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时间跳转,转眼已经是三天后了。
依约,今天应该是花梨同李雪打赌的最后期限了。
花梨身着一袭黑色纱裙,黑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简直和她的腹黑一样,但这并不是重点,她之所以喜欢黑色是因为黑色不容易脏,她可以穿好久不换的说。如果说之前的白色罗裙把花梨衬托得像仙子,那么此刻的黑色纱裙就把花梨衬托得像高贵优雅的暗夜精灵。
但与花梨的衣着不符的是,现在是大白天,小贩叫卖声不断的在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传递,忙碌的人们奔走于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花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伫立在丽春苑的门口,神色严峻的盯着匾额。终于在思索了许久之后花梨咬牙硬着头皮走进了丽春苑。
跟着花梨的南宫明弈和南宫明殇,狠狠的鄙视花梨,“哼!大白天的上妓院?”
花梨一走进妓院,老鸨就迎了上来,只见她扬起虚伪的笑容,把脸上的褶子全部堆上了眼角,看上去不仅一点都不亲切,反而有点狰狞。毕竟花梨可是第一个上妓院的女子,凭这点就足够让她印象深刻了。南宫明弈和南宫明殇这回倒是没有跟在花梨的身边了,他们都被丽春苑白天闲着的女人们团团围住了,所有的妓女们都不停的朝他们抛媚眼,有些还伸手乱摸,但看在花梨的眼里她一点都不在乎。
花梨斜睨了南宫明弈和南宫明殇一眼,接着很不给面子的从老鸨的身边擦肩而过,南宫明弈对花梨的反应虽然心寒,不过还是排除万难跟上了花梨。女人群中,只剩下南宫明殇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逃出,尤其是南宫明弈也离开了之后,目标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们俩径直找到了上次和李雪交谈的那个房间。推开门一看,果然,李雪已经梳妆打扮好等着花梨了。花梨翘首看到了李雪收拾好的包袱被放在了床上,她准备好结束和花梨的赌约了,值得庆幸的是无论她是赢还是输,她都能离开丽春苑这个鬼地方了,不过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赢。
“东西都收拾好了啊?”花梨指着李雪床上的包袱说道,“不怕我会食言?”
李雪则是坚定的说道,“你不会的。”
花梨挑眉疑惑的坐在了李雪的面前问道,“你就这么了解我?”
“你我非亲非故,既然你敢和我打这种输赢都对自己没好处的赌,那么必定有你的原因,既然有开头了,那就一定会有结尾了。否则无疾而终了,你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为了我你可是用三百两包下我三天的。”李雪自信的分析道。
花梨赞赏的点着头,要说花梨对李雪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就只是因为花梨欣赏李雪。一个红尘女子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也不容易了,花梨也佩服李雪的胆识,她居然有勇气在这种地方保护自己的腹中的孩子,确实叫人钦佩!只是……
“你赢了,不过也输了!”花梨的脸上突然一点表情也没有,让人不由的紧张起来。
花梨的话让李雪很是疑惑,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怎么会赢了又输?李雪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苏槐他确实喜欢你,一心一意的喜欢你,但是他的家人怕他娶一个青楼女子会影响他的仕途,所以坚决反对,甚至还把他禁足了,不让他来见你。”花梨面无表情的说道,脸上没有喜也没有哀,仿佛现在说着的是一个很远的故事,甚至是不在现实中的故事。
难怪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来找自己了!闻言,李雪紧张的上前抓住花离的手腕,问道,“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好不好?”李雪悲切的望着花梨,希望花梨能给她肯定的答案,只是花梨却抽开了李雪的手,背对着李雪说道,“他死了!”
这三个字让李雪的眼泪瞬间飙出,她踉跄的坐到了木椅上。“他怎么会死呢?”李雪带着哭腔问着花梨,“你胡说!东城苏家的嫡子如若死了必定闹得满城风雨,怎么可能会死得一丝消息都没有呢?”李雪以自己残存的理智质问花梨。
花梨依旧背对着李雪,没有正眼看她,“他为了你不顾家人的反对,他说非你不娶,但他的家人不同意,于是他就绝食抗议。最后终于被饿死了,就在三天前我去找他的早上。”
南宫明弈站在花梨的身边,看到了李雪看不到的花梨的表情,此时花梨的脸上写满了心痛。她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她的表情根本就不能掩盖住她口中的谎言,所以花梨才不敢正视李雪,因为李雪很聪明,花梨怕她察觉出自己的异常。
事情的真相并非花梨所说的那样,当他们到达东城苏府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苏槐为了自己的仕途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同知府的女儿成亲了。当他们提起李雪的时候,苏槐甚至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无辜的像他的发妻解释他从来不曾认识李雪,还叫人把花梨赶出了苏府。一个红尘妓女为了爱情坚贞执守,一个道貌岸然的儒生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他对故人的允诺,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南宫明弈看着没有一丝表情的花梨,希望可以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只是看着花梨的脸他更加的茫然了。如果花梨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像李雪这般执着?
“看你妹啊?”平时的花梨一说这句话时,肯定怒发冲冠瞪大双眼,对着紧盯她的人大吼,但此时的花梨却有气无力的说道,甚至一眼都没有看向南宫明弈。
“我是给你赎身了……”说着花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去赌场赢的钱,她就是为了能有钱给李雪赎身才会去赌场的。“除此之外,我还另外给你三千两,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不,我不信!我要看证据!”李雪不依不挠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