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眼看着那气剑已经碰到了凤清远的发丝,而他依然按着自己的嘱咐,明明看到有人要杀他,也不知道要躲,仍然乖乖地站在那里不说不动装成傻子,千色禁不住再次尖叫了一声。
以极速飞驰而去的同时,右手也在瞬间就凝聚出了一团细小的浓青色光环。这一刻,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了,她要将那人拍成飞灰,她要让人知道,惹怒她的下场。
一枚深青色的盾牌,突然凭空出现在凤清远头顶。剑与盾,两相碰撞,‘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绿色的气剑悄然消失,那企图攻击凤清远的黑衣蒙面人也被这这相碰的余威撞得倒退了数个大步,才堪堪站稳脚跟。
他连忙转过身去要逃,但此刻千色已经追了过来。纤长的右手轻轻一旋,早已聚集于掌心的青色光球就退成了淡黄色,千色猛地抬手朝他胸口拍去:“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本姑娘的人!”
“哪里来的鼠辈,看招!”一旁,也是刚刚赶来帮凤清远挡去一招的水陆商也迅速地出手,在千色之前一掌拍向了黑衣蒙面人的左臂。那人轻哼一声,被拍出百尺开外滚落到地上,但他立刻就爬起来,不过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幽暗的黑夜中。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姐,怎么了?”
被吵闹引来的敏儿与秋千度一前一后,自月王府围墙内飞蹿而出,落到千色身边。
“没事,刚刚来了几只野狗。”千色应着,迅速地奔上前扑过去抱进凤清远,将自己惨白的脸藏进他怀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与害怕。
细碎的抖动,在肩头?还是在心头?
就在刚刚,她觉得自己似乎要再死上一回了。仿佛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死。不,不是没有死,而是活过来了。
终于明白过来,现在的她就是东凰王朝的秋千色。因为方才那紧紧揪起的心,痛在她的胸膛。
燕一早在千色放弃与他缠斗时,就迅速地带着同伴和凤珑儿离开了。敏儿没有看到千色口中的‘野狗’,她走到千色身后,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千千,你搬回王府住,怎么样也不跟爹说声?”水陆商走过来痛心地问道。他没有问千色为什么会战气,似乎对于此事,他并不意外。
千色没作声,她只是无声地离开凤清远的怀抱,然后扶着他往月王府的大门方向走去。敏儿和秋千度,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待进了门,敏儿回头就要关门,一直默默地跟在最后面的水陆商连忙快步上前,拦住门,对着千色的背影难过地问道:“千千,爹都到门口了,也不请爹进去坐坐吗?”
千千不理他,敏儿就不理他,儿子也跟着不理他,他做为父亲,却没有权利没有资格责备,如何能不难过?
千色回过头来,平静的声音无喜无怒,不带一丝起伏:“我没有去追,就算是替相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虽说那人穿了黑衣蒙着脸,但千色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水陆商那一招,看似厉害,实则根本就是做给她看的。虽说是打伤了那人,但又何尝不是从她掌中救下了他的性命?
她那一掌,虽说只有黄级战气,却有四两拔千斤之势。她要的结果是,死!若击中,那人就算有着绿级六阶战气,也仍然必死,无疑!
她知道是自己故意放走那人的了?对着女儿冷漠的视线,水陆商下意识心虚地撇开了视线,尴尬地笑道:“爹知道今天的事是他不对,可谁让他是你外公家唯一的独苗?千千,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这事就算……”
“小度也姓秋!”千色淡淡道,“回去记得告诉他,今天的事我暂且不会计较,但他若胆敢再次犯到我的手上,定杀不恕!敏儿,关门!”
***
吃饭的时候,一直像孩子一样静不下来的秋千度意外的没有吵闹,吃完饭也是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千色没有询问,也没有挽留。
千度虽然有点儿莽撞,却并不笨。非但不笨,他还很聪明。刚才她与水陆商的对话那么明显,他怎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那人是他最信任,也是在他心里最疼他的人,千色无意伤害秋千度。但有些事,早晚要说开来的,她不希望他再被别人刻意的宠溺与算计,给教坏了!
十七岁,不小了,他应该学着长大。
“咦,今天少爷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敏儿吃完了饭抬起头,才粗线条地发现秋千度早就走了。
每次只要少爷在,餐桌上就必然会有鸡,而每次的鸡腿都是平均分来一人一只的。可是今天,少爷竟然没有跟她抢唉!她一个人吃了两只鸡腿,是两只哦!
唔,好饱!好满足!可是,为什么,好像今天的鸡腿也不是那么的好吃了呢?
“他不会有事的。”千色站起来,温柔地笑着问凤清远,“吃饱了,我送你回房睡觉好不好?”
方才自己问他为什么看到危险,也不知道要躲开时,他回答说自己要听娘子的话。千色说也不用每句都听的,他竟然回答说,我喜欢听娘子的话,无论什么话喜欢听。
想起他说这话时认真无辜的表情,千色直是又好笑又好气。
虽然明知道他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得多,但似乎就是想要这么宠着他,连口气听来都像在对待极需疼爱与保护的小孩子。
“嗯!”凤清远乖巧地站起来,敏儿问道:“小姐,院中的下人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跪着!”府中的所有下人都被敏儿集起来,罚跪在院子里。
下午秋千度送绸缎过来的时候,从敏儿口中听说了这些恶奴的可恶行径,两个搞怪的家伙就联合着将他们一个个给整得不成人形。
听说她的嫁妆都被那群混帐下人拿去变卖了,半个月不到,那些几乎值上半个城的宝贝,就只剩下了几件还没有卖完的衣服。
罚跪,并不能抵消他们的罪行,暂时就先跪着吧!
千色回到房中,自衣柜里翻出一件颜色最深的旧布麻衣穿在身上,撕下衣摆的一块布料当蒙面纱巾用,她交代敏儿:“好好守着王爷,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让青妈妈以外的任何人靠近他。”
“好!”敏儿没有问她去哪里。但凤清远却急切地走过来紧紧地拉住了千色的手,委屈得像是即将被人遗弃的孩子:“娘子,你要去哪儿?不要丢下我!”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乖乖在家里等我。”千色笑着哄了他一声,凤清远没有放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委屈了。千色好脾气地抱了他一下,再次哄道:“听话,一会儿回来,我给你带糖炒栗子好不好?”
“那你要去做什么?”虽然不舍,凤清远却还是听话地松了手。
粉色的唇角温和上扬,乌亮的美眸却是邪意凛然,轻拍凤清远的手,千色笑:“我要去把本该属于你的宝贝,拿回来!”
千秋雪,是秋千色的嫁妆,理应是属于她丈夫的,凤清竹没有资格拥有它。
贱男人,敢吃我的,本姑娘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