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带着小安小雅,带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一直走下去。
夜色彻底笼罩京市,然而各色霓虹却将这座城市染得格外纸醉金迷。
1801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时,张水民指尖还沾着点奶香。
刚才哄小雅睡觉,小姑娘非要抱着牛奶杯喝最后一口,溅了些在他手背上。
客厅暖黄的落地灯亮着一角,简丞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侧脸在灯光下透着点冷意。
“……我真不是故意躲着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韩沥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飘出来,带着点没底气的委屈。
“我这不是想着,她既然怀孕了……”
张水民脚步顿了顿,没往前走。
“怀孕了就该失联?”
简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一针见血的冷静:
“转产业连两分钟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我这几天忙着对接,除了那几家咖啡厅和酒吧还有……”
韩沥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很快放软,带着点急切的解释:
“我想着她事业心重,国内的医院、房子都得提前安排好,总不能让她大着肚子还操心这些。
再说,这婚肯定得结,我把国外的产业清了,以后就能安安稳稳待在国内,总不能让她跟我来回跑……”
张水民靠在玄关的墙壁上,听了一会儿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韩沥不是躲着,是在琢磨这些事。
只是,他们两人一个忙着铺路,一个忙着放弃,倒像两条岔开的路。
“所以忙到连句解释都没时间说?”
简丞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无奈,“曾瑜已经找过我,说想打掉孩子。”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像断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韩沥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带着点发颤的慌:“她……她真这么说?”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
简丞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但你该跟她商量,现在她还没预约手术,你要是想留,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张水民听见韩沥在那头急急忙忙地应着,还夹杂着翻东西的声,大概是在找车钥匙。
简丞又叮嘱了两句“别跟她吵”“好好听她说话”,才挂了电话。
手机往沙发上一放,简丞转头就瞧见靠在玄关的张水民,眼底的冷意瞬间散了,嘴角勾出点笑意:
“怎么不进来?”
“没事。”
他没提韩沥和曾瑜的事,知道简丞要是想说,自然会开口。
简丞也没主动提,只是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腿边坐下,胳膊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
“累了吧?”
简丞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腰。
张水民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客厅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简丞的手比他大一圈,能把他的手整个裹住。
靠在简丞怀里,张水民觉得这一天的忙碌都落了地。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会儿,张水民想起兜里的驾照,掏出来递给他:
“今天忘给你看了,科目四过了,91分擦边过的。”
驾照的塑料封皮还带着点软,简丞接过来翻开,看见张水民的照片。
依旧是那一头短寸,穿着件浅蓝的衬衫,眼神有点拘谨,但脸部线条却格外硬朗。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不错,以后就能带你和孩子们去郊区兜风了。”
“嗯,”
张水民点头:
“我想着等这些事情都尘埃落定,等我们都闲下来,就带小安小雅出去兜兜风。”
“好啊,”
简丞把驾照放回他兜里,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心,“都听你的。”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一下,张水民觉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
简丞看见他眼底的红,抱着他站起来:“去洗澡?”
“嗯。”
张水民点头,刚想从他怀里下来,却被简丞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张水民的颈窝,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气息,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水民,今晚上,我想。”
张水民的耳朵瞬间红了,连脖子都漫上了绯色。
他能感觉到简丞的心跳在加快,抱着他腰的手也收得更紧,带着点克制的力道。
他们两人之前总是小心翼翼,如今他们在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总觉得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好。”
他的声音有点小,却很清晰。
简丞听见这声应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低头在他泛红的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去放热水。”
张水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手心里还留着他的温度。
原来坦然之后的日子,是这么暖的。
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简丞探出头来,对着他招手:“水快好了,过来试试温度?”
张水民走过去,刚靠近浴室门口,就被简丞拉了进去。
暖融融的水汽裹着他,简丞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怕不怕?”
“不怕。”
张水民摇头,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心里像被填满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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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有你真好
他伸手抱住简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简丞,真好。”
“什么真好?”
简丞抱着他,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有你真好。”
张水民的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
简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
热水在浴缸里泛着涟漪,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浴室里的笑声轻轻漫出来,混着水汽,飘在安静的夜里。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时,张水民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他动了动胳膊,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没缓过来的乏劲,连带着后颈都有些僵硬。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那些克制不住的喘息、简丞贴在耳边说的羞耻话。
还有他一反常态的热烈,都让张水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着绯色。
他侧头看向身边,简丞还没醒,呼吸均匀地落在枕头上,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张水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满是疑惑。
简丞一向是克制的,哪怕再亲密,也总带着点分寸感。
可昨晚的他,就像被解开了什么束缚,热烈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若不是后来他实在没了力气,瘫在那里连抬手的劲都没有,恐怕简丞还不会罢休。
想到这里,张水民赶紧收回目光,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他扯过被子盖住发烫的脸,心里乱糟糟的,那些羞耻的话语反复在耳边回响,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简丞早就已经醒了,只是故意没有睁眼罢了。
等他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完,隔壁客厅里已经传出了孩子们的笑声。
“二叔,你醒啦!”
小雅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跑过来用小短手抱住他的腿。
“二叔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呀?”
张水民弯腰抱起她,尽量让自己略带沙哑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自然一些:
“昨晚没休息好,睡过头了。”
小安也合上书走过来,关心地问:“二叔不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