青青封妃,如今,她可满意了。
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心情不好呢?
思索间,连青青唤了一声“皇上”,恍惚中,陆寒夜回过神儿來,怔怔地看着连青青的容颜,一开口便喊成了“阿澈……”
连青青眉间一凝,知道了陆寒夜又走神儿了,心中那一团妒火瞬间燃烧得不能自抑:这么久了,陆寒夜每隔三两天都会到她的清灵宫,可不论她使用了什么法子,陆寒夜都是冷冷地将她推开,一个人在那里看书冥想。
今天,又把她连青青喊成了“阿澈”,阿澈阿澈,赫连澈那个贱人,她还阴魂不散了。
动手,不能再拖延了,赫连澈也快九个月了,悲剧发生之后,也足够她伤心至死了。
“皇上,臣妾为您切好的雪梨,您润润喉咙吧!”心中嫉恨得几乎扭曲,面上,连青青却无比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