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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4302 2026-07-22 11:23

  紧接着,贺昂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放他进来了?”

  迟萝禧::“……嗯,他们……还抱着个孩子。”

  那个孩子很小,被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抱在怀里,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四处张望。

  贺昂霄显然知道迟萝禧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琐事,更何况是他的父亲。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对迟萝禧说:“宝宝,你别理会他们。让苏姨给他们随便倒杯水,打发了就行,你就待在二楼,哪儿也别去,也别跟他们说话。我马上回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都打听到他住哪了?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迟萝禧乖巧地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他也没下楼,只是贴着二楼楼梯口的墙壁,竖着耳朵,他确实应付不来这种情形。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闷响,贺昂霄回来了,车子利落地驶入庭院。

  迟萝禧悄悄探出半个身子,伏在楼梯扶手旁,果然很快就听见了贺昂霄和贺德业争执的声音。

  充满了火药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贺德业的声音率先响起,指责贺昂霄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那语气仿佛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贺昂霄:“我喜欢谁,需要我特意发个消息通知你吗?那你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通知我?”

  他顶了回去。

  贺德业被噎住了,语气变得有些恼羞成怒,父权架子一起:“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贺昂霄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带着这个女人和孩子,未经我同意就闯进我家,有提前通知我吗?”

  沈曼略显尖细,带着刻意讨好却又掩不住跋扈的女声响了起来:“贺总,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吧。”

  贺昂霄瞥了她一眼嗤笑:“恕我直言,你除了年长之外,还真担不上我长辈这两个字。”

  这话瞬间就把那女人气得够呛,迟萝禧甚至能想象出她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的模样。

  一直被沈曼抱着的孩子,大概是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和大人的情绪不稳,也哇的一声尖锐地哭了起来。

  贺昂霄对这种哭闹充耳不闻,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说吧,你们想怎么样,非要到我这里来闹?”

  他已经懒得再绕弯子,直奔主题。

  短暂的沉默后,贺德业的声音响了起来:“……昂霄,爸爸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你弟弟还小,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终于露出了獠牙了。

  贺昂霄刻薄又精准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砸了过去:“生孩子的时候有钱,养孩子的时候就没钱了?”

  这句话简直诛心,将贺德业的虚伪和无能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迟萝禧贴在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他先是替贺昂霄捏了一把汗,生怕他那个不着调的父亲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但听到贺昂霄这番犀利,不留情面,心想贺昂霄这嘴,真是没谁了,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句句都在点子上,让人无力反驳。

  本来他在这是怕万一他们狗急跳墙,贺昂霄一时冲动,他想着要是贺昂霄真被那两个人联手欺负了,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还能帮帮他。

  这么一看,他实在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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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嘴毒贺总上线

  下章我们小两口订婚

  番外要写一个贺昂霄养大萝卜,想看到时候点菜就行,不雷的看哈,我觉得爽

  第57章 捞子偶像

  贺德业被贺昂霄那几句话顶在那里。那几句话实在刻薄, 一口气提上来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变,青了白的, 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旁边的沈曼见势不妙, 她是个懂得看风向的女人, 抱紧了怀里的孩子,那孩子本就哼哼唧唧地闹着, 被她这么一搂,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沈曼手忙脚乱地哄着, 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屁股颠着, 另一只手拍着孩子的背, 眼角微微上挑,一边低头蹭着孩子湿漉漉的脸蛋, 一边斜斜地瞟向贺昂霄:“宝宝, 不哭不哭。”

  贺德业被小儿子的哭声哭得很烦了,他瞪着贺昂霄, 连日来四处碰壁, 夜里辗转,这个儿子还当着他老婆的小儿子的面, 把话说得这样绝,不留余地。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我是你爸!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他心里其实门清, 自己这个儿子, 从来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主,他记得贺昂霄小时候就不爱笑, 别的孩子追着大人要糖要抱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又黑又沉, 看着你,像是能把你看穿。

  长大后更是锋芒毕露,宁折不弯,谁碰割谁。

  这儿子嘴里吐不出什么温言软语,也维持不了那种虚假粉饰太平的父慈子孝。

  可真到了这一刻,被亲生儿子当众剥掉最后一层遮羞布,还是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贺昂霄站在客厅中央,身形颀长,头顶的射灯打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上投下一小片深刻的阴影,他根本不是那种还能维持表面和平,虚与委蛇的人。

  他做不来,也懒得做。

  他看着贺德业那副色厉内荏的嘴脸,这张脸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贺昂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漂亮却触之生寒。

  “我之前一直是给你面子,是,你是我父亲,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客厅里只有那个小孩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他扫过他身边那个扭捏作态的沈曼,开口道:“以前我们还能维持那点表面的关系,你定时去看看奶奶,为了奶奶,大家还能相互平和,装装样子。但是你把你儿子的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我就对你彻底无语了。”

  贺昂霄语气透着十分费解的困惑:“怎么,你是专门发给我炫耀的吗?炫耀你老当益壮?还是炫耀你有了新的宝贝儿子?”

  贺德业能说什么?难道要承认,是,他就是想给这个冷漠不受掌控的儿子看看,他贺德业即便年纪大了,也照样能享受天伦之乐,照样有白白胖胖的儿子承欢膝下。

  他不觉得那个举动有什么问题,儿子长大了,成年了,翅膀硬了,或许不再记得幼年那些被忽视冷落的事。贺昂霄应该学会宽容理解,理解一个中年男人重新组建家庭的不易,理解一个父亲也会犯错。

  “……我没想到你心里还埋怨爸爸,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胸襟应该更大一些。那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你记住干嘛?做人要大度!”

  贺昂霄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满是讥诮。

  “不,我并不埋怨你,我只觉得,你可真能装,少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我就是心眼小,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这道理我从小就懂。”

  贺德业:“那个时候爸爸当时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处理得不好……”

  贺昂霄打断了他:“我这个儿子也是第一次当儿子。所以你多担待。”

  贺德业所有的说辞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沈曼在旁边看着不敢直接插嘴,刚才贺昂霄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她哀怨又委屈不时瞟向贺德业,欲言又止,扯了扯贺德业的衣摆,提示他别说那些陈年旧事了,说正事。

  贺德业这才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那股被儿子羞辱的怒火:“……我不是白拿你的钱的,我就想找你周转一下。就一笔,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还你。”

  贺昂霄:“那你应该去公司找我,霄衡内部的股东会有决策流程。你先把公司的财务报表提供一下,证明你的公司还有还款能力,资产状况良好,没有明显的资不抵债。符合风控标准,我们再谈。”

  他说得有条有理,滴水不漏。

  贺德业要是拉得下那个脸,能低下头去走什么正规流程,去求银行,怎么还可能现在私下找到贺昂霄的家里来?他当初之所以跳过公司和律师,所有正常的商业途径,就是想着凭着父子这层关系解决这次危机。

  “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吗?我可是是你亲爹!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爸的公司破产。”

  贺昂霄眉眼冷峻,慢条斯理:“我说了不救了吗?你让你回去把公司的财务报表拉出来,按流程走,你不会就让秘书去了解一下公司借贷的基本流程吗?还是说你就想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或者拿个不用还的低息贷款,签一张人情担保的借条。

  心底最隐秘的打算被戳破,贺德业老脸面红耳赤,一张老脸从猪肝色涨成了绛紫。

  他活了半辈子,靠的就是这张脸,这张在人前叫得响的贺总的脸。

  他做不到像求银行那样,低声下气,把自己的家底翻出来,把那些烂账坏账,摊在桌面上任由儿子去审视,评估。

  沈曼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要从指缝里溜走了。她把还在抽泣的孩子往贺德业怀里一塞,孩子被突然换了怀抱,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哭声又高了一个调门。

  贺德业手忙脚乱地接过去,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

  沈曼一步跨上前,脸上堆起假笑。

  “贺总,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之下,才找上您的,我知道你讨厌看到我和昂泽,觉得我们是这个家的外人,破坏了您和您父亲的感情。”她说到这里,眼眶也跟着红了红,虽然并没有真的眼泪,“可是这毕竟是您爸爸啊,您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落难,见死不救吗?”

  贺昂霄看着眼前这对还在卖力演戏的男女,耐心耗尽:“我这个人最讨厌这种绕来绕去,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把戏,到底想怎么样?”

  沈曼:“你个人借给我们周转一下,我们会还的,您是姓贺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姓贺的,还真是一面了不得的金字招牌。

  贺昂霄:“……我也可以跟我妈姓。”

  贺德业:“阿曼,算了!我们走!我以后,就当没这个儿子!”

  沈曼却不走,贺德业要是有办法早就想出来了。

  贺昂霄:“有时候,我也挺不想认你当爸的,为什么,总是你身边的女人替你开口呢?”

  当初贺昂霄的母亲提出离婚,贺德业一开始是不同意。他不是因为舍不得爱着,只是不想离,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受害者,签个字都要别人推着,贺昂霄也是奶奶替贺德业养着。

  贺昂霄有时候真觉得他父亲像个无赖废物,躲在女人的身后,看着她们替他收拾残局。

  而现在又是这样。

  这个沈曼踩着高跟鞋抱着孩子,替他来这里摇尾乞怜,替他丢人现眼,替他开口说那些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话。

  贺德业永远需要一个女人挡在他前面。

  贺昂霄:“你们要钱?不好意思,我也成家了。所以,家里的钱怎么花,得问我们家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迟萝禧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

  迟萝禧一直躲在楼梯口听,只露出半颗的脑袋

  迟萝禧看到贺昂霄朝他招了手,一步三挪地站到了贺昂霄身边。

  贺昂霄看着他蹭过来,揽住迟萝禧的腰:“我们家的钱,不归我管。”

  迟萝禧听到这话,挺直了胸脯,,大声说道:“我们家的钱,都在我这里!”

  贺德业原本以为儿子再冷,也是他生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却万万没想到贺昂霄竟然成家了,而且财政大权还掌握在一个男人手里。

  “你跟个男人混在一起,你妈妈知道吗?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图你的钱。”

  迟萝禧:“叔叔,贺昂霄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要告诉妈妈?这是他的自由。”

  沈曼:“老贺,你别激动,昂霄,别怪我们多嘴,这个……就是看上贺家的钱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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