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少爷喝袋牛奶倒没什么,司机看着他心情好,自己打趣了一下:“少爷,我一天没吃没喝了,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哦。”秦柚时已经咬开袋子,甜丝丝的牛奶润入口中。他不知道司机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很不解地盯着司机问:“然后呢?”
“您喝了我喝什么?”
秦柚时还是听不出来:“我为什么要管你喝什么呀。”
他不懂换位思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人吃没吃饭喝没喝水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知道他就想喝这袋牛奶,那就是他的。
司机跟了秦柚时小半年,哪能不懂他的孩子心性,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变了变脸:“先生呢?”
“付钱呢。”
秦柚时负责跑路,钟淮贤负责售后,这套流程也已经持续很久了。
虽然来到behavior根本没消费,但搅得人家那里鸡飞狗跳,作为三十八星的富豪之一,钟淮贤怎么也得拿钱表示一下,顺便给今天看到这一切的人封封口。
这场闹剧终归不怎么好看。板板是大美妞
秦柚时喝牛奶到一半时,钟淮贤终于出现了。他先扫了眼人手里的牛奶袋,随意问了一句:“哪里来的牛奶?”
此时司机正走向前座去到主驾驶上,秦柚时喝着牛奶脑袋放着空,又不大想理会钟淮贤,也没过脑子就回答:“我自己的。”
“砰。”车门关闭,车厢又将两人密闭起来。
钟淮贤的压迫感总在无意识的流露,檀香淡淡的飘出,没有攻击性却霸道的席卷着空气,秦柚时闻到这熟悉的味道才稍微缓过神来,半咬着牛奶袋斜眼一看,发现alpha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干嘛?”他被盯得发麻,端坐起来,“就是我自己的。”
“再说一遍。”
秦柚时能屈能伸:“韩叔叔的。”
“说谢谢了吗?”
秦柚时脸上飘过一丝烦躁,但迫于钟淮贤总会有法子治他,又压了下去。
但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钟淮贤总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管他管的不知疲倦。
他还记得自己刚被狠心的母亲送到钟家没多久时,因为他摔倒了佣人把他扶起来,没有说谢谢,被钟淮贤要求必须说,他不从,就被钟淮贤按在原地罚站了十分钟,直到他对着佣人说出“谢谢”二字。
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别人来谢他的份,哪有他谢别人的份,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佣人,这简直有损他的身份形象。
所以当他实在招架不住钟淮贤的手段,说出“谢谢”后,伴随着的就是眼眶中流下的屈辱的眼泪。
钟淮贤并不为他的眼泪所动容,他曾经在家里最拿手的武器在此人面前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对方还讥讽地评价他:“不懂感恩。”
现在依然“不懂感恩”的秦柚时在面对钟淮贤的夺命问题后,选择及时弥补,他身体前倾抓住前方的车椅,对司机好声好气说:“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
“谢谢他什么?”
“谢谢韩叔叔给我牛奶。”
“再对韩叔叔说一遍。”
秦柚时只能就范,又说了一遍。
就在他觉得钟淮贤可以就此打住时,刚刚又瘫在座椅上的秦柚时又听到alpha如撒旦般磨人的开口:“你今天犯的错误,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犯什么错了?”秦柚时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干燥的嗓子又恢复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又充满了干劲,可以和钟淮贤大战八百个回合了。
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人:“我到底犯什么错了?你要剃我的头发,之后又给了我两个选择,我选也选了,我还犯了什么错?你要不要这么强词夺理啊。”
“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秦柚时,你最好别给我装傻。”
点到为止的警告就是最大的警告,秦柚时知道钟淮贤还没真正的对自己发力,但是他仍旧不想服输,因为现在自己手里也有钟淮贤的把柄。
美滋滋地忽略掉钟淮贤身边的低气压攻击,秦柚时圆滚滚的眼睛滚了一圈,及其阴阳怪气又欠扁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吗?是谁说十天之后才回来的?只允许你骗我不允许我骗你呀?你怎么这么厉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钟总。整天说别人是撒谎精,你现在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了,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秦柚时的错觉,他总感觉说出这番话后,钟淮贤的情绪更低沉了。
这可不是他的错,本来就是钟淮贤也撒谎了。
当秦柚时觉得自己占理的时候,钟淮贤就算是怎么威胁都是无用的,他得意地摆了摆头,身子晃来晃去没个正形。
驾驶座在开车的司机:气氛好冷……
“你说得对。”三分钟后,就在秦柚时都找好姿势准备小眯一会了,钟淮贤才开口道,“在跟你通话的时候,我的确是十天之后才能回来,但是通话过后二十分钟,我临时有一档急事需要处理,必须回来。”
“这点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我的错,我可以给你道歉。”
秦柚时一笑:“我不原谅。”
“那你想怎么样。”
“你别再追究我偷跑出去和朋友吃烧烤,我们两个扯平,怎么样?”
“可以。”
“啊?”
这下倒是秦柚时震惊了,他也就是这么抖个机灵而已。
要知道,在钟家,以前总喜欢熬夜玩耍的他被钟淮贤纠正着晚上十点必须入睡,熬夜更是想都不要想了。他哄骗完钟淮贤就从钟家跑出去玩还被抓包,这在以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秦柚时没想过钟淮贤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毕竟这个alpha非常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小气鬼一个。
“真的假的?”秦柚时心情又好了,比保住了头发的时候更要好,他一下子扑到钟淮贤旁边去跟小狗一样蹭来蹭去,眼睛亮亮的,“嘻嘻,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理亏呀?你现在也是撒谎精了,要不是我原谅了你,你也应该像我一样关在禁闭室二十四个小时!”
钟淮贤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拍开,“那我是要谢谢你么?”
“快说谢谢秦柚时。”
“滚蛋。”
秦柚时撇了撇嘴,并不想跟alpha一般见识,他“切”了一声,又挪动屁股离对方远远的。心想,你给我等着,我以后也会专心挑你的错处的!
手机的震动声就一直没停过,秦柚时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在behavior撒泼打滚导致屏幕严重战损的手机,发现他们的朋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在艾特他问他和钟淮贤到底怎么回事。
一看到这些东西就烦。秦柚时把手机扣过来了一会,顺便对钟淮贤说:“明天给我买一部新手机。”
alpha也在手机上回消息,听到他理所应当的要求,冷笑:“你的期末考试考得像梦游写的,你还跟我提要求?”
秦柚时不服气:“整天就知道瞧不起人!我比小考的时候高了0.5分这不是事实吗?我进步了你就得给我奖励,别跟我说有的没的。”
钟淮贤不说话了,可能是懒得再跟他理论。
秦柚时再看向手机,调整了一下心态后才在群里开始回复消息。
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忍痛宣布一下他和钟淮贤这被迫捆绑在一起的恋情了。
miu:“钟淮贤确实是我男朋友,我们两个订婚了,没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是因为他觉得我还小,想等我大一点再说。”
miu:“他对我挺好的,就是管我比较严,你们知道的,老男人就是毛病多,很烦。”
有人提问:“那他这是来逮你的?我去,不是,你爸妈知道吗?”
秦柚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母亲不跟他商量就把他送去和钟家商业联姻还让他没事别回来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至今都不知道一向温柔和善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那么强势又固执,连父亲替自己说情都没有用。
miu:“知道。”
呵呵呵:“我说吧,早知道这样就去我家了,钟淮贤还能杀进我家吗?”
秦柚时想,那还是算了。
以钟淮贤现在在商圈的地位,他们这群年纪小还要靠父母的小孩可能感觉到的不是很明显,混迹在商圈内的老狐狸们可都知道,钟淮贤是得罪不起的。
他真想去抓人,怎么着都会抓到的,对方是一定会放人的。
秦柚时同时还庆幸,幸亏自己好面子非要让朋友们来看一下自己名下的大别墅才执意揽下这布置场地的活,否则到时候真要是去了别人家,钟淮贤再来找他,那可能就不止是他这些朋友知道他们的事了。
看来以后要多多好面子才行。
简单跟朋友们说了一下不要把他和钟淮贤的事情说出去后,刷着刷着视频就到钟家了。秦柚时此时仍是没有一点睡意,兴奋地在下车后还跳了两下。
随即就被后一步下车的钟淮贤敲了一下头:“不要做没有用的小动作。”
“哦。”秦柚时嘴上答应着,在男人走向前后又报复性了狠狠跳了两下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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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就这么简单的原谅了我?( ̄ ̄)
淮哥:你以为呢。
第4章 断绝关系
钟淮贤回家后,并没有立即去卧室睡觉,而是去书房处理事务处理了半个小时。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
夏季的白天长,还有一两个小时外面的天就亮了。他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舒展了一下紧簇的眉头,才穿过走廊打开了卧室门。
一阵打打杀杀的游戏声伴随着omega清澈脆润的嗓音一同窜入了他的耳朵,卧室的灯开的比书房亮的多,秦柚时独占了一整张大床,此时正趴在枕头上晃着腿潇洒地打着游戏。
他没有发觉钟淮贤正在靠近,所以屁股很快被人收着力打了两下。
“哎呀!”
条件反射地翻了个身,秦柚时单手握着手机抬眼看已经开始摘手表准备去洗漱的人,再往屏幕上瞟了一眼,游戏结束了,他输了。蓝牙正离
于是他把自己输了游戏的原因怪罪到了钟淮贤身上:“你干嘛啊你!”
钟淮贤看都不看他:“我希望在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做不到!”
“你这个暑假别想玩了。”
“做得到!”
钟淮贤有时候也不吝啬给人一点小鼓励,他笑不达眼底:“我相信你。”
十五分钟后,钟淮贤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时,床上的omega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alpha的身材健硕均匀,浴袍下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有力,比日常穿西装时更增添了一分禁欲的野性。钟淮贤来到床前看着把整张床都占据的人,并不介意把人喊起来重睡。
自私自利是很不好的习惯,他决心要帮秦柚时给改回来。
“起来。”
“嗯哼……”omega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狭长的睫毛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唇抿着,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