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欲迎还拒燕世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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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香萝琳,突然脚下一顿。
木夕颜在人家背后抬起来的一对爪子,也随着一定……只要香萝琳敢转过身来,她就掐死她!
不想香萝琳顿了一下后,未回头,突然冷笑问道:“姬兰君可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收服你?”
如果木夕颜如她表面上那般甘心服从于姬兰君,就不应该对她心生杀意。
毕竟,留着她,可比杀了她对姬兰群有利多了。
那么木夕颜欲在她背后下杀手,必然是她擅自决定的。
……杀了她不要紧,只要她无所谓,姬兰君是否还会信任她?
简单的一句反问之后,那身后的木夕颜不仅半天未动,好似连呼吸也敛住了……那她在不在意姬兰君,还用说吗?
香萝琳嘴角轻轻勾了勾,“呵呵……”,故意笑出了声音,估计身后快要气个倒仰了,她才信步离开。
只看那张鬼容在木夕颜的脸上似定格了一般,良久也不曾恢复成人样儿……
……香萝琳,迟早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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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外厅之前,一个白衣侍女微笑着,拿着一根红纱朝香萝琳走过来,示意她带在脸上。
“你们坊主的规矩可真多?”香萝琳轻笑的戴上,心下却紧了紧,这姬兰君到底搞什么鬼?
这时,姬兰君的略略惊奇声音,从待客的外厅飘了出来,“……妹妹也才回来,我还没问她在狼王府怎么样,白先生你就来了,呵呵……不过真没想到,妹妹还能入狼王殿下的眼……”
妹妹?
香萝琳听了半天,才知道姬兰君称的是她,嘴角立刻抽了几抽。
……但没想到的是,来者的人是白相如?
香萝琳心中微微一动,举步进了大厅。
白相如也随之一笑,“她在这里就好了,狼王殿下还等着她呢,还请燕世子能让她与在下先回王府,日后狼王殿下必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倒也不纠结姬兰君对香萝琳这“妹妹”的称呼。
大家都在演戏而已。
姬兰君颔首略一想,便有些为难的道:“妹妹是个有主见的,跟不跟白先生回去,却要看她的意思才行……”,蹙着眉,他讲得相当忠肯……好似当真是香萝琳的兄长一般。
白相如口水废了好多,却一直没有进展,只心中暗恨这姬兰君又要无事生非了不成……竟敢与狼王府作对。
这时,一道女声突然响起,“白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
寻着声音看去,着一身红艳衣裙的蒙面女子,正从内室款款而出……那似火焰一般的妖冶身姿,风情万种的依在姬兰君旁边跪坐下来。
她问的是白相如,但看着的人却是姬兰君。
姬兰君让木夕颜带她到后面,不就是等她点头么,而今,她表示和他们“同舟共济”了,但还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布置安排?
或许说,怎么演这个戏。
姬兰君满意的笑了,“妹妹可是做了什么,得罪了狼王殿下,不然狼王府的第一幕臣,怎么会亲自上我这白云山之顶?”
他在香萝琳走向他时,便已伸出了手,扶着她的小手,让她坐于自己身旁,温柔又关切的注视着她,仿佛真当她是他的亲妹妹一般亲近着。
香萝琳汗了。
素来独来独往的她,即使想要陪他演好这戏,可还是有点无法忍受被人这么亲近……搁在几面下的双手,就死扯浑扯了一阵儿,终于摆脱了姬兰君的束缚。
别人便听到她立刻咬牙切齿的道:“什么叫我得罪他,要不是我机灵逃得快,而今恐怕还锁在他的狼王府了……”,都以为这咬牙切齿是冲狼王奕苍去的,但只有姬兰君知道,她是冲自个儿来的。
被她掐了好几下的虎口还生疼着,他却只是轻轻一笑,抬起泛红的手,将她因激动而垂下来的浏海,轻轻的理到雪白的耳后。
然后,那放肆的大掌顺势往她背后一揽。
竟然变成半揽着她的香肩,目光亲昵的说道,“原来是狼王不会怜相惜玉,让妹妹受了苦……哼,这个公道,哥哥一定帮你讨回来,快莫要生闲气了……哥哥为你介绍一位好友认识认识……”
说着,他半拥着一脸干笑的香萝琳,转向那坐在左手边儿,始终未出一言的紫衣男子。
这是一位清风和月,温润如玉的贵气公子,他身着紫衣长袍,玉面朱唇,长身玉立,那狭长的眼帘下,好似一潭春阳湖水……观之生暖,这是一个令人舒服的人。
姬兰君笑道:“妹妹,这位是周国世子,子墨。”
香萝琳知道,姬兰君不会无缘无故介绍周子墨给她。
那么这个周子墨……
香萝琳目光灼灼,只那视线却在周子墨的袖口处挪不动了……
周子墨朝她轻轻颔首,“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姬兰君只是笑。
香萝琳出了神,并未反应过来周子墨问的是她。
“呵呵……”姬兰君便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一旁的白相如目光闪闪,直觉姬兰君做了什么,否则,怎么香姑娘突然变成了他的妹妹,而且还不排斥他近身?
更加奇怪的是,香姑娘为什么会双眼发亮的盯着周世子……确切的说,是盯着周世子的手不放?
……事出有异必有妖,白相如打算冷眼旁观。
香萝琳被姬兰君的笑声拉回了神,便讪讪一笑道:“见过周世子,我叫夜魅。”精练而简洁的自我介绍,并没有给周子墨留下多少印象。
周子墨一颔首,只心道,原来这位夜魅姑娘,便是狼王奕苍要找的女子……
一旁的姬兰君眼光微微一闪,便道:“听说周世子刚刚故去的世子妃,乃是一位难得的绝世美人,不知……”,他说话间,朝香萝琳一倾身,那红纱便被他当场揭了去了。
笑问道:“不知与我这妹妹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不知为何,一说到已故的世子妃,周子墨温润的目光突然一冷。
且立刻垂下了眼帘,疏离的朝姬兰君道:“即是燕世子之妹,自然谁也比不得。”
香萝琳被姬兰君挡着,只听得到周子墨突然变冷的语气,看不到人。
听闻周子墨之言,姬兰君似笑非笑的直起了身子,不再挡着香萝琳的脸,顿时听到厅里响起好几道暗暗抽气之声。
与白相如、周子墨一并而来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属下,整个厅里有十来人。
好似很欣慰香萝琳这张祸水之容带来的立体效果,姬兰君唇角轻翘,又问,“哦?果真比不得吗?”
周子墨的世子妃刚刚过逝,姬兰君此言实在有些无礼,但七国中人皆知,燕国世子说话,本就直来直去。
即使知道得罪了人,他也一样我行我素。
只听他又直言说道:“世人皆传,周世子对已故世子妃非常痴情,所以姬某很好奇,周国那位绝世美人,‘如梦’小姐到底是何等倾城颜色?”
一听到如梦二字,周子墨猛得抬眼,刚刚张嘴欲说什么,眼光却偶然对上香萝琳的脸,一时猛然定住……他似大受惊吓一般,非常失态的站了起来。
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
唯有姬兰君,似笑非笑,将一口清茶含进了嘴里,嘴角轻轻勾起。
终于,他将搭在香萝琳肩上的手,慢慢松了开,只拿冷眼看着对视中的男女。
香萝琳不由自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其实她差点去问姬兰君,是不是那张红纱巾有什么问题,不然以她原来的相貌,也不应该让才初见面的人,露出大受惊吓的神色啊……
而且好像还不止是吓着了人家。
与周子墨目视时,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愤怒……受伤……?
可她又不认识他?
那他这眼光,到底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