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一次被抓住的千色,泪了:“滚你丫的,老娘要上茅房。”
“……”九君蓦然错愕,千色趁他发愣的时候,猛地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九君突然爆笑了一声,然后立刻忍住赶紧追出去,给慌不择路的她指道:“右边,绕后就是了。”
千色按照他指的路,终于在失控之前成功地跑进了茅房。
艰难地解决掉了人身大事之后,千色却躲在茅房里不肯再出去了。该死的贱男人,他现在肯定就站在茅房门口,等着她出去,然后肆无忌惮的取笑。
这一下,她云姬的脸都被丢光了。刚刚还那么凶悍来着,现在在他面前搞出这种乌龙,只怕是摆什么姿态都不顶用了。
还蛋净个鸟啊!
“下次,别喝那么多水了。”茅房外,九君久等她不出,施施然地说了一句之后。他的确是等在这里,就为了取笑她的。其实,他真不想对她这么邪恶。可是,如果他不趁这个机会取笑她,打压下她的气势,她一定还要跟他继续装横下去的。
千色听到他的声音,忍住了没有应。
里面很沉默,九君听到了指甲挠门的声音。估计这小女人,此刻正羞愤欲死地抱着门撞墙来着。
他又装作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人有三急,多正常的事啊!咱俩夫妻这么久了,你还害羞什么?快出来了,要不然……”
“谁跟你夫妻?”里面,一声暴喝过去,千色一脚踹烂茅房的门,顶着一脸且青且红的颜色走了出来。
人有三急,天经地义,她羞个毛啊羞!可是,话是这样安慰自己,她还是觉得很尴尬啊!继续以愤怒代害羞。
“哟,放过水了果然是不一样,啧啧,这一脚果然是火力十足啊!”九君靠在回廓一侧的梁柱上,状似惊叹地‘啧’了两声。千色的怒火顿时再次被点燃,她哗的一下就大叫着扑了过来:“贱男人,告诉你,老娘忍你很久了!咱们手底下过真章。”
见她真像凡间的泼妇一样,不用灵力就直接扑了过来,九君接住她,免去了她跌个狗啃泥的机会后,忍了许久的大笑,猛地爆发了出来。“哈哈哈……娘子,你生气的样子好美!”
“闭上你的臭嘴!王八蛋。”千色生气地揪住他的衣襟不让他退后,自己则抬腿用力地去踹他。
被她踢了好几脚后,九君装作想后退却被她拉住衣襟的力气回弹,很顺势往她的方向一扑,直接把她给扑在了满地梨花的地面上,一手很自然垫上她的背,一手提前护在了她脑后。
“啊,该死,流mang!”被他以狼吃小羊的姿势扑倒,千色又气又羞,伸手就想拍他巴掌,九君动作极快地抽回她脑后的手,捉住了她的手按到她头顶上,十分无辜地望着她:“娘子,什么叫流mang?”
他不介意她打他,但是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让自己被她打伤,她会心疼的,他舍不得她心疼。
千色愤然:“你这样的就叫流mang?”个死贱男!对她做了那么多流mang的事之后,还要装纯洁地问她什么叫流nang。尼玛,你还能更无chi耻一点不?
“可是我记得,合法的流mang行为,通常应该称之为叫情调!”九君嘻笑道,“所以咱俩这只能算调情,不能说是耍流mang!来,让你相公我再合法流mang一个!”
“要说起合法,我跟我丈夫和九名男妃调情才算情调吧!”他当真以为她云姬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值钱的吗?千色恨他一如当年的无赖手段,见他当真笑着想要吻上来,她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傲慢地抬起了头颅,“你是谁?”
九君全身一僵,血色自他嘻笑的脸颊褪尽。
见他如此,千色隐隐有些后悔了。可是,她却没有主动柔软自己的态度,倔强地推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千色冷漠道:“你所说的交易所指何事?”
“若是太子殿下无事,那么请恕云姬告辞了!”等了盏茶功夫,九君仍然僵硬地半趴在地上没有反应。千色眸中沉痛,她极快地背过了身去,抬腿要走。九君急忙潇洒的一个翻跃,站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别扭地就恢复了他的风度翩翩:“交易的内容就是,你帮我对付虞娘!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
虞娘现在恨云儿,还仅仅只是因为她声望过高盖过了她的风头。恨他则是以为他是珺炎的儿子,所以她才花了长达一千年的时间亲手持导了这一场他与云儿永不能共生的悲剧!
如果让她知道他不是九君,而是珺炎重生。如果让她知道,他为了云儿不惜剥魂重生,弃她如履……他不敢想象她会疯狂成什么样子。之所以一定要爱使死,是因为她是知情人。可是爱使临死前也说了,是另外有人告诉她这个真相的,否则她一个小小的仙使,哪里能看得出来他的真身?
还有谁,知道他是珺炎?
如果让虞娘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么他的姝儿就会成为下一个九君,甚至是比九君的下场还要更加凄惨。因为九君的母亲只是一名卑贱的仙使,而姝儿的母亲却是珺炎深爱,并比她更加出色的云姬。
九君的童年有多可怕,只有他一人知道,他绝不能容许他的宝贝女儿遭受到那种非人的待遇。所以,虞娘必须死!然而,仅余五魂之体的他,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拥有着当年他十魂在身,功力全盛时期六成力量的虞娘。云儿现在,也不会是虞娘的对手。只有他们两人联手,才有胜利的可能。
但是寒天蚕时刻威胁着云儿的生命,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修练下去了。所以,必须在她出事之前,把虞娘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