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诱君:谁说我是郡王妃

80、079 反目、焦聚郡主府

  郡主府。

  周偌显一将琉璃带进府里,府里便炸开了锅。虽然此时的琉璃在周偌显的怀里,将她的头藏了起来,但是他们身后跟着的尹涪陵却是扎眼的,更何况,门卫之中就有人认识这个曾经与阮姨太私奔未遂的男人。

  而周偌显还没将琉璃带回她的院子里呢,韩紫月就已经收到消息赶来了。

  所以当琉璃的身子刚刚挨到床面,韩紫月就已经踩进了屋门口。

  “郡马!”她人刚跨进了屋子,看到屋子里,一眼就瞄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的阮琉璃,“她这个样子,明显在外面做了伤风败俗的事情,你怎么还带她回”

  就在她落井下石的功夫,对上了尹涪陵的脸之后,她就像是一只突然被扼住了脖子的叫鸣鸡,脸上表情不妙,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与此同时,周偌显为琉璃盖好被子之后,转头对上了韩紫月,自然能看出她那副藏有秘密的样子,“说啊,琉璃到底怎么了?”

  周偌显那笃定的模样,让韩紫月闭着嘴,抿唇不语,就连眼神都偏向另一边。

  “你是不是想说,她自己水性杨花,所以去月满楼玩去了?”莫说,周偌显施压发怒的样子,也挺吓人。

  至少,这在场的琉璃是被吓到了,而韩紫月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抓着李嬷嬷的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郡马,是奴婢自作主张做的,不管郡主的事!”李嬷嬷也的确是个护主的人,感受到韩紫月身体的颤抖之后,她便像是犯罪领罚一般,跪了下去,“是奴婢看阮姨娘不满,她这种身份卑贱的人,就不应该进府里来!”

  “闭嘴!”周偌显斥责着,随手就往李嬷嬷头上丢了一个东西。由于他是坐在床沿上的,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仍,所以他这次用来泄愤的是一块挂在腰间的玉玦。

  “啊!”随着李嬷嬷一声痛呼,被她捂住的地方也开始血流不止,她自己一抹就是一手。

  “李嬷嬷,你怎么样,李嬷嬷!”韩紫月紧张的叫着,蹲下来查看李嬷嬷的伤势,却越发的心惊,她知道周偌显是绝对不可能被蒙骗过去的,可李嬷嬷的头竟都被打破了,韩紫月抬起头,看向周偌显,“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难道,他们之间的情谊,他都不记得了,这是要当中揭穿她才是幕后主使?

  “我这算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周偌显不明白,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她早就已经暴露了,为何还要这样惺惺作态,“论歹毒,我哪里能比得过你,紫月郡主!”

  “你若肯只爱我,我哪里会做这些事情?”既然,对方不顾惜他们之间的情谊,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便听韩紫月如同挑衅一般的话,“就她这样的破鞋,你为什么要这么恋恋不忘?让她死在月落楼不是更好!”

  大概也是在气头上,所以韩紫月此刻说话也不经大脑了,这就是招供了她自己今天带走琉璃,并将她送进小倌楼的劣际。

  “真是你!”直到此刻,从韩紫月手里,确切了他的猜测,可是他却想不通的样子,“紫月,你怎么可能做这样的缺德事呢?”

  “缺德?”听了周偌显的话,韩紫月这次居然不怕了,来到了桌旁。“我和她到底是谁缺德,介入别人的家庭,还破话别人家家庭。这是我么?是我么?”

  说着,韩紫月就像个怨妇一般,当着周偌显的面,指着床上还睁着眼睛躲避战争的阮琉璃的脸上。那只手指,还不断的在琉璃的脸上画圈圈,好像是要着重那一块一样。看的琉璃晕的慌,恨不得一口要掉。

  如同从未了解过她一般,周偌显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做错了事,最后却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装哑巴就行了么?”见周偌显没有反应,韩紫月叫的更凶了,顺带又教训起琉璃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你怎么不去死!”

  “啪!”韩紫月的话才说完,就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周偌显已经一巴掌打偏了她的脸。动手的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他人意料。

  “郡马!”韩紫月才被打了巴掌,一旁地上跪着的李嬷嬷就冲了过来,将有点懵了的韩紫月搂在怀里,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周偌显。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一次两次的不讲郡主小主人放在眼里?动手打郡主!胆大包天。

  还没等李嬷嬷问出那些话来,韩紫月便已经从刚才的那一巴掌下醒了过来,抓住了李嬷嬷的手臂,冲她摇头,向她示意,这里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你打我?”对着周偌显,她问着,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清晰,“为了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我,甚至欺负我?!”她话中带着哭腔,说的好不凄惨,只可惜她没能得到周偌显的正眼相看。

  “你回答啊?”韩紫月已经魔魇了,抓住了周偌显的双肩,使劲的摇,“看着我,你看着我,告诉我啊?为了她,你将我这个正妻置于何地?”

  就像是被她摇醒的一般,周偌显这才抬起头,对上了韩紫月的脸:“是我欺负你么?是琉璃欺负你么?你自己说,如果不是你总是想方设法的要害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说着,周偌显顿了顿,一双眼睛放射这锐利光:“只要你有一点点容人之量,会导致现在的局势么?你依旧回是这府里高高在上的充满了贵气的郡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我的眼前哭诉我对你不公!”

  “你!”没有料想过,周偌显居然会对她说这么绝的话,韩紫月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请走,不送!”而周偌显的下一句,却更打了她的脸,这已经是在逐客了。

  铁青着脸,韩紫月含着泪,不甘的离去,嘴上碎碎念叨着‘哥哥’一词,一路上磕磕绊绊,如果不是有李嬷嬷扶着,她恐怕会连路都走不好。

  郡主府里的二人,就在这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就此反目。周偌显没有更多的解释或者质问,而韩紫月更是失魂落魄。

  “她那里,你不跟去看看么?”韩紫月走后好一会,琉璃才敢开口,刚才韩紫月的样子,她看到了,可是伤心到了极致了。

  “不用去管她!”应着,周偌显的表情,明显得还对韩紫月那边若有所思,却就是不去寻她。

  一旁的尹涪陵看看琉璃,再看着这个男人,却忍不住摇了摇头,周偌显这个男人啊,扎眼的功夫便将琉璃置于了何种危险的境地?!他难道不知道么?他难道就不能做的更好一点么?解决这件事,为什么要这么犹豫不决?

  尹涪陵不明白,原本这个男人让他也一起来,不就是为了跟韩紫月对峙,查清真相的么?可是刚刚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这个男人却犹豫了!周偌显的沉默,周偌显的质问,都只能化作他的犹豫,为什么不速战速决?这样拖着,指挥让韩紫月更恨琉璃而以,而不是将事情归咎到他的身上去!尹涪陵甚至觉得,这都是周偌显逃避责任的手段。

  盯着周偌显的目光,闪闪如炬,尹涪陵真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通常,暴风雨前都是宁静,但前提是暴风雨即将到来。正如此刻,趴在院子的某一处隐蔽角落上听墙角的那个男人,眼里充满着意味的波涛,他料得到郡主府里,甚至郡王府,都会从今夜开始起风。

  片刻之后,郡王府里。

  “呜呜哥,你要帮我!”郡主韩紫月已经找到了韩仲青,他正在书房里忙着,却被哭诉的韩紫月看到,抓着他的袖子开始哭。

  “月儿,”韩仲青皱了皱眉,没有甩开她的袖子,反倒是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双臂,便感觉自己的妹妹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是不是周偌显又欺负你了?”

  韩仲青猜都不用猜,用嘴都已经想到了,这世上,能让自家妹妹哭的,必定跟那周偌显有关。

  这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这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在郡王府的争斗之下一起成长的妹妹,韩仲青了解自己的妹妹,月儿从来都是聪明、睿智的,除了这辈子遇到了这个周偌显,然后就犯傻了,沉沦了,深陷了。

  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放弃她的高傲,化身狂风烂蝶缠上他;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不做自己,装清纯,这一装就是好几年;为了那个男人,她甚至一次次的来求自己,帮他达成他的目的。想着,韩仲青的眼神变得犀利,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男人,让月儿迷了心智一般?

  如果说这周偌显知道对月儿感恩戴德,真性真意宠她一辈子,那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个男人却是个滥情的人,韩仲青想起了最开始,月儿瞒着自己帮周偌显的报家仇旧恨的时候,自己饶是觉得那很荒谬。

  但是,月儿却傻乎乎的帮了这样一个忙,大胆的劫走了自己的郡王妃——阮琉璃,韩仲青还记得,当事后月儿来负荆请罪的情形。

  当时,他与阮盟主通过信之后,人急的团团转。毕竟,他与这武林盟主的结姻,就是一次交易,与阮盟主结盟的交易。父王在世时,他就头听过父亲无意间说过,这兆国若是三分权利,皇帝所掌控的权利最大,而朝堂则是第二股力量,也是最稳固的力量,因为有皇帝在朝堂之上行帝王调控。至于第三股势力,则落于江湖,可以搅动江湖这锅染料的,则是江湖上大家选举的武林盟主,那个已经十几二十年的武林盟主,他当盟主日子的长短,简直可以跟兆国皇帝登基的时间想比。

  然后,月儿来到了他的府上,见到他便开始行大礼,下跪:“哥,对不起!”

  见到她下跪,韩仲青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了她,这位他疼爱且信任着的妹妹的行为,让他心惊:“你这是干什么,月儿!”

  “哥,求哥赦免我跟郡马的罪!”韩仲青没料到,就在那天,月儿说出了她帮周偌显复仇的事情,也得知,自己的郡王妃原来是被他们劫走的,而那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

  听着月儿的叙述,韩仲青足以判断,这一定是月儿对周偌显的迁就所致。他甚至那个时候就劝说月儿不能对周偌显那么迁就,只可惜她当时一定当成了耳旁风,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阮琉璃进入郡主府为妾和今天的事情。

  而今天,她还没有告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不论是什么事,韩仲青都会帮这个妹妹的,毕竟他只有这一个亲妹妹:“月儿,别哭,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哥,他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只不过,韩紫月的话有点没头没脑的。

  “他知道什么了?”韩仲青能弄清楚,月儿嘴里的‘他’是谁,但是绝对不可能只凭这几个字,就猜出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知道了。

  “哥,我忍受不了,”韩紫月边说,便抽泣,“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他要报仇,我直接为他斩草除根,都比现在好!”

  韩仲青听着,知道她是在说什么,就是最开始第一次帮周偌显劫自己的未来王妃的事情,可是现在她还说这话有什么用?后悔已晚,否则,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伤心来求助自己的份上。

  “你忍受不了,做了什么?”他问,只有这样,她说话才不会游离,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一开始只是想赶走她而已!”说着,韩紫月的双眼开始放空,“可是,她却像是冤魂不散的孤魂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了偌显身边。”

  “我感觉得到,偌显对她的恨越来越少,甚至爱她超过爱我!”韩紫月说着,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所以,我这次一不做二不休,捆了她,将她送去了月落楼。我明明做的很隐蔽,除了贴身的丫鬟,府里任何人都不知道,我把她送去了哪里!”

  仔细地听着,韩仲青又感觉月儿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可是,偌显却轻易就找到了她,还有那个杀手无失,居然也在!偌显知道了一切,她知道了我做的一切,他想不要我了!”

  直到此时此刻,韩紫月关心的仍旧是周偌显对她的感情。

  她在韩仲青的怀里,哭成了泪人:“怎么办,哥,我该怎么办?现在偌显又守在那个贱女人的身边了,他厌恶我了,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不敢!”一句话,就像是郡王的一道命令,斩钉截铁,“他的全部都是我们赋予的,只有我们不要他的份。”

  韩仲青的话,虽然能暂时安慰住韩紫月的情绪,却不能安抚她那躁动和不安的心。

  偌显真的不能丢开她,不要她么?韩紫月哭得累心,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韩仲青也是一行动派的,哄着月儿睡了之后,便展开了一系列的行动,派郡王府的私人侍卫,暗地里将郡主府团团围住了。

  明日,他需要跟周偌显好好谈谈。

  而韩仲青所不知的是,早在他行动之前,尹涪陵已经给周偌显提了醒,周偌显的人也埋伏在了郡主府周围,甚至郡主府里,以备完全。

  翌日,韩仲青带着月儿回到了郡主府里,就看到周偌显已经在大厅里等候多时了。

  “郡王爷,早啊!”一见到韩仲青,周偌显便先开口了,那神色之间完全没有往日的恭敬,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展开了锋芒一般,“昨晚麻烦您照顾月儿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用眼神示意紫月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郡马!”韩紫月刚想走过去,便被自己的哥哥拉了回去。

  当她抬头对上韩仲青的眼的时候,她这才像是恢复了往日的聪慧,发现了这大厅里的丫头下人,她居然都不认识了。

  才短短一夜的功夫,或许更短,他就换掉了她的人。韩紫月眼神一暗,低下了头,她一直想得到他的心,为了他用进了全身解数,明的暗的、大方的、小气的各种招式,可是最后结果,却是仍是今天这样,难到他的心就是铁做的么?永远只会为别的女人而心软么?

  顿时,大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三个人,分成了两派,周偌显一派,而这韩氏兄妹一派,暗流涌动。

  “你确定你要为了个女人跟我们反目?”这样的情形,韩仲青不想绕弯子,单刀直入。

  “郡王,并非是我故意而为,”听了韩仲青的话,周偌显开始跟他拽文反驳起来,“只是郡主做的太过分。”

  “屁话!”韩仲青一听,竟破口大骂起来,“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月儿对你几乎千依百顺,是你得一想二,太不知足!”

  “既然大度不了,又何必装大度?!”周偌显这话一出,讽刺韩紫月的意味浓厚。

  “那是因为爱你,”所以还没等韩仲青说话,韩紫月就为自己辩解起来,“可是,你却把我的爱当做理所当然,任意践踏!”

  “月儿,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爱么?”韩仲青接过话来,竟是要让她表明立场,“值得么?”

  “偌显!”呼唤着,看向那人,韩紫月心中仍旧牵挂,就算是恨,是怨。可是,那人却听而不闻。

  难道她的爱,就要如此卑贱?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毁掉吧,想着,韩紫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哥!”

  只要一个笑容,一声呼唤,韩仲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的战争已经揭开序幕,夫妻亲人相残,注定是个悲剧的结局。

  郡主府里,前院剑拔弩张,而琉璃院子里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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