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第75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3648 2026-07-22 10:09

  迟萝禧不再理他,转身去收拾贺昂霄脱下来,扔在一边的那堆湿漉漉,沾满泥巴的脏衣服,放进洗衣盆里。

  他拎起那件昂贵的冲锋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同样糊满泥,看起来很专业也很沉重的登山包,一打开。

  贺昂霄这个奇葩,也不知道是怎么准备的。背那么大个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的专业登山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

  好家伙,里面确实装备齐全,专业的登山绳,头灯,指南针,一大堆各种功能的电池。

  一个死沉死沉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笔记本电脑,他是来山里办公的吗?

  还有乱七八糟的充电线,转换插头,甚至还有一小罐便携式氧气瓶。

  就是没见着几件像样的换洗衣物和能顶饿的干粮零食。倒是有几包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的样子。

  迟萝禧心想,贺昂霄这是把他们雾山当成珠穆朗玛峰来挑战了吗?

  晚饭很简单,迟萝禧切的肉和白菜一起炒了,又用中午剩下的白薯粥,热了热,就是很普通的山里家常菜,谈不上什么手艺,但热乎乎的。

  贺昂霄大概是真冻着了,也累着了,胃口不佳还是吃了两碗饭,吃完饭迟萝禧去洗碗。

  贺昂霄就搓自己的衣服。

  迟萝禧家里有脱水机,没洗衣机,贺昂霄洗完研究了半天。

  迟萝禧没管他,他看着爷爷那张黑白照片,把照片取了下来,家里来了外人,还是贺昂霄这么个穿着他白色毛绒睡衣睡裤,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不速之客,虽然爷爷已经不在了,但他心里总觉得,爷爷会不高兴。

  他把爷爷的照片请进了卧室,又找出一炷线香,对着照片拜了拜:“爷爷,家里来客人了,您别见怪,也别吓他。”

  贺昂霄也不太舒服,脸色一直不太好,挂完衣服就自己爬上了床,裹着被子,说要早点睡。

  迟萝禧乐得清静,自己去洗漱了。

  等他也准备休息,走进自己卧室拿点东西时,看到贺昂霄已经睡着了,呼吸有些沉重,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

  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

  迟萝禧伸出手,把那只手机顺走了。

  贺昂霄的密码迟萝禧记得,有时候贺昂霄开车手不方便,他就帮忙解锁过。

  “咔哒。”

  迟萝禧滑动屏幕,准备去找游戏APP。

  他太久没玩游戏了!

  目光却被手机的壁纸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贺昂霄从后面搂着他,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发顶,脸上是温柔又满足的笑容,而迟萝禧被贺昂霄搂在怀里,侧着脸,在看着远处的风景,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是他们什么时候拍的?迟萝禧完全没有印象。

  大概是某次他们出去吃饭,贺昂霄随手拍的?他完全不知道贺昂霄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壁纸。

  迟萝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忽然不想玩游戏了,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相册的图标。

  相册里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着,最近的一些,看起来像是在医院拍的,有输液瓶。

  贺昂霄又进医院了?

  迟萝禧往上翻。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快占据了整个手机存储空间的,全是他的照片。

  迟萝禧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坐在书桌前,咬着笔杆做题,还有他窝在沙发里睡得迷迷糊糊的。

  各种各样的他。

  笑着的,皱眉的,发呆的,睡着的,搞怪的,认真的。

  很多照片迟萝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拍下的。

  照片的时间跨度从他们刚认识不久,一直到他离开之前。

  迟萝禧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了贺昂霄的枕头边。

  半夜里山里最寂静深沉的时候,就在迟萝禧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房门被叩响了。

  “迟萝禧……开门……” 门外传来贺昂霄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还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迟萝禧披上外套,拉开了门。

  门外贺昂霄整个人倚在门框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微微干裂,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

  看到迟萝禧开门。

  “我……我好像发烧了。” 贺昂霄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完还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迟萝禧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贺昂霄的额头。

  果然是发烧了,淋了雨受了寒,加上之前在医院就没完全好利索,身体底子又因为这段时间的焦虑折腾而虚弱,到了这湿冷的环境里一下就扛不住了。

  “回去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迟萝禧翻箱倒柜,从柜子角落里找出一个药箱,有几包退烧冲剂,用温水冲开,贺昂霄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把那一碗味道并不好闻的冲剂喝了下去。

  贺昂霄喝完了,迟萝禧一看药时间过期两个月了。

  他这么久不在家,药过期了也没来得及换。

  迟萝禧想去扣贺昂霄的喉咙:“你吐出来吧,过期了。”

  贺昂霄说没事,药过期一点没事。

  迟萝禧有点惴惴不安:“那等天亮你还不好,我带你下山去看。”

  迟萝禧拿着贺昂霄手机搜吃了过期退烧药会怎么样,回答说要观察。

  于是乎迟萝禧拧了个毛巾给贺昂霄贴在额头上,给他擦了擦汗。

  喝完药贺昂霄似乎舒服了一些,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迟萝禧,因为发烧眼底显得格外湿润,脆弱还有点哀伤。

  他忽然开口,声音飘忽:“我是不是要死了?”

  迟萝禧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也有点担心,特别是刚才贺昂霄吃了过期药:“发个烧而已,应该死不了吧。”

  贺昂霄继续用那种忧郁苍凉的语气,喃喃道:“我感觉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男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短。我以前熬夜,应酬,喝酒,还吸吸二手烟,作息不规律饮食也不健康……感觉自己可能活到五十岁,就差不多了吧。”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对的,我这样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到时候留你一个人多可怜。”

  迟萝禧看着他这副因为生病而变得格外脆弱,神经质的模样,一时五味杂陈。

  这还是那个永远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掌握的贺昂霄吗?怎么生个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迟萝禧没接话,只是伸手想帮他把被子掖好。

  贺昂霄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贴在了自己脸颊旁,无限伤感道:“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遗产都留给你还有奶奶,你放心,我早就立好遗嘱了,公证过的。”

  “就算到时候你拿着我的钱,再去包养别的小白脸,我也不会生气的,真的。”

  贺昂霄说着,眼眶似乎更红了,有水光在里面打转,但他强忍着,吸了吸鼻子,说出了最后那句让迟萝禧彻底无语的话:“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把他带到我的坟墓前来?我会嫉妒的,你就在外面骗骗我,说只有我一个也行,好不好?”

  迟萝禧:“…………”

  -----------------------

  作者有话说:贺总这样的去拍苦瓜大队视频,恋爱脑嫁进深山。

  小萝北:受不了,老公怎么变癫癫的。

  江冉:我家宝贝的村里也很现代化好不好。

  第40章 宝贝,你也太会疼人了

  贺昂霄烧得迷迷糊糊, 额头上敷着冷毛巾,身体裹在厚棉被里,只露出一张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潮红, 还格外话多的嘴。

  他陷入了某种半昏半醒, 思绪混乱的状态, 嘴巴就没停过,嘀嘀咕咕。

  说的内容天马行空, 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

  一会儿是遗产, 小白脸, 一会儿又跳跃到别让迟萝禧更加无语的话题。

  迟萝禧被他吵得头疼, 又担心他话说多了更耗神,不利于退烧, 几次想让他闭嘴, 好好睡觉。

  可每次他一开口,贺昂霄就用病中脆弱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很嗦?还爱说教?”

  贺昂霄没等迟萝禧回答, 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自虐般的悲观:“没办法,我比你大那么多。等你三十岁, 风华正茂的时候,我都快五十了, 是个糟老头子了, 有老人味了……”

  这莫名其妙的年龄焦虑,把迟萝禧给整懵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跟他说男人越老越值钱,越吃香来着。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这脑子,怕不是被烧坏了吧?

  而且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前后矛盾, 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自信爆棚,天下老子最牛,一会儿又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行将就木。

  迟萝禧都被他搞糊涂了,都不知道到底该信他哪一句。

  迟萝禧也有点着急,他们这穷山沟里,医疗条件几乎为零。

  村里倒是有一个赤脚大夫,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光棍,据说年轻时候在县城药铺当过几年学徒,认得些草药,后来就回村里,自己翻着几本破旧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医书,开始悬壶济世,猪牛羊,猫狗鸡,还有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找他。

  至于医术如何,反正治不死,也未必治得好,

  贺昂霄这么金贵,从小肯定是在最好的医院,用最贵的药,由最权威的专家看护着长大的。

  要是真让陈大夫来看,给他灌两碗黑乎乎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草药汤,万一给治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得了?

  迟萝禧不敢冒这个险,只希望贺昂霄能自己争点气,赶紧退烧。

  迟萝禧想让他安分一点:“……你也没有很老吧,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会儿,说不定睡一觉,烧就退下去了。”

  谁知贺昂霄听了他的劝慰,反而顺着年龄这个话题,思维又跳跃了:“我觉得我有点老,你知道咱们第一次……那个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份证,我都差点跪了。”

  “我觉得自己好禽兽。” 他诚实地评价自己,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悔意,反而很变态地回味,“不过真的好嫩,好软,好滑……”

  “够了!” 迟萝禧又羞又恼捂住了贺昂霄的嘴。

  “你快睡,不许再说了!”

  贺昂霄烧成这样,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是禽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