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第60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3605 2026-07-22 07:44

  他抬手招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他是被经理让他过来守着的。

  贺昂霄结账,用的是他自己的卡。

  “这家餐厅味道确实不错,我和我家宝贝来过很多次了,都很喜欢。下次韩少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一起吃饭,觉得孤单了,可以叫上我们,我们陪你,人多热闹嘛。”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客气,实则句句机锋,字字带刺。

  韩文宾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眼神也冷了下来。

  迟萝禧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贺昂霄以还要带迟萝禧过去跟孟煊他们打个招呼,不能冷落了朋友为由,准备结束这场“愉快”的聚餐。

  韩文宾自然不好再留,站起身礼节性地告辞,只是离开时,脸色明显不像来时那么轻松愉悦了。

  迟萝禧对他说了再见。

  韩文宾对迟萝禧点点头。

  看着韩文宾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迟萝禧才瞪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脸上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在韩文宾离开的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迟萝禧脸上,用口型说了句:回家你就死定了。

  迟萝禧:“…………”

  孟煊正和那位不认识的男士聊得起劲,一抬头,就见贺昂霄离开不过几分钟,回来时手臂上就多了个人,像个挂件似的被半搂着带了过来。

  是迟萝禧。

  孟煊挑了挑眉,打招呼:“小迟?真巧啊,在这也能碰上。”

  跟贺昂霄他们一起的另外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穿着考究,闻言也停下话头,目光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好奇,在迟萝禧身上打量了一圈。

  迟萝禧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厚外套,围着浅灰围巾,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干净清爽得像个学生,和桌上这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孟煊很自然地为双方介绍,语气熟稔,带着点调侃:“这位是小迟,昂霄那位。”

  那位陌生的男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问。

  餐桌上,谈话很快又回到了之前中断的话题。

  股票,期货,某个即将出台的新政策对市场的影响,海外某个并购案的进展,专业术语和数字夹杂着,语速很快,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英文缩写。

  迟萝禧完全听不懂,像听天书一样。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贺昂霄身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

  迟萝禧终于等到饭局终于要散了,自己能先走一步,趁着他们谈话的一个间隙,他侧过头,小声对贺昂霄说:“老公你们聊,我先自己回去吧,不耽误你工作了。”

  贺昂霄闻言:“我送你。”

  孟煊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端起酒杯,朝贺昂霄促狭地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哟,贺总,这就急着要走了?还亲自送?”

  以前还装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可倒好,真是一点都离不得人啊。

  贺昂霄没理会他的调侃,只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算是赔罪和告辞。

  他站起身,顺手就把迟萝禧也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迟萝禧没办法,只好在孟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戏谑目光,和那位陌生男士依旧礼貌但探究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跟着贺昂霄离开了餐厅。

  迟萝禧刚走到贺昂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去。

  手腕就被攥住,他整个人被往前一拉。

  贺昂霄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他完全困在自己和车身之间。

  迟萝禧的心脏怦怦狂跳,试图挣脱手腕上的钳制:“……老公,我跟韩先生可是清清白白,他帮过我,我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坦白从宽,迟萝禧,从头到尾说清楚。你们都聊了什么,见过几次面,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 迟萝禧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觉得无从辩起。

  他和韩文宾之间,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那些偶遇,完全是意外,但在贺昂霄看来,恐怕都是罪证。

  贺昂霄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另一只手松开他的手腕,却转而朝他摊开掌心:“手机,拿出来,我检查。”

  迟萝禧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不,不能给。

  他的手机里,不仅有在贺昂霄眼里其心可诛的聊天记录,还有和花老师见不得人类的讨论。那些东西绝不能让贺昂霄看到,否则今晚恐怕就不只是死定了那么简单了。

  迟萝禧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吗?”

  “空间?”

  贺昂霄心想,自己现在被迟萝禧气得心口疼,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盯着,哪里还有什么空间,凭什么迟萝禧有。

  迟萝禧这个没心没肺的,别的话都当耳旁风,偏偏这种用来敷衍外人的场面话,他倒记得清楚,还拿来堵自己的嘴。

  真是欠收拾。

  迟萝禧见贺昂霄沉默着,眼神却更加晦暗莫测,人类尤其是伴侣之间,非常在意忠贞这回事。

  在植物界就没这个说法,授粉的时候,风啊,虫啊,大家一起来,挺热闹的。不过他现在是人类了,得遵守人类的规则。

  迟萝禧:“韩先生真的是个好人,很干净,很单纯的。”

  和贺昂霄一样。

  在他眼里贺昂霄虽然脾气坏,小心眼,但气场是单纯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恶意。

  韩文宾给他的感觉也类似。

  贺昂霄:“好人?干净?”

  迟萝禧自作聪明地类比,语气还挺认真:“嗯嗯,和老公你一样的好人。”

  贺昂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贺昂霄只觉得一股邪火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人,还是和韩文宾一样的好人。

  迟萝禧心里居然把他和那个明显对迟萝禧有企图,道貌岸然的韩文宾,放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还平起平坐,贺昂霄气得他肝疼,肺疼,全身都疼。

  迟萝禧快把他气死了。

  迟萝禧看着贺昂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要黑成锅底的脸色,完了,又说错话了。

  他心想贺昂霄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夸他不是,不夸他也不是,到底要他说什么话才好?

  贺昂霄:“你说错了,迟萝禧,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韩文宾,更不是什么好人。”

  迟萝禧想,骂人还连自己也一起不放过啊。

  迟萝禧硬邦邦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本来请韩先生吃饭,就是为了还他的人情,谢谢他平时给我分享那些好吃的。我又没有骗你,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贺昂霄:“那我问你,我跟韩文宾如果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迟萝禧心想贺昂霄怎么这也要比。

  他无奈道:“你啊。”

  这个答案似乎暂时安抚了贺昂霄一点,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那如果当初先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韩文宾。那在我和他之间,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一出来,迟萝禧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哪有这样的如果?

  贺昂霄简直是在无理取闹,迟萝禧声音也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人家韩先生根本就没有那样想过,他对我就是普通朋友,帮点忙而已,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

  “我问的是你想过吗?如果他有,如果他也对你有意思,你会怎么选?”

  只要迟萝禧想,以他的条件,那张漂亮得犯规的脸,混合着天真与不自知诱惑的气质,一点恰到好处的聪明又不聪明,又带着点让人心软的迷糊和固执,几乎满足了大多数人对理想情人的幻想。

  只要迟萝禧愿意,对他流露出一点点那个意思,根本就不会是韩文宾有没有那样想过的问题,而是没有人能拒绝,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迟萝禧委屈。

  他气鼓鼓地别开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贺昂霄这种荒谬的假设,这种如果根本毫无意义,也根本不成立。

  他和韩文宾,贺昂霄和他,这完全是两码事。

  贺昂霄非要钻这个牛角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想听什么?

  “如果我当初没有最后那次过来找你,” 贺昂霄却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跟他好了?嗯?”

  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当初那个人不是贺昂霄,迟萝禧不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地去请教别人怎么钓人。

  迟萝禧觉得自己在贺昂霄眼里,就那么随便吗?随便到只要是个他觉得不错的男人,自己就可以毫无原则,毫无底线地贴上去?

  果然贺昂霄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他。

  他们开始得就不好,是因为交易各取所需,所以这段关系才会一直这么拧巴,别扭,怎么都走不到迟萝禧想要的样子吗?

  因为不是完全纯净毫无杂质的爱,掺杂了太多外在的东西,金钱,地位,庇护,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廉价,不配被珍惜吗?

  迟萝禧想可是这不就是贺昂霄最开始想要的吗?

  进,进不到贺昂霄属于伴侣的世界;退,也退不回银货两讫的关系。

  就卡在这个不上不下,尴尬又憋屈的位置。

  所以迟萝禧现在也不去想什么一辈子了。

  迟萝禧在网上搜过,真正的婚姻,真正的相爱,应该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平等地为对方付出,彼此信任,彼此忠诚。

  想到这些,迟萝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自暴自弃道:“……如果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贺昂霄觉得迟萝禧简直是要把他逼疯,

  事实是当贺昂霄在餐厅里,隔着半个大厅,看见迟萝禧和韩文宾相对而坐,他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那一刻,翻腾的醋意,狂躁的不安,还有深切要将他淹没的恐慌,像无数只毒虫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想象不到自己居然有生之年,会被一个人牵动情绪到如此地步,像个精神病院刚放出来失去理智的疯子。

  贺昂霄:“你觉得我很离谱吗?在欺负你吗?”

  迟萝禧不说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