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假扮爱侣齐行宫(三)
周敬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蓝小姐,世子爷昨个儿受了凉,一晚上没有睡好,这才歇着了……不如,小姐过会儿再……”
“啪……”
周敬的话未说完,就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来,本就浅眠的周子墨,已经坐了起来,那眼底瞬间一片冰冷。
屋外的女子厉声叫嚣道:“……死奴才,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拦本小姐……不知道本小姐是你的未来主母么?”
……
思及这些天蓝氏父女的纠缠不休,周子墨隐忍着捏了捏眉心,然后好脾气的出言道:“周敬,我要起了,你进来服侍……”顿了下,又道:“请蓝小姐外厅稍候……”
若非突然有人拜访,蓝丽儿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等到送走请周子墨鉴赏墨宝的清客,已经是小半上午的事了。
周敬随后跟进了书房,“主子,狼王殿下并没有将人接走,你看这……”
周子墨习惯性的捏了捏眉心,岂知眼光一抬,便扫到了蓝丽儿带来的那盅渗汤,目中冷意一显,先道:“让哑婆过去教导未来世子妃礼仪,先以此绊住蓝氏父女……”,目中寒意再生,他亲手端起了那盅加了料的参汤,从侧面的窗口倒了出去。
周敬嘴里应了声是,可心思还在刚进府的两个女人身上,“……原以为狼王能将那俩个祸害带走,但昨夜人来了,却没有带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这两个女子真要在府上住上半个月,却不能再这样放任不管了……昨天晚上,连小小姐屋里,都进去过,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
木夕颜自命非凡,恐怕还不知道,她进行宫后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逃过行宫暗卫的眼睛。
“她们在暗,我们在明,先不要打草惊色……我也很想知道,她们到底是为何进我的行宫?那姬兰君……”这话却是一顿,他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睛,突然一副什么也逃不过他眼睛的精明模样。
而木夕颜也没有让周子墨等太久,因为她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木夕颜一副奴婢模样来请周子墨,说香萝琳突然不知何因给晕了过去,绿筠楼里正一团乱,求周子墨过去救人……木夕颜扮得很像,简直声泪俱下,看起来真像忠心耿耿的奴婢。
周子墨还未说话,那容颜俏丽,身段玲珑的蓝丽儿,立刻秀眉倒竖,冷笑了声,“世子爷又不会医术,你家姑娘不好,应该去请大夫才是……”,她口没说,你家姑娘死了才活该了。
香萝琳是周子墨突然带回来的女人,也是继如梦世子妃之后,唯一个被领进府的女人,所以虽然这几天府里都安安静静的,可是关于住在绿筠楼里的“那位”,却已经在府里暗暗的传开了。
甚至有人说,周子墨一直不松口娶蓝丽儿,就是因为早有心上人了。
蓝丽儿脸色阴讳了起来,训完木夕颜,她又朝周子墨昂了昂美丽的小脸,“当然,世子爷如果真不放心的话,想看那就去看,不过小女父亲那里,世子爷恐怕要先想想,应该怎么解……”
“周敬,蓝小姐已经累了,送她回楼歇着……”,周子墨突然打断蓝丽儿。
他依旧一派清风和月,温和的看了一眼蓝丽儿。
也不知道怎么的,正打算张口发火的蓝丽儿,顿时哑言失色,因为被他这么一看,明明淡淡的眼光,却让她心里一惊。
周子墨掠过木夕颜身边,眉头微微一扬,温和的笑道:“还不前面带路。”
那一笑,竟是说不尽的温润迷人,即使是心有所属的木夕颜,也不禁被眼前这儒雅的男子迷了一下眼。
周子墨说走就走,周敬神色不变的上前请示,“蓝小姐,请吧……”,心下却冷笑:不过是那位派来的一枚棋子罢了,竟然也敢狗仗人势?!
因七国均压有王嗣在君临城作质子,所以各国质子们一边要取信齐国,为的是前方安定;一边又要与自己国家周旋,为的当然是后方保障……而今,在齐国内部混乱的时候,他们的处境也变得复杂起来。
齐国忌惮他国王嗣趁机作乱,而他们自己国家的掌权者,其实无法对他们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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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香萝琳的身份特殊,周子墨又决定将她赶快送回狼王府,所以派到这里服侍的人,只临时点了两个婆妇,却只让她们在外候着,里面有唤才让进去,所以木夕颜所说的一团乱,言过其实了。
周子墨来到绿筠楼前,心情突然复杂起来,想到那一抹清丽妩媚的红衣倩影,他那不受控制的凶猛情绪,又开始燥动起来。
木夕颜一旁焦急的请道:“世子爷……”
周子墨朝她安抚的点了点头,面色温和,可一双眼睛却滑过了冷意。
但是当他一进屋,身后房门“砰”的响起时,周子墨还是给惊住了,这也太……
暗暗咬了咬牙,仍旧保持着一张温润如玉的面色,顿了半晌儿,周子墨才又起步朝里面走。
看到床榻上盖着锦被,已经躺好的身影时,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冷笑起来,“姑娘一翻心思将我请来了,不知有何赐教?”仍旧温和的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
一面与狼王奕苍纠结不清,一面又与燕世子姬兰君暖昧不明,比之那贱婢如梦,这女子,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香萝琳直直躺着,帷帐半垂,挡了她的视线,她只看得到周子墨那身紫衣锦服的衣角,看不到他的脸,所以没法子挤眉弄眼,张张嘴,又有苦说不出,动动手,全身僵硬,心下直问木夕颜的十八代祖宗……tmd,她被点穴鸟!
周子墨见她半天不动,不由得再走近几步,终于看到了她的脸,只看她一双眼直抽,周子墨只觉得莫名,倒是榻上这些壶啊,杯啊,甚至是水果等东西令他愕然一怔,“你这是……”
香萝琳看到他这不温不热的迟顿样子,一双眼睛都火得发红了。
……吖的,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她受之于人吗?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危险正在一步步接近他们吗?
至于床上这些铺的东西,那是她以为可以自行解穴,所以用意念控制这些东西撞向自己,可是解穴……拜上辈子影视剧所赐,她只知其形,却不明其理,所以小胸脯都快撞肿了,也没解了穴。
就在周子墨推门进来的刹那,这些东西还排着队腾在半空中了。
“你被点穴了?”在香萝琳双眼都快眨得抽风了时,某温吞美男终于开了窍。
周子墨突然感觉到,这屋里有异。
想来,也只有解开床上女子穴位,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刚刚伸手点开穴,自己就被一八爪女捕上了床,一床被子飞快盖了过来……他像只大白鱼一般被网在了被子里,和她齐头并肩躺在了一张榻上。
……同床共枕鸟。
绕是周子墨表面看着再温和无害,此时也难免变了脸,“你在做什么?!”他一副正人君子,被污辱、羞辱、被各种辱时的那种强烈反应。
只是他头一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这张午夜梦回,让他恨得肝肠压寸短的容颜时,他浑身一点儿一点儿僵硬了起来。
她是谁……她是谁……
她是“她”……她就是“她”……
该死的,姬兰君送这女子给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一见周子墨又要张嘴,香萝琳赶紧焐住他的嘴,“嘘”了一声,警惕的望着外面。
却感觉身下的男人立刻挣扎,她顿时苦着一张俏脸,低下脸来,在他耳边小声求道:“拜托,这屋里点了媚香,又洒了合欢水,你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再吵,再吵,吵得你家的人都来捉奸在床是不是?!”
香萝琳超级郁闷了,这木夕颜到底想要哪般啊……
竟敢给她随便拉郎配,吖的,你个叉叉死三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