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王上,臣妾还要吸一口!

41、欲迎还拒燕世子(一)

  纤尘不梁的白衣女子走出来,看着面前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香萝琳,又浅又冷的勾了勾唇角,“请……”,侧身一旁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式,那细长上挑的眼角,并未掩盖她发自内心的嘲讽。

  就好似在笑她,不敢进这间茅屋……

  “木夕颜……”,香萝琳久久才叫出了声音。

  白衣长发女子,平凡无奇的青秀五官,分明带着一丝妖冶之气,这不是姬兰君跟前的侍女么?

  她就是夜魅……?

  香萝琳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见香萝琳并未进屋,灰黑相间的头发下,一张白净秀颜微微发冷,依旧微躬着身子,侧着脸朝香萝琳笑了笑,“你不想知道流云夫人的下落了么?”

  香萝琳猛得一惊,她这话无疑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果真是夜魅?”

  思及于阗镇那些丧尸,香萝琳目中涌出了寒意。

  “呵呵……”

  并非那白衣妖人的怪异笑声,只看木夕颜焐嘴轻笑,竟然小女儿娇态毕露,哪里有一丝妖气?

  止住了笑,她直起了腰,淡淡扫了香萝琳一眼,目视前方,漠然的道:“姑娘还是请吧,坊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语气冷淡,却毋庸置疑。

  好似她不进这茅屋,今日便休想离开此地似的……

  并非受激。

  而是为了母亲……

  香萝琳心中突然涌出“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概。

  虽然爬上山这一路途中,衣衫鞋履已被荆棘勾得破烂狼狈,但她依旧姿态优雅,轻轻提起裙角,果满泥浆的绣花鞋,从容举步,上了台阶,目不斜视的掠过木夕颜。

  看到印在她身后木质地板上的污际后,一把无名之火差点让木夕颜失去理智,她朝堂内冷喝道:“来人,带她下去洗干净了,再去见坊主。”

  两位只裹着轻纱的女子,立刻从茅屋大堂中的一道跨门,低着脸行了过来。

  她们在香萝琳跟前三步的距离矮下身子请示道:“姑娘……”,半跪着身子直挺挺的,却始终不曾抬过眼。

  可见这茅屋中的规矩深严。

  思及木夕颜刚才提到了“坊主”,想到了姬兰君。

  一个盟王嗣竟然与夜魅有关系……?

  怎么想,怎么都闻到了一点儿阴谋的味道。

  香萝琳不动声色,朝这两个“奴”点了点头,等着她们引领她去洗漱。

  香萝琳被带到另一侧门之后,木夕颜目光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怒气,冷冷一哼,转身朝后堂而去。

  她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坊主,人到了……”

  ……

  ####

  与此同时,齐奕苍返回君临城的途中,阴暗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道苍鹰鸣叫……响彻云霄。

  一行人因此停顿了下来。

  风护卫食指弯曲于口中,一道特殊的哨子响起,那天空中的苍鹰在众人头顶上盘旋了一圈,然后笔直朝风飞了过来。

  扑赤着翅膀爪子落在风的肩膀。

  从它嘴里取过一截小竹管,倒出了里面的加急碟报,风不敢迟疑,急忙交给了齐奕苍。

  纸条上写道:“……白云观的后山,遍布丧尸肢体……与周世子一起经查实,全是于阗镇的百姓……死因不明……”

  “王爷……”,即使是风,此时也难以再压抑内心的震动了,“依王爷看,这些丧尸死于何人之手?”

  周子墨会在这里,是来白云观参听禅的,只要白相如稍一打听,便可知他所说是否属实。

  但如果不是他干的……

  难道还有人在白云山附近么?

  齐奕苍默了片刻后,冷笑道:“看来知晓夜魅为害一事的,不止我们……哼,将这么一个烂瘫子丢给本王,那老家伙还真能想?!”

  风听闻,立刻退了下去。

  七国质子各怀鬼胎,宇文泰权倾朝野,吸血夜魅也来凑上一脚……这样的齐国,即使王爷不来凑热闹,齐茂也休想再坐得住王位,可他还白痴的受人挑拨,任意污蔑王嗣……

  要换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五王爷……

  要换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偏偏还是香姑娘离开的这个时候……

  唉……

  香萝琳静静的坐在浴桶里,当然不会知道丧尸被肢解了的事,更不会知道齐奕苍因为她,将会变成一个人人敬畏的暴君。

  香萝琳裹了一身华美的红艳衣裙,随着两个侍女的引领,拐过不知多少道曲曲折折的路,终于来到了一间草席铺地的房间,一路上没有灯光,路途昏暗……她很惊奇,看似小巧别致的茅屋,这内里结构却如此复杂。

  好似进了一座小型迷宫……

  姬兰君席地而座,银衣的长袍铺在席地上,他双腿盘着,眼目微闭,好似在打坐……那额心的粉色玉兰,静谧雅致的盛开着,宁静柔和,又幽然飘渺……

  面前这个男人,便好似误落人间的嫡仙。

  ……怎么看也不像鬼气森森的夜魅?

  香萝琳落座,捧着一杯烟雾缭绕的香茗,轻轻启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却细细观察着他。

  姬兰君早就感觉到了她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暗道:像她这样有胆色的女子,可真是稀罕。

  “夜魅?流云夫人,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姬兰君清艳的眉眼,忽然含笑的睁了开,望着香萝琳的目光带着笑,竟然出奇的温柔。

  姬兰君很少对人笑,像此时这般无杂质的纯粹一笑,就更加少有……一旁木夕颜目光痴落在他身上,见他对香萝琳态度亲昵,她笼在宽袖中的手指,猛得拽在一起。

  而被抓了包的香萝琳,连一点儿不自然也没有。

  只是面前这忧郁美男,刚才朝她媚惑一笑,倒让她忍俊不禁一呆,暗骂了一声“妖孽”,立刻直来直去的冷声问道:“不知燕国世子‘请’萝琳来此,又是何意……”

  虽然还能保持冷静,可手下紧紧握住了,袖袋里面的火云令牌,若她没有想错,他们故意用火云令牌引她来的……那也就是说,这枚令牌很可能只是引诱她的东西而已。

  他们对她怀有其他目的,并非与母亲有关……?

  那母亲……

  没有希望也就罢了,可给了希望又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毁了,这才叫一个难受!

  香萝琳眼角微垂着,掩住眼中的微红,也压住了那一股大痛之色……不愿被任何人探知。

  但齐奕苍却看得分明,便道:“火云令牌质地不凡,乃流云岛每一届岛主以血滋养,才有今日火云之形……”,说着,他冲惊愕抬起脸的香萝琳微微一笑,又道:“有道是,火云若毁,人去魂散,而今火云正在姑娘手中,可想而知,流云夫人必然还存于世间的不是么?”

  “我母亲……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香萝琳虽然记起了这一世的种种因果,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

  像这关于“火云令牌”的事,也是姬兰君突然说起,才像点燃了一条导火线,然后关于令牌的记忆,这才猛得炸开了。

  惊愕之后,却是惊喜,她拿出了火云令牌,宝贝的摩擦着,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朝令牌自语道:“那就是说有你在,娘就肯定还活着了喽。”

  她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姬兰君嘴角轻翘,好性质的附和道:“流云夫人并未遇难,不仅是姑娘之喜,也是天下七国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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