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份了!”
“太残忍了!”
“那,那个女人简直是个魔鬼!”
“……”将士们纷纷地呼喊了起来,愤怒点缀得他们的双眸青红一片。
“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训练魔兽残忍和野性与噬血的魔性。”千色淡淡地指了指远处的丛林方向,现在军中几乎每一名有名阶的将士都会有一柄她教他们制作的望远镜,“现如今丛林之门已开,你们可以亲眼看到,它们是如何互相撕杀的。若是我没有提前预防,建下城墙机关,它们越过我们的边界,会给我们的百姓带来一场怎样的灭顶之灾!”
“两百年来,它们以人为食。追遂,扑杀,噬血是它们与生俱来并被刻意激发出来的生存方式,若是天女不管束,那么凡是被它们看到的活物,将无一幸免。而在我们东方大陆,有本事驾驭它们的,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其他那些弱小的民众,只能成为这些魔物果腹的美食。”
“授人战修,暗养魔兽,排挤仙修,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西方大陆妮雅女王妄图侵入我东方大陆的阴谋。天女在暗中帮她筹备着这一切,她们在等待最好的时机,然后轻松一举入侵我们的土地当家做主。”
“若他们的阴谋成功,我们东方大陆的人就算不死全,也会成为仰人鼻息的下奴。”千色说到这里,忽然大声道,“俗语有去,兵不厌诈!然我却信奉盗亦有道,西方野心之士以如此残忍卑劣的手段,残害吾等民众,实在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千色话音才落,将士们立刻齐声呼应。
待他们呼喊完毕,千色才用更加激昂的情绪,高声道:“有人才有国,有国才有家!你们都是我东方大陆最勇敢最出色的儿郎,因为有了你们的守护,我们的家人才得以安稳的生活。现在站起来,大声地告诉我,你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有人才有国,有国才有家!”八十万人同心,一致站起,朝着同一个西方,大声地呼喊出心中的愤怒与坚决,“犯我地界者,虽远必诛!”
“犯我地界者,虽远必诛!”在千色的引导下,那一道撼天动地的声音滑过无边的海洋,潜入西方大陆,妮雅女王的寝宫被这一道声音轰成了一堆碎片。
那道声音毁了她的寝殿后,突然散开来轰隆滚过了整个西方大陆的上空:“犯我地界者,虽远必诛!妮雅,受死吧!”
犯我地界者,虽远必诛!妮雅,受死吧!
――分隔线――
“爹,那边情况如何?”站在大陆边缘最高的栏杆处,千色从水陆商手上接过望远镜,朝远处的丛林方向看去。其他的将士们,都早已在水陆商的安排下,守好了各自的位置。
水陆商道:“暂时还在控制以内。”自从仙修门终于光明正大地站出来以后,百姓们开始慢慢地改变信仰,战修不再神秘强大,千千成了整个大陆中人的眼中最最了不起的存在。而今大陆地面突升,天女受不住自己的威权被挑战,被无视,终于掀开伪善的面孔,按耐不住地大开了魔兽丛林之门。
她没有听从妮雅女王的话,开启早已准备了多年的,东西大陆来往的时空之门,却放出了这些妖兽,分明是想凭这些魔物控制大陆,让自己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好在千千早有准备,那些魔兽食用了她特制的魔粉,现在变得疯狂,已经不再听从天女调遣,也不再认得清身边是敌是友了,它们已经互相斗殴撕杀了起来,现在那边的丛林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大陆平面提升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丛林之门大开也有三天了,还没有一只魔兽敢于突破千千设下的药物包围圈冲过来。
“真精彩!”千色自望远望着看着在墨言和司湘洒下的药粉圈范围内,互相撕杀啃咬的怪物,唇角噙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水陆商心疼地看着这样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千千,你还是穿白色衣服好看些,红色并不适合你!”尽管真的很美很美,美到妖娆,美到夺人心魄。可是白色才符合他女儿的气质,纯美清澈,淡定从容,怒而不威,神圣洁净到令人即便是想,都会觉得亵渎了她的美好。
千千从小就不爱红衣。但是自六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她所有的衣服都换成了红色,红,血一样的颜色。
“怎么会?我觉得挺漂亮的啊!”千色放下望远镜,不解地扯了扯自己的裙摆,“红色是火焰的颜色,代表着热情,希望与光明!”
前世,自小时候家中发生变故以后,她就开始偏爱红色,那种红到仿佛能够燃掉一切的颜色。她自称‘玉妖’,但道上却因她的美与艳,和一片红衣,也称她为‘火狐’。
可火焰也代表着燃烧,绝望与死亡。水陆商还想说什么,千色抱着他的胳膊笑了:“爹,不用担心,我很好!现在,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命中将只会有希望与光明,幸福和快乐!”
“……”水陆商无言,最后只能无声地叹息,道,“罢了,你自己喜欢就好!”
“爹你最好了。”千色撒娇地笑着,在水陆商身上蹭了蹭,记得小时候这个爹也最爱抱她的了吧!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他们父女闹到了决裂,显些水火不容的地步。当然,以前一直是自己故意惹他生气,而他就是再生气,都只会在身后默默地帮她打理着一切,让所有的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走。
十二岁,她将宁子渊以男妾的名义带进将军府的时候,他曾气得跳脚,可三两句话就被她打击得妥协了!
十三岁,她送宁子渊离开,救了一个被卖进青楼,因不肯接客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还把那男子带进自己房中疗伤,让人骗他说,那是她新看上的小妾。他说她胡闹,不知自重,却被她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顶得吐血。
十五岁,她带着敏儿和宁子渊勇闯魔兽丛林,出发时都没有跟他说。失踪将近四个月回来,看到他放弃一切公务,神色焦虑憔悴地等在门口团团转。他因为担心责问她去了哪里,她却冷漠地回了他一句“不关你的事”。
十六岁,……
这样的时候,真的是太多了,数也数不完!正是因为受了她多年的刺激,他才会心力交瘁吧!否则又何至于一夜白头。他还不到五十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