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做事,做事,就知道做事!宋浣溪满心的委屈,这分明是在躲她,柴可江到底在怕她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他。十分不满的上了楼,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虫虫窝。
书桌上摆了一盏油灯,将附近东西的影子投射到墙上,斜长斜长。就着油灯,柴可江拿着手里的毛笔做着笔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将毛笔搁在砚台上,站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这几日账目堆积,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完的,她来这里无非是为了躲避宋浣溪,再让她面对宋浣溪是不能了,她没法对那样充满希冀的眼神无动于衷,可是——
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虽然她已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但随着彼此的感情加深,内心里的彷徨不安也在加重着。她怕宋浣溪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会离她而去有实无名,豪门孽恋最新章节。每当想到此念,她的心口都不由得收紧,有一种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柴可江站着窗前,看着天空悬挂着的那轮明月,慢慢的将窗户关上。时候不早了,宋浣溪该睡了,那她,还是回去吧!出了书房,转身将门锁好,把钥匙别在腰间。借着走廊上挂着的灯笼,一路往卧房而去。
柴可江回到卧房的时候,动作轻巧,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宋浣溪。揭下面具,洗漱完,将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掀开被子的一角,爬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宋浣溪的额头,一切都很正常,才慢慢的躺下,侧身静静的看着宋浣溪。近在咫尺的人,为何会让她有天涯般遥远的思念。她理了理宋浣溪额前的刘海,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在上面轻轻的亲了一下。
宋浣溪的睫毛,不经意的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柴可江笑看着她,轻轻道:“晚安!”慢慢的躺下,聚集内力的掌风熄灭了不停摇曳的烛光。
屋里一片漆黑,宋浣溪慢慢的睁开眼睛,忽然叹息一下,转过身向床侧睡了。她不想柴可江发现她还未睡着,柴可江的所作所为让她越来越糊涂了,她能感觉到柴可江对她的在乎,为什么每次柴可江都不敢直接面对她,难道柴可江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浣溪先是想到柴可江是否身怀‘暗疾’?她决定找个时间探一探柴可江的口风。心想着:“先这么着,睡了。”合上眼皮,慢慢的睡沉了。
柴可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她现在对宋浣溪是越爱越怕,越想要靠近,越是没法靠近,该怎样袒露自己的身份,公主她能接受吗?
她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设想,连她都摇了摇头,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公主这般天真无邪,原本就该被人捧着,哄着,这些平民的烦恼她就不该沾上一丝,是自己把她拉入了烦恼的队伍了吧!也不知公主可起疑心了?
柴可江侧过身子,把宋浣溪搂进怀里。闻着公主的发丝,她竟生出一丝安心。就算知道此刻也不过是偷些温暖,可是她还是贪恋着。
柴可江轻轻道:“睡了!”再不睡明日必定两个熊猫眼伺候着,她是女人,她也爱美。闻着那股发丝的清香,甜甜的入梦。
翌日。
柴可江这段日子被特准不用上早朝,她也就懒的早起。一直窝在被窝里,到了不得不起的时候,才哈欠连天的起床。
宋浣溪亦醒了,坐在床上不动。“可江,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本宫竟然不知?”
“没多晚,就是看了一会儿账目入了神,就忘了时间,抱歉,让公主担心了。”柴可江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梳理整齐了,再去门口取了洗脸水,把脸洗了,坐在梳妆台前上妆。
宋浣溪犹豫着有些话要不要开口,一直看着柴可江的背影。柴可江在镜子里瞧着,问道:“公主是不是有话要问?”
“可江,你——”宋浣溪咬着嘴唇,不知这话该不该问。
“想说什么就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宋浣溪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告诉本宫?”
柴可江手里拿着胶水,愣了一下。心疑问着:“难道公主都知道了?”她的心中阵阵寒气而起,手指冰凉。
“公主问的是什么?”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是不是不能生孩子?”宋浣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身为女孩子是不该这么问的吧?可是如果憋在心里,她总觉得哪里不痛快随身带个英雄联盟客户端。
“啊?”
柴可江心中的大石一落,可是旋即提了起来。“公主怎么会这么觉得?”
“只是觉得你不太喜欢亲近本宫。”
“那个,没有的事,公主别乱想。”
宋浣溪下床道:“可是,这怎么能不乱想呢?你倒说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才对本宫忽远忽近的,可江,本宫能感觉到你的心里是有本宫的,可是为什么总是那么神神秘秘?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告诉本宫好不好?让本宫和你一起分担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就算不能生孩子也不会怪你的。”
柴可江淡淡的笑了下,这话她怎么敢跟公主说,怎么敢?若是说出来她们就要完了。日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说话,连看着都不能了。
“如果有事会跟你说的。”
“真的?”宋浣溪还有些不信。
“真的!快穿好鞋子,别着凉了。”
宋浣溪爬到床上,努了努嘴。看柴可江的神色并不是没话说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让可江非要瞒着她不可?既然可江不说,那她只好去探探王妃的底儿了。
早膳过后,宋浣溪像个平凡的小妻子一样,替可江把衣服拉了拉,道:“你今天很忙吧?”
“嗯,我要去巡视下铺子和刺绣坊,还要约几个老板谈生意,可能午饭不能回来吃,如果不回来,你就和母妃一起用。”
“放心,本宫会照顾好自己的。”
柴可江道:“那我走了。”
又向坐在饭桌上自得其乐用餐的柴王妃告别,这才出了门。宋浣溪见她走远了,这才回过身,叫道:“母妃,你把本宫最喜欢吃的绿豆糕都吃光了。”
“不是公主让妾身随意品尝的么?妾身胃口大,不小心就多吃了几个。”柴王妃用粉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
“那也不用吃那么多,多少留点给本宫!”宋浣溪心疼的要死,这还是从宫里的御膳房带回来的,她还没吃呢。
“你是可江媳妇,贡献两个给妾身有什么问题,听闻公主向来大度,不会为这点小事跟妾身计较的是不是?”
“少说好话,本宫才不会饶你,想要让本宫饶过你,除非母妃先回答本宫几个问题。”
柴王妃笑道:“妾身最喜欢机智问答,你说。”
“母妃知不知道可江曾经喜欢过什么姑娘?然后您老还从中作梗的坏了他们的好姻缘?”
柴王妃心道:“公主这是试探我吗?有意思。”“公主是否发觉可江有了什么异常?”
宋浣溪忙撇清,“那到没有,本宫这不是无聊么,就随便问问,母妃随便说说就好!”
随便吗?打死她也不信,公主会跟她和颜悦色的‘随便问问’,难道公主心里起疑心了?柴王妃按下心中的猜忌,“妾身曾经是劝过让她和公主和离了,但是一口遭到了可江的拒绝。”
“为什么?”宋浣溪恨恨的看着柴王妃,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讨厌自己吗?幸好可江有眼识珠,没有上王妃的当。
“这不是公主问的么,妾身就实话的答了,可江曾经和现在不是喜欢的同一个人么,公主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
她得趁机会为可江说两句好话,谁叫她是可江的娘呢四神集团3:老公,滚远点!
“就本宫一个?”宋浣溪那个甜哪!心里那个臭美翘上了天。可是想想也不太对,“难道就没人上门提亲过?”
“柴家太穷了,只有公主肯舍身下嫁,妾身深以为这是柴家的祖宗保佑!”柴王妃手里拽着粉帕子,双手合十的望着屋顶,心说:“祖宗啊,原谅我瞎掰。”
“他身体好吗?”
“好的很!从前就没怎么生过病,跟着她师傅练武,一下子就蹦跶的老远,妾身老腿追的追不上。”
宋浣溪心里奇怪了,这柴可江也没怎么生病,自然身体健康,也没招惹过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隐疾。宋浣溪忽然想明白了,这柴可江是不是太好了,所以不懂那方面的事儿?柴家都是女人,应该没人特别提点他才对!可是又想,那洞房那天……她又完全否定了自己,宋浣溪摇摇头,她都快被这死问题缠糊涂了。
柴王妃就见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不知在公主心里想些什么?不过她大抵能猜的出来,这公主与可江也算心意相许了,‘那事’自然也会发生,公主大概觉得这里别扭,又是问身体怎么样,又是问曾经有没有女人,□不离十是为这个了。
“公主你不在家这几日,妾身听闻了一件趣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柴王妃打岔,宋浣溪便顺口问道:“什么趣事?”
“妾身听闻李大人的令郎和萧世子可是为了两个男人弄的不可开交呢!”
宋浣溪撇撇嘴,“这算什么新闻,这还是——”她忙捂住嘴,这还是她一手促成的混乱局面,还是不要讲了。
柴王妃挑眉,显得兴趣很浓厚。“难道公主知道?现在的人真是开放了,男人也会为男人吃醋打架。”柴王妃循循善诱着。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市面上也见怪不怪的。有钱人玩女人玩腻了,就喜欢养男人,这在京都大家也是彼此相知,心口不宣,本宫还知道朝廷里几位重臣家里养着小倌人呢!母妃是孤陋寡闻,这事不新鲜,历史上多龙阳。”
宋浣溪十分骄傲的说道,她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非常丰富的,宫里阴盛阳衰,这样的事她也并不陌生。
柴王妃问道:“那也有女女的?”
“有呀!宫里好多……”宋浣溪禁口了,她用得着和柴王妃聊的这么顺么,她们很熟悉吗?
柴王妃见宋浣溪不说,忙问道:“怎么不说了?”
“跟你无话可说!”
公主一撇头,双手抱胸。不要拿这种陈年的八卦来跟她套交情,吃掉绿豆糕的事儿,她不会轻易就算了的。
“怎么会呢?难道说公主曾经也喜欢过女人?”
“才不是!本宫才没有那么变态。”这也太侮辱人格了,虽说她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人家的事儿她也管不着,可是随便冤枉她就不行!
她哪知道,柴王妃的心一沉。心说:“可江完了!”这公主分明是好八卦,事情要真是落到她身上,准得出事。柴王妃唉声叹气着,可江的人生,前途一片黯淡!公主果然不会接受可江的真实身份,如若是这样,不如想办法让她们和离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心生怀疑,王妃小心试探。啊呀,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