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你冷静点!你看清楚,他是清竹,他……”宁子渊慌忙冲上来想要拉开千色掐住凤清竹的手,却还不等他靠近,千色就烦躁地朝他的方向挥了一掌。
虽然云姬曾是天穹里除天帝珺炎以外,灵力最强大的存在,然此时只剩半魂支撑的千色,又岂能与当初同日而语?宁子渊明明是可以躲开这一掌的,但是他没有躲。像那几名婢女一样,他被千色打到滚到墙角,胸口不停地翻涌着吐出血来。
他以为千色伤了他,会清醒一些,可是一掌打伤他的千色却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她仍然用力地掐住凤清竹的喉咙,大声逼问他:有没有爱过?有没有有没有……
原来自己在她眼中与那些婢女也没什么不同的。
宁子渊不愿意相信,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情,他不再试图过去拉开二人,而是迅速地就地盘坐,无声地吟起清心咒。
“千千!”其他几个人先先后后赶来,看到院中的情形,他们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贺兰刚与白青平二人最快,他们迅速蹿起往浮在空中的二人冲去。
宁子渊连忙道:“不要靠近她,用清心咒!”
他的喊声还是迟了一些,贺兰刚与白青平与他一样,仍然没有接触到千色,就被打了回来。而后跟上的几个人连忙退回,盘坐起来与他一起吟起清心咒。
宁子渊还不知道萧瞑合的存在,所以他没有叫他。院中除了被千色掐住喉咙拖起来的凤清竹,还有八个人。他们都只想让千色少受些痛苦,八人同心,同时吟清心咒的威力是巨大的。
那些侵入思想中的邪念与魔气与清心咒相抗起来,千色痛得尖叫着用力甩开了凤清竹,抱着头开始痛苦地大叫了起来。那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到这些心系她身的男儿心碎。
差点儿被掐得断气的凤清竹,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他连忙大声喊道:“不要念了,住口,不准再念了!你们都住口……马上停止!”
本来大家都已经因为千色的呼喊心神不宁,此刻被他这样一吼,就不再清心。千色体内那一股强大的邪气立刻占了上风,在千色发怒下,瞬间成千百倍的力道爆发,邪气的强势攻击,再加上清心咒的反噬,八人同时经受不住地扑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虚弱到再也没有了力气。
而千色却仍然没有看到,她发狂地扑过来,再次掐住了凤清竹的喉咙,将他抵到了墙上,大声呼喝:“你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
凤清竹不肯说话,也舍不得还手,他只能任由脖子上的手收紧,再收紧!
贺兰刚着急地喊道:“清竹,你推开她!”
“凤大哥,你还手啊!”
“清竹,你快推开她!”
“……”其他几个人纷纷无力地呼喊,他们都知道,这时候的千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千千现在是没有神智的,她不认识你!你要等她清醒过来后悔杀了你而心痛,悔恨无门吗?”宁子渊悲伤地喊道,“够了,认命吧!”
认命吧!
三个字出口,不止是他自己,所有人都哀伤地低下了头。面容青紫的凤清竹眼泪无声地滚出了眼眶,他终于还是颤抖着,伸手握住了千色掐住自己的手,温柔道:“娘子,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除了那个人,没有人能叫她娘子。
“你胡说!你这个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你去死,我要杀了你!”千色大声嘶喊着,蓦然加重手中的力道。
殷红的眼泪如血,自她眼眶中不停地滑落,冲刷掉那些不能控制的疯狂。红色的眼眸渐渐褪回成黑色,她的视线终于清淅过来。看清了面前之人的脸,看清了自己的动作,千色突然惊慌失措地松开了手,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
终于被她松开的凤清竹,却因为她那一个突然加重的力道,禁不住昏迷了过去。他顺着墙软软地滑倒在地上,俊美的脸孔青白交错,给人一种回天无力的错觉。千色吓坏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倒在面前的人,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
其他几个人强撑着,爬了过来,宁子渊扶起凤清竹,探过脉后发现只是昏迷,连忙安慰千色道:“千千,不用担心,他没事,一会儿就会醒的。”
他说着以灵力缓缓地冲开凤清竹阻塞的气血穴位,没多久,凤清竹就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千色连忙爬过去握住他的手,除了掉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忘了他好不好?”凤清竹心痛地伸手抹去她脸上红色的泪痕,“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我们的心都要碎了!”
忘了他!
千色回头看着身边这几张熟悉的脸,刚才她是失去了理智,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疯狂。他们都是被自己打伤的,可是没有人怨她没有人怪她,他们的眼里只有心疼与伤痛。
悲痛的视线回到凤清竹仍然青白的脸上,千色忽然抹干眼泪,用力用力地点头。
其实他们没人敢抱有希望,就算她答应了,也只当她是一时难过愧疚,不得不答应而已。可是,她好像真的又回到了从前,已经学会笑了,不是像以前那样让人一看就想哭的笑,而是就像当初对那个人一样,热情洋溢,神采飞扬如百花绽放,轻易便可倾倒红尘。
鸾凤宫被毁,凤清竹要令人重修,千色却撤掉了结界,让人将那些废墟移平,说是要在那里种上大片的鲜花。
“那你以后住哪儿?”凤清竹这样问的时候,千色搂着他的脖子做出坏坏的模样,邪*恶地笑道:“你们不是都有自己住的地方吗?我一个人十张床,还怕你们赶我出来!”
“可是你这样来来去去的,会被日光伤到。”凤清竹担忧,千色毫不在意道:“怕什么?不是有你们给我温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