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假意求医显真情一)
日国行宫。
“太子以为,那俩个女子果然是真龙之身么?”
“哼,就算不是真龙之身,如果能够得到她们其中一个,也……哈哈……”
众幕臣听闻,便不再言语了,纷纷投入怎么将别人手上的宝贝,抢过来的计谋之中。
陈、秦等行宫,也在讨论着一样的问题,并且很有默契的得了同一个结论。
燕国行宫。
“坊主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难道坊主现在还认为,她和你是一个立场么?”木夕颜也感觉到香萝琳的念力有所增长,正因为这样,所以更不愿意苟同姬兰君的态度。
思及香萝琳与周子墨要定亲,再想起今日香萝琳条件反射下护住齐奕苍的举动,姬兰君千年不变的清冷之容,难得露出了怒容。
他手中毛笔“叱”的一声,被手指弹飞了出去,可能是怒气犯得太猛,所以手握着拳头挡在口鼻间,先一阵儿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
木夕颜虽然很反感姬兰君对香萝琳的态度,可是却打骨子里在乎这个男人,连忙过去为他倒茶取药,难过的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近的人,怎么能伤你这么狠……这病,难道真的就好不……”
“住嘴。”姬兰君挥开了木夕颜,手撑着桌沿狠声道:“不要再提起他……”
……
宇文大将军府。
宇文泰已经一个人坐了大半晚上,昏暗不明的烛光,在他脸上照出森然的阴影。
突然自言自语的冷笑道:“龙氏子孙,真龙之身?姬兰君你行,竟然摆了老夫一道……可是你以为弄一个什么真龙之身,就能得到你想要的,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要说,谁最不可能争夺真龙之身,便要属这位宇文大将军了。
原来十几年前,七国联军攻进龙皇王宫时,主张斩杀所有龙氏男嗣的人,便宜这位宇文大将军。
他对同样站在阴影里,已经伴了他一宿的宇文拓道:“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把真龙之身显身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布出去……他们一出便出两,老夫要让他们一个也保不了,哼!”
宇文拓低着脸,缓缓的退出了大殿,此时天际已经鱼肚白了,宇文拓望着天边怔愣了许久,叹道:“她的身份,怕是再也瞒不住了……”,明明知道周子墨和齐奕苍都会设法帮助香萝琳,可是宇文拓还是不能放心。
将宇文泰的命令传下去后,他便去了关押甘罗侍从的地牢……
……
狼王府。
这一夜灯火通明,宋一涵等太医院的太医们,又抹着脑门儿的冷汗,心惊胆战的进进出出。
躺在床上的齐奕苍,脸上布着黑气,嘴唇上有两块死皮翘了起来,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形了。
可是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宋一涵等人在一旁商量再用一记什么药可解毒,他倒有心情的很,笑微微的问着白相如,“你说姓周的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女人气死,呵呵……咳咳……”
他一咳嗽,便没个完,倒把白相如等人弄得心惊胆战了。
齐修直接了红了眼圈,“三哥为什么不将她接回来,她不是很会治病么……”,看着病榻上的兄长,这可全是这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齐修说着难过起来,竟抹起了眼泪。
“把这个,把这个没出息的带下去……”,齐奕苍没好气的喊道,齐修被风等人强行拉走,他被关这一段时间,在牢里虽然没有受多少苦,可是吃喝上毕竟没跟上,又染了风寒,挣扎了几下,便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直让齐奕苍看他哪里都不顺眼起来。
白相如在一旁却也劝道:“王爷,不如现在就请她进府吧……”
齐奕苍立刻摇了摇手,“今天一战,不知道多少人希望我活不过来了,如果半夜将她叫来,势必又要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想到齐修,他立刻道:“归束王府所有人,我病倒这几日,关门闭户,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接香萝琳这一话题,便这么搁置了。
结果打隔天早上开始,从上官政带着一帮清客上门以探病为名,其实是投诚为实后,更多的官员也都来狼王府露了一回脸,原本只听说狼王如何打败西蒙人,此次却是眼睁睁的看到西蒙人丧于齐奕苍之手。
狼王奕苍的强大,的确在人们心中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随着另几个西蒙人被迫斩于君临城下后,这已宣告齐茂从某方面来讲,已经对齐奕苍让一步了。
谁都看得出来,齐奕苍病一好,便会立刻入驻军机处,举时便是与宇文泰分庭抗礼雄厚实力,没站队的赶紧跑来早点添个好,得到狼王的好印象,站过队的,则秘密来坊表示一下自己的难为,想要互不得罪……
所以这接下来的三天来,狼王府可是门庭若市一般。
倒是周行宫突然静悄悄的。
那日从王宫回府后,哑婆很快就知道了所有的事。
她持一戒尺,冷着脸打了香萝琳的手心。
哑婆怒不可遏的道:“你怎么能当众显露灵力?难道不想活了吗……为什么要帮狼王奕苍?难道你已芳心暗许……你对世子爷那般冷淡失礼,难道真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么?”
三个问题,她三个都回答不上来,所以很可怜,双手都被打肿了,还被关了密室,面壁思过。
整整三天下来,香萝琳一点儿也不知道外面的事,倒是夜夜抱着双腿,将她和周子墨之间想了又想。
“咿呀”门突然开了,几天不日头了,这光亮一射进来,刺得人眼疼,她忍不住用手挡了一挡,只看到一个劲长的身影,缓缓的从光亮中走了进来。
周子墨合上门后,立刻敛了复杂的目光,含笑的问道:“你还好么?”
香萝琳想起哑婆置问她时,周子墨的冷眼旁观,不由也拿冷眼看他,“我好不好,你看不到?”说着,她从榻上跳了下来,拿起壶为自己倒了杯水,这水是冷的……
呵呵……苦笑,三天了,哑婆给了她足够的水和干粮,便再也没有管顾过她,吃喝拉撒,这三天全在这间屋子里……说真的,香萝琳的心里又酸又涩,涨涨的难受着,头未抬的轻声问,“婆婆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么?”
婆婆为什么对她这么严厉?她其实很想和哑婆相互依靠着过下去的……
心里有些疼了,泪水便溢出了眼眶,滴在了她的手背上,让她微微一怔,就在这时,手就被握住了,她再一怔,抬起了小脸,周子墨立刻走近了她,在她头顶上叹了口气,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幽幽的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吃苦了……”
说得他们好像一对似的,香萝琳一把推开了他,扭过了身子,两把抹了泪,强硬的道:“少在我这里装模作样的作戏,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周子墨却好整以暇的道:“哦?你知道?那不如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温润含笑的话语,像是一抹温暖的春风袭来,未等香萝琳回答,他突然声音一正,继续道:“三天了,你一定很担心他是么?走吧,我带你去看他……”
香萝琳愕然的看向他,见他了然一笑的双眼,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周子墨信了哑婆的话,以为她对齐奕苍芳心暗许……?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有好感,他却没事人一般带着她去看望对方?
……他就这么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