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色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顿了会儿,抬指掂花在空中以流水般的姿态,优美地旋了两圈,圆润的指尖忽然点上他的小腹。陆留芳立刻就觉得一股暖流自她指尖穿透皮肤,涌入他体内,片刻就驱散了他一身僵冻,像定了型一样的分身也迅速地疲软,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了,千千。”陆留芳捉住千色以灵力为他驱寒的小手,温柔地笑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如此的幸福而满足。”
千色轻轻一笑:“这样就满足了?那我走了。”她说着就想下床,但聪明人哪里能不懂她这句话中隐含的意思,陆留芳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将一只脚才踏出床的范围,还来不及离开的人儿直接捞回来按到床上,再次扑倒。
陆留芳以为其他人都像他一样有机会能真的尝到她的美好,他不知道,自己还是第一个幸运儿。这一次,不再像前一次冰冷,温柔热情的缠绵拥吻过后,他再次轻轻地挤进她体内,温柔紧致的包容,令陆留芳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差点儿立刻就崩了,他连忙暗中念了声心法,才勉强保住。
千色禁不住坏笑起来:“第一次?”话说,她现在的九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是第一次,就连自大如贺兰刚都不例外。
陆留芳立刻涨红了脸:“第一次怎么了?一样弄得你下了不床。”他说着,握紧她纤细的腰肢,勇猛地冲锋了起来。
千色发现,男人真的不能刺激,这家伙明明突然之间流失了那么多的灵力与阳气,居然还能如此凶猛地挺了她一整天,一次又一次的,到深夜都不肯停,最后还是被她拍下去的,真的弄得她差点儿就没能下得了床。
沐浴过后,千色令人来将虚弱疲惫到睡着的陆留芳送了回去,然后交待守在门外的火儿,说三日之内自己要闭关聚集半魂,让人不要来打扰后,就在院中盘坐了下来。
陆留芳在留芳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醒来后的陆留芳尽管神色有些憔悴,但却是神清气爽得很。他在鸾凤宫逗留了将近八个时辰的消息震惊了凤清竹以及其他几位男妃,顿时几乎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变了。
当天晚上,凤清竹在御花园摆宴,说是要为他庆贺。不算还没有回来的宁子渊,其他七位男妃都到场了。席间,陆留芳只觉得莫明其妙,他怎么感觉贺兰刚的表情像是要吃掉他一样,还有娃娃脸的司湘也是一脸敌意,墨言的眼神幽暗,表情深不可测,叫人无法查擦他的心思。
贺兰谨则一副探究的表情,就连从来淡定的白青平脸上,也隐约现出了些许的裂痕。凤清竹还好,仍然保持着平时的平易近人,坐在主位上。
这其中最寻常的还要算是几乎不能算作他们一列的萧瞑合,和始终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圣依了。
因为是他们这些大人之间的聚会,白圣依没有带姝儿来,他仍然像以前一样安静,仿佛无欲无求的模样。可他并非无欲无求,只是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这个御史大人的公子身份,和其他人比起来差到几乎不能见人的灵力,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强求。
所有人的敬酒,陆留芳全部婉拒了。贺兰刚是最后一个敬他的,见他不喝,本就憋了一肚子不痛快的贺兰刚生气地丢了杯子,冷喝道:“这才第一次,陆芳嫔就要恃宠而骄了?连清竹和本王的面子都不值钱了。”
陆留芳愣了一下,他连忙站起来抱拳道:“贺兰大哥误会了,只是千千说她不喜欢酒味,留芳答应过她,从此不再饮酒的。”
众人齐齐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端着酒杯的放下了杯子,没端杯子的也不动声色地将身边的酒壶推到了一边。因为以前谁进去陪她的时候,都不会带着一身酒味进去,所以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习惯。看来,酒这种东西以后还是不碰的好。
贺兰刚没再在这件事上找陆留芳麻烦,但却也憋不住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昨天你留在鸾凤宫八个时辰,都做了些什么?”
“……”陆留芳脸上多了抹尴尬,“我在里面,自然是帮千千驱寒。”
“驱什么寒需要八个时辰?”贺兰刚咄咄逼人。陆留芳以为他怪自己累着了千色,连忙红着脸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因为初次一时失控,没有顾及好千千的体弱,我下次会节制些的。”
见他说完,没人应他的话。陆留芳小心地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诡异而可怕。
场中死寂一片,贺兰刚更是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他惨白着脸大退了几个大步,忽然转身扑到自己桌上拿起了另一只倒满酒的杯子,但才送到唇边,又记起她不喜酒味的习惯,他立刻丢了杯子,然后痛苦地大吼了一声冲了出去。
凤清竹也在下一秒站起,一言不发地甩袖离去。其他人也都先先后后的站起,以各种显而易见的失落姿态,一个个踉跄地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场中就剩下陆留芳自己,和同样不明所以的萧瞑合,以及无声地咬住下唇,低头仍然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圣依了。
“他们怎么了?”陆留芳有些不知所措,刚刚他说了得罪人的话吗?白圣依抬起头,一颗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轻声道:“除了替她缓解痛苦,没有人碰过千千。六年来,没有人可以碰她,陆大哥是第一个人,恭喜你!”
他说完,也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陆留芳一时间心里百味俱除,惊喜有之,忧愁有之,却不知究竟是喜多,还是忧多。
萧瞑合仍然仿佛事不关己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声地用着饭,但是当陆留芳神不守舍地离开后,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眼中却同样复杂到自己都没有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