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外被救初心动(一)
姬兰君在听到她娇滴滴的喊了声“大将军”时,便已将目光拉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香萝琳的错觉,他皱着眉头看向她,好像对她刚才躺在床上的模样,很不赞同似的。
瘪瘪嘴,不就是老板吗,管得也太宽了吧。
“咳咳……”
突然两声咳嗽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我都不止一次听到你咳嗽了,你脸色还这么白……”,香萝琳腆着脸问候道,言辞小心的应对着,一直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接外生枝。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姬兰君目光虽然淡淡的,却微微发凉。
香萝琳突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他这眼光,仿佛只消一眼,就能将她的心思看穿……这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只答非所问的笑道:“坊主还有什么要叮嘱我么?不然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装傻就装个彻底,反正不能让他发现了青鸟。
姬兰君拿冷冷的眼光盯着她,没再说话。
香萝琳心下一紧,这种眼光分明告诉她,他的确知道了什么。
……怎么办,怎么应对才能把他弄走,给青鸟争取离开的时间了?
“坊主……”
姬兰君一见她张嘴,便知她有侥幸的心思,顿时冷冷的打断了她,“这里是宇文泰的军营,不管是你、我,还是其他人,一旦进入这里,便全在他人的监视之中……你如果聪明,就应该老实的做好自己的本份,如若做出了格儿……”,他的声音陡然冰冷。
然后眼光一扫,就盯着床榻下沿,笔直走了过来。
香萝琳咬了咬牙,本来已经准备从空间戒指中拿只麻醉针出来,先把他给放到了再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一个男人在四处喊,“世子殿下……燕国世子殿下……”
这声音浑厚、刚毅,是香萝琳熟悉的。
她本来听觉就较一般人灵敏,记忆力也不错,很快就想到了这把嗓子是出于何人之口。
一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选择,手一拽,便扯过了姬兰君的衣襟,环住了他的腰,脸蹭在他胸膛上忙说了句:“帮帮我……”
香萝琳紧张的从姬兰君的腰侧瞄着那帐门方向,因为紧张怕被人认出身份,下意识把他抱得分外的紧。
姬兰君本来是冲着床下面那双军靴来的,不想突然被香萝琳搂了腰,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投了怀送了抱,他还被她抱的惊了一下,只来得急将双臂抬高,盯着胸前的小脑袋瓜,莫名其妙没将她推开。
只有眼光复杂难辩,……?
姬兰君脑子里一连打了好几个问号。
这紧紧勒住他的手臂,僵硬的贴着他胸口女性身躯,以及属于绝色坊的一缕缕媚香,由她的身子热度不断的袭绕上来……渐渐的,她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刺激着他的男性感官。
身体上的骚动突然袭来,姬兰君很不认同自己的身体反应,但却控制不了……眼光闪烁不定,绝艳清俊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慌乱……
只有眉头紧紧蹙着。
……媚香本是他自己所创,多年以来早已习惯这种媚药散发出的香味,可今日却为何会受了它的影响?
“呃……”,掀起帐帘的男人,一瞧到里面的情形,女子坐在榻上,雪白光滑的双臂缠在男人的腰上,整个身子都陷在男人的怀抱中,不由得怔愣了那么一下。
等认识清楚那身银白色的长袍男人,就是是姬兰君时,即便知道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宇文拓也不好这个时候冒出来。
于是很快就缩了回去,放下了帘子,在外面说道:“世子殿下,父亲大人正到处找你,还请殿下随微臣一道过去。”
宇文拓先前就有一丝不对劲,此时话落,方知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这大帐明明是父亲的,而今日这大帐,更有其他重要之用……
可……
怎么姬兰君会在这里?
宇文拓一退出去,香萝琳就放开了姬兰君,她在绝色坊呆了一天,也从姐妹们口中了解到,姬兰君在女人方面非常有洁癖,她可不想被他推开再摔一跤。
说来说去还是记着这一仇。
这时,帘子突然再次一掀而开……
幸而香萝琳是正面对着帘子,所以宇文拓的手刚刚伸进来,她就发现了,连忙又去抱姬兰君,小声又小声的快速说道:“对不起坊主,让你受累了……”
“啪……”
香萝琳刚刚摸到他的衣裳,就被一耳光打倒,身子被迫摔在地上,“啊……”
左脸火烧火燎的,她下意识用手焐住,心中悲愤万千,却不敢发作,反而借助被他打散的发丝遮住自己的脸。
七国都在通辑她,可想而知那齐茂有多忌惮她,如果被抓回去,她想,她即使再有能耐,恐怕也没有了机会逃出来了……
那她母亲和亲人们的仇又何时能报?!
忍……
除了忍,还是忍……
“宇文大人,可否先行一步?”
姬兰君已背向香萝琳,打人的这只手被背在身后,紧紧的被他握着,手背上青筋突冒。对上宇文拓猜疑的眼光,他神色不变,“这里的事,你父亲已交由本世子处理,宇文大人莫非心存疑虑?”
淡然冷漠的脸,布满了生人勿近的寒意。
姬兰君浑身疏离、漠然的气息,令很多人都对生出莫名的敬畏,宇文拓虽不尽然全被他冷淡之下的强势所摄,但也的确要从大局上顾虑。――毕竟父亲将这么大的事与姬兰君合作,自然有他的道理。
宇文拓未有言辞,只朝姬兰君颔了颔首,便转身离开。
转身之时,他暗暗扫了眼趴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一头微卷的长发,立刻与脑海中的一美丽倩影重叠……
但他立刻摇摇头。
……那人是有可能找姬兰君,但绝不可能以艳妓的身份……还跑到军营里来?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兰君没有错过,香萝琳撑在地上紧紧拽起的双拳。
但即使被他打,她也一个字不敢吭,就是怕引起宇文拓的注意么?
……难道,她与宇文拓相识?
“殿下既然选择帮了我,可否不要打听其他的……”,香萝琳脸上痛归痛,但人还算理智,若不是刚才那一巴掌,宇文拓再次怀疑的转回来,除了姬兰君先声夺人,恐怕还真不那么容易打发掉。
而自己要做什么,根本瞒不了他这种聪明的人太久,但能够坚持到进入军营,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虽不了解姬兰君的立场,但她却能感觉得到,姬兰君冷淡、疏离,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并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
他天生一副冷心肠。
她和他不仅没有冲突,而且她还按照他设计的在走,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半途而废,失信于齐国人呢?
香萝琳收起调笑的脸色,非常认真的望着他,“你就当我只是你坊中的一名艳妓而已,今日是为了服侍宇文大将军而来,所有的都按原计划进行下去……”,他们等的就是有人主动动手,才好将齐奕苍的势力一网打尽。
而她,以及床下面那个青鸟,不知道还有多少混进来的人,既然明知是陷井也来了,那也就是表示无论如何这手是要动的,这人是要救的,只看到时候谁更技高一筹了!
而这个“时候”,却是由他们来决定。
……他们若不动手,齐茂也好,宇文泰也罢,就只能一直暗中囚禁齐奕苍,然后随时随刻担心北境大军压境……所以就算现在发现了她们,却不如等到她们动手后再抓来得更有利。
而香萝琳的确猜得十之八九。
姬兰君背在身后的双手,却不由得再次握紧。
……这么说,她也是冲齐奕苍来的?他的确协助齐国的当权者,一步步将齐奕苍的人引来,但是最后引来的竟然会是夜魅……
而他竟然奇怪的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