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第51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4018 2026-07-24 00:07

  不能是在这里。

  不能是在这种情形下。

  他们站在雨后湿润的花园里,浑身湿气,有些狼狈,特别是迟萝禧还刚踩了狗屎,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烛光晚餐,没有一切求婚该有的仪式和郑重。

  贺昂霄坚决:“……不行。”

  迟萝禧:“…………”

  迟萝禧趴在他背上,听到这两个字,搂着贺昂霄脖子的手臂,力道猛得一紧,差点就把贺昂霄给勒死。

  贺昂霄一下子出气多,进气少,脸一下子变红了,咳咳咳让迟萝禧松手:“……迟萝禧……你谋杀亲……”夫啊。

  迟萝禧挣扎着从贺昂霄身上跳下来,而后一瘸一拐地匆匆跑回屋了。

  贺昂霄缓过来连忙在后面追,结果还踩到狗屎摔了一跤。

  -----------------------

  作者有话说:快要追妻了,矛盾不止一点哦。

  这就是拒绝我们小萝北地代价。

  莱莱:讨厌贺昂霄,接受我的报复吧!

  贺总:…………

  第28章 迟萝禧不是人类

  贺奶奶原本以为那两个小年轻只是去花园里走走, 散散步,看看花草,说点悄悄话, 毕竟有她这个老年人在还是放不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才过顶多十几二十分钟, 客厅的门被推开,迟萝禧就冲了进来, 脚步匆匆,眼圈也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 极力忍着, 他左脚上只穿着袜子,右脚上倒是还套着那只白色的帆布鞋。

  他就这么一瘸一拐, 像个被点燃了却又不敢炸开的小炮仗, 换了拖鞋,闷不吭声地一阵风似的穿过客厅, 冲上了楼梯。

  贺奶奶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还没等她放下茶杯,问一句“怎么了”, 另一个身影也紧跟着进来了。

  眼前的贺昂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风度翩翩,身上那件出门时还笔挺有型的浅色休闲衬衫, 此刻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污, 尤其胸口和肩膀处,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混合着泥土, 狼狈不堪,裤子也未能幸免,膝盖和裤脚都糊上了泥浆。

  保姆阿梦刚从厨房出来, 看到贺昂霄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惊呼道:“昂霄,你这是怎么了?摔跤了?”

  贺昂霄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锁定在了正趴在贺奶奶脚边地毯上,假装无事发生实则耳朵竖起的莱莱身上。

  “……下次那只臭狗再敢在院子里乱拉,我就剥夺它的拉屎权!”

  贺奶奶:“…………”

  莱莱显然听懂了,立刻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冲着贺昂霄吠起来,声音尖利,小爪子还不停刨着地毯,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和这个邪恶的人类决一死战。

  一时间客厅里人吼狗吠。

  贺奶奶放下茶杯,看了看眼前狼狈不堪还跟一只狗较劲的孙子:“好了,别吵了。”

  莱莱的吠叫瞬间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呜咽,躲到了贺奶奶脚后。

  贺奶奶看向贺昂霄:“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身像什么样子,小迟刚才气呼呼的,你是不是气着人家了。

  “阿梦,你去院子里看看清理一下。”

  阿梦连忙点头应“是”,又转向贺昂霄:“昂霄,这两天一直下雨,莱莱有时候才到院子里遛,可能没注意。下次不会了,我保证看好它。”

  她知道贺昂霄有洁癖,平时连灰尘都嫌,何况是狗屎。

  贺昂霄嫌恶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泥污:“迟萝禧呢?”

  贺奶奶:“上楼了。”

  贺昂霄没再说什么,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楼下的混乱暂时告一段落。

  而此刻在二楼,迟萝禧正蜷缩在一张的藤椅上。

  他随便找了间没锁门的房间就躲了进来,也没开灯。

  迟萝禧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圈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他心里只觉得委屈。

  真是讨人厌的贺昂霄!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觉得不解气:大坏蛋!王八蛋!没有心的冷血动物!

  他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迟萝禧以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那么努力地想要贺昂霄爱上他,都鼓起勇气,说出了一辈子这样的话,贺昂霄至少会犹豫考虑一下。

  可贺昂霄没有,他想也没想,就那么干脆地拒绝他了。

  迟萝禧所有的勇气和期待,溃不成军,觉得难堪又伤心。

  贺昂霄果然就是个没有心的大魔王!永远只想着利益,只想要自由,不想要责任,不想要一辈子。

  迟萝禧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掏出手机,点开和花霭的聊天框:花老师,贺昂霄拒绝我了。我说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他说不行。

  过了一会儿,花霭的消息回了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无语和匪夷所思:……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迟萝禧:花老师,我已经做好了要走的准备了。

  迟萝禧的确很伤心,伤心到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他知道其实是他越界了,贺昂霄从一开始,愿意给的就是金钱,明码标价的利益关系,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他懵懂,贺昂霄掌控微妙的平衡状态了。

  迟萝禧开始认真地思考离开这件事。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走,难道还留下来,每天看着贺昂霄那张冷脸,提醒自己有多自作多情吗?

  迟萝禧就是这么个没什么心眼,一根筋的性子,事情做了,话说出口了,就要承担后果。

  迟萝禧开始在脑子里清点自己要带走的东西,他的书和学习资料,他都要带走。还有他的那些娃娃,各种各样的萝卜抱枕,玩偶,林林总总,好像还不少。

  对了,还有钱。贺昂霄给他的钱,包括每个月打到卡里的,还有春晖赔回来的那笔。他要把钱还给贺昂霄。就像他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在离开的时候,要把金主的钱还回去,挺直腰杆说:“我不是喜欢你的钱!”

  不过迟萝禧犹豫了一下。城里生活好像挺贵的,租房,吃饭,坐车,都要钱,他把钱都还了,自己怎么办,还是带一点走吧?

  他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羞愧,觉得自己像个又当又立的坏蛋。但生存的紧迫感,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微弱的道德挣扎。

  只不过东西好像实在太多了,光是那些书和娃娃,估计就得装好几个大箱子。

  迟萝禧决定,如果贺昂霄不让他走,他就暂时再多呆那么一阵阵,慢慢地把东西搬出去。

  还是好伤心啊。

  贺昂霄为什么要拒绝他呢?他们之前明明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答应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呢?

  迟萝禧越想越难过,情绪大起大落消耗精力,伤心着,伤心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贺昂霄洗了澡,换上以前留在这里的旧衣物,他先去了二楼那间他以前回来时常住的客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迟萝禧的行李箱还放在墙角,没动过。

  他又去了隔壁的客房,同样空着。

  贺昂霄的眉头越皱越紧,迟萝禧藏哪里去了。

  他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推开了一间摆放着旧家具房间的门,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房间最里面靠窗的那张陈旧藤椅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迟萝禧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侧着头,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向下撇着,透着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

  贺昂霄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在藤椅前蹲下身。

  贺昂霄目光落在无知无觉睡着的迟萝禧身上。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此刻侧枕着自己的手臂,两只手垫在下巴下面,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童姿势。

  就这么看着,贺昂霄心里翻涌着缴械投降的柔软情绪,让他整个胸腔都酸胀发麻。

  迟萝禧觉得喜欢就在一起,想在一起一辈子就说出来,他不懂成人世界的复杂,承诺的重量,一辈子三个字背后,需要多少的深思熟虑,责任担当和对抗现实风险的勇气。

  贺昂霄从小看着父母用爱情和婚姻的名义互相折磨,最后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和笑柄的人,对长久关系有着怎样根深蒂固的恐惧和排斥。

  可贺昂霄懂。

  正是因为懂,他才不能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什么一辈子。

  而且迟萝禧真的是想要跟他结婚,然后一辈子那种吗?贺昂霄忍不住怀疑,迟萝禧比他小了那么多岁,从闭塞的山里来,见过的世界还那么狭窄,接触过的人也寥寥无几。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怎么就那么笃定,非他贺昂霄不可了呢?

  贺昂霄怕,他怕迟萝禧只是一时冲动,等迟萝禧将来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了更正常,合适的人,会后悔离开。

  他更怕自己真的投入了全部,最后却重蹈父母的覆辙,那时候的痛,会比如今的拒绝,要强烈百倍,千倍。

  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性,贺昂霄就觉得呼吸不畅。

  贺昂霄伸出手将藤椅上蜷缩着的人抱了起来。迟萝禧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带着点微微的鼻塞感,喷洒在贺昂霄的皮肤上,温热又潮湿。

  贺昂霄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身体的重量和依赖,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塌陷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让他几乎迈不动脚步。

  他把迟萝禧抱回了之前安排好的客房,动作极其小心地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替他拉好被子,又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迟萝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房的床上。

  迟萝禧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楼下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说话声,他走了下去。

  客厅里贺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怀里依旧抱着莱莱。保姆阿梦在厨房里忙碌,传来洗菜的水声和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

  听到脚步声,贺奶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醒了?饿不饿?阿梦在做饭。”

  迟萝禧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什么胃口。他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贺昂霄的身影。

  阿梦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迟萝禧,脸上露出笑容:“小迟醒了?正好,饭快好了。昂霄公司有急事,先走了。他让我跟你说,让你在这里安安心心地住几天。”

  走了?

  贺昂霄居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走了?

  委屈和愤怒瞬间冲上了迟萝禧的头顶。

  贺昂霄这个胆小鬼!混蛋!王八蛋!

  不接受就不接受,干嘛要把他一个人扔在他奶奶家,是觉得他碍眼,不想看到他,还是觉得把他扔在这里,眼不见为净,他自己就能清净了。

  迟萝禧生气,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处发泄。他总不能对着贺奶奶发火,也不能对着和蔼的阿梦阿姨抱怨。

  贺奶奶朝迟萝禧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迟萝禧在奶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贺奶奶问道:“你们怎么吵架了?”

  迟萝禧总不能跟贺奶奶抱怨,说我想跟你孙子在一起一辈子,他不要我,还把我扔这儿了,这太丢人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