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是不包括瞑合在内的。也许宫中的人,甚至是姝儿都以为自己最喜欢的是他,但是在她心中,瞑合一直都只是最好的蓝颜知己。
千色终于肯承认了,她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有一个人。这话或许不能在人前明目张胆的说,但是从女儿幼嫩的目光中,反观自己清澈的倒影,才发觉自己早已无路可逃。
千色知道,肯定是元卿让姝儿帮他说话的。既然他用姝儿做传话筒,她也可以,但愿姝儿能将这话传给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坚决与心意。
如果她要接受,也只会是因为报恩,以后她面对他只有愧疚没有爱!
她希望元卿能够看开,退一步,海阔天空。
“母后心里面那个不能忘掉的人,是我爹吗?”姝儿不再紧记着元卿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加令她好奇的人物出现了。
千色表情怔了怔,不明白姝儿为何有此一问。
姝儿像是大人一样,愁眉不展地叹气道:“母后,我已经知道我那个混蛋爹爹干的好事了。”
“……”千色默然,眼中隐现了一丝哀戚。姝儿立刻就发现了,她连忙安慰道:“母后,你别难过,以后姝儿看到他就帮你揍他,我以后再也不叫他爹了!”
“再也不叫谁爹了?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惹我们家的小公主!”宁子渊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姝儿后面一句,就笑着应了一声。姝儿立刻从吊床跳到他身上,抱着他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甜甜地喊了一声‘渊爹爹’轻易就蒙混过关,让宁子渊忘了自己前面部问过的话。
继续姝儿没有生气下去,那就不是大事,不必太在意。
“千千吃过晚饭了吗?”抱着姝儿来到吊床下面,宁子渊抬起头来。
“没有,在等你呢!”千色笑着自己跳下吊床,立刻被宁子渊抱住。
“来,我们回家吃饭!”一手一个,媳妇女儿,多幸福呵!这样的幸福,又还能保持下去多久呢!多希望罗天阵永远也不要开启。
然而,这不是愿望,是奢望!
再不愿意,离罗天阵开启的日子还是越来越近了。七天,六天,五天,四天,三天……
阵中,所有人都开始全神戒备了起来,一切的兵马及阵法都已安排妥当。因为第一波的攻击,绝对会是最大的,没有反抗之力的凡间百姓都被集中到一起,在他们活动的上空都有众仙家合力凝聚的防护结界。
所有人都在紧张戒备的时候,千色正卧八瞑宫专属于自己的凤榻上,听瞑合弹琴。
这一次,又是一首新曲子。每当千色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时候,她就会来到八瞑宫听瞑合谈琴。而只要知道了她为了什么心里不舒服,瞑合总能用自己的乐声为她舒缓些许。但很显然,这一次千色的情绪波动,比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瞑合无法让她放松下来,就准备用催眠曲让她能好好的歇歇,别还没等到罗天阵开启,她自己就先崩溃了。
千色躺在那里凤榻上没有动,她的外表安然若素,然而事实却是瞑合哪怕用自己最大的灵力来驾驭琴声,都
无法令她睡着,反倒是自己因为耗力过度,突然间被灵力反噬,喷出大口的鲜血晕倒了过去。
瞑合吐血晕了过去,千色着急地为他探脉,发现他早已丹田空虚,内息隐无才知道他的损耗有多么严重。
随着罗天阵天启的时间逼近,她的心绪不宁越来越严重,因为瞑合的乐声可以让她身心安宁,所以这半个月来,几乎每个白天她都会到来。
他从不拒绝,任何时候她来他都会安静地等在那里,为她一曲静心。是她因为心绪过乱,而粗心到没有发现他的不适。以他如今的道行,要压制她的烦躁,那得需要多大的心力?可他仍然不声不响地为她坚持了半个月,直到耗尽所有的灵力。
她秋千色,何德何能?
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灵丹塞进他口中,为他聚集最后一口真气,。瞑合幽幽地睁开眼睛,千色立刻又急又气地骂道:“你这个白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拒绝吗?”
瞑合微微一笑,道:“人生得一知己,余愿足矣!”
“谁跟你是知己?”千色生气道,“你不过就是我一个不受宠的男妾,没有资格为我死!”
“咳咳……放,放心,我命硬得狠,死不了!”瞑合咳嗽着声声带血,却仍然笑得风淡云轻。千色没好看地伸手抵上他的背心,将自身灵力贯输给他:“你当然死不了!”
“千千,不可!”瞑合急了,无奈自己被她定住,根本无力动弹,“千千,我的伤可以慢慢养,不急于一时!可是你,明日便是你的大战之期了……”
“别吵!”千色不悦地喝了他一声。他可以士为知己者死,自己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自己受此重伤?为他疗伤所付出的那一点点儿灵力,根本不足挂齿,影响不了她明天的状态。只因一开始,她的状态就早已经被自己所影响。
瞑合被千色喝了一声,无力抗议只能接受了。
待觉得他已经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千色收回了手,解开了他的定身术。
“千千,我教你奏乐如何?”见千色情绪低落地转身欲走,瞑合忽然提议道。
“你觉得我现在可能有心情?”千色回过头来。瞑合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来,你坐这里!”他将千色拉过来坐到琴台边,然后与她并坐一起轻声将自己以言驭物的修练心得讲了一遍,然后抬手拨弄出一串琴音后问千色:“你能看到我召来的乐灵吗?”
“嗯,它们很开心,在跳舞!”千色点头,看着空气中那些跃舞着的音符。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经常在宫中看到这些小精灵,后来她知道了,那是瞑合的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