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淮贤一开始都不想让于遂来这里住。”
“他是alpha,我也是alpha,你真的肯定钟淮贤不是在试探你吗?”
秦柚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得很快,闷闷的快要喘不上气。
他以为是包间太热了,走过去要开窗。秦哲在他的身后望着儿子的背影,黑眸中什么都看不出,“柚时,你才是钟淮贤的omega,于遂这么做,你要注意。”
“可是爸爸,我……”秦柚时回头,“我不想回那里,起码今天,我不想回,爸爸,我能不能……”能不能回家,回我们的家住一晚上?就一个晚上。
秦哲忽视了秦柚时的欲言又止,“柚时,你要明白,没有omega可以容忍这样的挑衅,你和钟淮贤已经领证了,你是他的合法omega。钟淮贤要是和于遂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有权利让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秦哲抬了抬眼镜,语气变得冰冷,像是在谈一场快要崩盘的生意那样:“爸爸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团队,为你打最有把握的官司,让钟淮贤和于遂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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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这次来找柚时就是想问问柚时和淮贤关系怎么样了,他想要打击柚时的后盾,还真让他抓住机会了。
文中的设定是秦钟两家是旗鼓相当的,没有谁能压制的了谁。
第53章 他能干什么
秦柚时和秦哲见完面后是自己打车回钟家的。他的爸爸真的很忙,在秦柚时食不知味的吃了很少的食物后,秦哲看了眼时间就要先行离开,说是公司有急事。
望着秦哲蛮急切的表情,秦柚时几番想说“爸爸可不可以再陪陪我”的想法最终被打消,他站起身来到秦哲面前,又像从前撒娇那般抱了抱对方,依依不舍地说:“爸爸,您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告诉我呀。”
“好。”
“啊还有,……妈妈,您一定记得我刚才和您说的,一定要在妈妈那里,多说我一点好话,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让她失望了,我想回去陪陪她,……”
秦哲关注了一瞬秦柚时恳切又酸楚彷徨的眸,便又移开了,向来行为骄纵乖张的儿子现在却收敛了脾气在亲生父亲面前唯唯诺诺起来,不过秦哲并没有留意,或者是不想留意也不想管,他是真的很急,对秦柚时应着“好”,尔后就离开了。
秦哲走了,秦柚时终于不用再装着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什么都想吃了,他差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重新坐下来缓了好一会才将那恶心黏腻的感觉压下来。
他现在的心情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这样太浅显,他觉得很想哭,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很想把自己藏起来,可哪里有让他藏起来的地方呢?周围的世界变得很扭曲,扭曲到秦柚时快要平息不了心中因为烦躁不安而升起的无名火,但快要在包间尖叫出来时,那股火却又被倾泻而出的眼泪扑灭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秦柚时的性格是透明的,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他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大脑混乱成了一片,所有牵制他情绪的事物仿佛都敲成了一串看不懂的乱码,甩不掉又面对不了。
无论是被于遂冤枉,还是发现了佣人们都不太喜欢他,还是钟淮贤不接电话,还是秦哲所说的钟淮贤和于遂的事,还是妈妈不要他,这些事情就这样像塌掉的水坝里的水,源源不断地冲击着秦柚时本就易碎的内心。
而且,爸爸也好奇怪……秦柚时根本找不到为什么觉得秦哲奇怪的点,他就是觉得奇怪。这种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毒藤蔓一般缠绕着他,又烦躁又伤心的感觉太窒息了,秦柚时快要撑不住,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和这样的情绪,无法调节心情。
秦柚时觉得自己现在正在海边的悬崖边缘,又或者是一艘快要沉没的海船上,总之,他随时都有可能跌入海里,至于是被鲨鱼吃掉还是溺水而亡,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他在包间里大哭一场,没有尖叫,也没有吼喊,只是哭。等哭够了,他再从地上站立起来稳住身形,红着眼睛离开了包间。
于遂已经先秦柚时一步回到了别墅。秦柚时在玄关处换鞋时,发现了那双多出的鞋子。
相比起从前,秦柚时总是用横冲直撞来解决问题,现在的他又学会了一项虽然窝囊但是还算管用的新技能逃避。
钟淮贤不接电话,这里的佣人也不会听他的,于遂又有钟翰平和昝玉撑腰,要想让他在短时间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秦柚时想,躲不起他还惹不起吗?于是他想赶紧换了鞋就回自己的房间不要再出来。至于他无处宣泄的情绪,他可以说给秦橘子听,秦橘子是一只聪明的小猫。
“喵。”
“你好可爱啊。”
等等!
正要上二楼的秦柚时却在这时听到了熟悉的猫叫和熟悉的人声,这两个声音混在一起让秦柚时警铃大作,他睁大微肿的眼睛,“腾腾腾”地跑上楼,在二楼的阳台边看到了抱着秦橘子玩闹的于遂。
秦柚时差点就要晕过去,他哭过没多久,还没有完全从悲伤之中走出来,大脑本就缺氧,再一看到这种刺激的画面,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已经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你们在干什么?!”
“秦少爷。”
于遂听到秦柚时的质问声,抱着秦橘子的手往上拢了拢,将猫搂得更紧了,一人一猫在开着亮灯的阳台上笑容满面地望着突然闪现却又崩溃到双眼布满血丝的omega。
于遂似乎早已经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不愉快忘干净了,他不计前嫌地上前几步,在秦柚时不停地深呼吸的情况下摸了摸秦橘子的脑袋,说:“它真可爱,秦少爷,您养得真好。”
“谁允许你碰秦橘子!”秦柚时冲上来就要把秦橘子从于遂手里抢过来。
这是他救的、他养的、他爱的小猫,是他一个人的,连钟淮贤都捞不着爸爸名号的秦橘子,他不允许于遂这个可恶的人触碰他的小猫!而且是以这样温馨的方式,这会让他觉得,连秦橘子都背叛了他!
被愤怒激得快要失去理智的秦柚时抓住于遂的手腕就要把秦橘子夺过来,于遂也没有想过秦柚时力气会这么大,他手腕一疼就想挣扎,结果这一来二去就导致在于遂怀里的秦橘子被吓到,卖弄着三条腿从于遂身上跳了下去,并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秦柚时的房间。
“谁让你碰它的!”
“秦少爷,您冷静一点,是您的小猫主动来找我玩,所以我……”
秦柚时才不听他的胡言乱语,抓着人的领子:“你撒谎!”
于遂用力把秦柚时推开,在闻声赶来的三个佣人的帮助下才将他和秦柚时彻底隔绝开。
一个佣人赶紧把罪名揽过去:“少爷,您冷静,是我,是我把橘子从您房间里放出来的,您不是交代过我,要是您不在家,可以适当的放它出来玩一玩,我才放它出来的。”
秦柚时狠狠甩开佣人的搀扶,“我让你放它出来玩,我让它和于遂玩了吗?!”
“秦少爷,这是猫主动来找我的,并不是他的错,你何必怪他?”
秦柚时更气了,他指着于遂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又来了!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用得着你在这里当家作主啊?你是判官啊?明明是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和我的小猫玩,它主动来找你你难道不会躲开吗?!”
“秦少爷!”于遂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他直视着激动的秦柚时,说,“你未免太强词夺理了,你一直都不会把控自己的情绪,这样还怎么养好一只小猫呢?”
秦柚时被刺激的快要杀人,他本就在风雨飘摇中无法度过,现在于遂又开始质疑他是否能养好秦橘子,这让他完全无法忍受,暴跳如雷:“于遂!你!给我!滚!”
于遂没有滚。这场闹剧在佣人的合伙努力下很快就平息了。
办法就是把失控的秦柚时拉进了房间,阻绝掉两个人见面的可能,双方平息怒火。
最关键的,是秦柚时这次没有怎么闹也没有怎么吵,他被佣人拉回房间后,就没有想再出去和于遂理论的想法,他好累,快要被耗尽了,于是他就坐在床边,胸口的起伏从大渐渐变小。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秦橘子都已经不再害怕从床底跳出来又蹦到床上来舔舐秦柚时的手时,秦柚时等到了李助理的来电。
他挂了,他不想接,现在他不想说话,只想放空。
然而对方很是坚持不懈,在第四遍的时候,秦柚时接了。
但他依然不想说话。
“少爷,是我。您今天早上给先生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
“少爷?”李助理以为对方没听到,迟疑地喊了一声。
“少爷?您在吗?少爷?”
就在李助理以为电话那头没人时,秦柚时即含糊又带着埋怨的声音才响起:“钟淮贤呢。”
李助理说:“先生在忙呢。”
秦柚时一听就闭上了眼睛,他忍无可忍地朝手机说:“他忙,从早上忙到晚上,难道就腾不出五分钟来回我的电话吗?他可真是个大忙人,时间真宝贵啊!”
“……”
这次换李助理沉默。
如今陪着先生在十三星的他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手术室,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和秦柚时说明情况。
他想实话实说,躺在手术室整整一天的钟淮贤又不允许。
钟淮贤生病了。
一个多月前,他感到腺体旁有隐隐的刺痛,去体检后才发现腺体旁长了一个阻生疤。这种病是由基因携带引起的,算不上什么绝症,却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疤越大,腺体就越会被影响,它就像一个寄生虫,吸取着腺体的能量。
况且,阻生疤还分为恶性和良性,在没有切割前,按当下腺体医疗最发达的十七星的技术也测不出来。如果是恶性,那钟淮贤会终身腺体残疾,如果是良性,那切除就没事了,不会再有没有任何印象。
这一个多月,钟淮贤就是在三十八星和十七星来回地跑,阻生疤的手术准备工作很漫长,钟淮贤在十七星又是打针又是打特效药,还要定期做腺体抽测,折腾了这么久,饶是钟淮贤这样拥有优秀体质的高级alpha,也被搓磨的瘦了许多。
而这一切,钟淮贤都要求李助理全盘保密,谁都不准说,就连钟翰平和昝玉,还有他那个不靠谱的爹钟源都被蒙在鼓里。
秦柚时也被蒙在鼓里。
“先生,王医生说,alpha做这种手术,他的omega在旁边陪着效果会更好,您真的不告诉秦少爷吗?”
“不用。”彼时的alpha刚输过液,全身疼痛的他话都漂浮了,“他知道了又能干什么?你觉得秦柚时真的能在手术室里坐一天?”钟淮贤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起秦柚时总是络绎不绝的,不等李助理回答,他就自问自答,“他坐不下去的,平时让他上一节一小时的课就难受的哭,我可不想一边手术还要一边听他哭,哄他真的很累。”
“先让他玩这一个月吧。”
钟淮贤手术时,他的手机由李助理保管,秦柚时早上打电话来时前几个通话李助理都在忙前忙后吩咐保镖做事,最后一通李助理误触给挂断了,那时候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一时间就忘记了给秦柚时回过去。
李助理又对着手机那边重复同样的话:“没办法,少爷,先生最近有好几个新项目要开发,实在没功夫接您的电话,这样吧,等先生忙完了,他马上就给您打过去。”
“我不管!”秦柚时听起来很蛮横,可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他很是迷茫,“你让钟淮贤接电话!我就听一听他的声音总可以吧?让他接电话!”
李助理额角的汗都流出来了,他离手术室又远了些,边擦汗边冲着空气点头哈腰:“少爷,先生在开会,他真的……”
“以前他开会也会接我的电话!以前他还会因为我开会暂停呢!现在为什么不接?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秦柚时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绝望,他哭喊着,像一个得不到喜爱玩具的小孩子,非要钟淮贤现在就接电话。
“少爷,您冷静,等先生……”
“够了!
秦柚时又听到了让他“冷静”的言语,他怒吼一声,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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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开虐了,怎么说呢,柚时现在太没有安全感了,一个人没有安全感就会忍不住想太多,更何况是以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柚时。
第54章 把他推下去
现在不接他的电话,那就再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了!
秦柚时说到做到,他开始和忙得连通电话都打不过来的钟淮贤赌气,决定钟淮贤晾了他多长时间,自己就晾钟淮贤多长时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在第二天清晨,钟淮贤的来电比闹钟响的都早时,秦柚时迷糊着眼睛果断挂断了。脑袋一趟又睡了过去。
第二通在三分钟后响起,秦柚时依旧挂断。第三通、第四通……
秦柚时就像曾经钟淮贤挂断自己电话时那样,毫不犹豫地挂断挂断再挂断。
或许是对方察觉出了秦柚时的抗拒,不多时便从打电话改成了发消息,然而秦柚时连对话框都不愿意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