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秋桃醒來的时候小七和阿绿都陪在她的身边,看到她醒來,小七激动的扑到她的怀中大声的哭了起來。
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眼睛酸酸的想要哭出來,但是看见小七哭的这般难过,她便强忍下泪意,轻轻的拍着小七的背,柔声的哄道:“沒事了,娘回來了,小七乖,不要哭!”
阿绿站在床边,眼角湿润的问道:“小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过來!”
她点点头,阿绿看她一眼才出去。
小七渐渐的止住哭声,眨着泪汪汪的眼睛,小声的道:“娘,爹爹是不是回不來了,你不要恨爹爹了好吗?爹爹不是坏人!”
听到她提到慕言,她的眼泪立刻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小七以为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哭了,焦急的帮她擦着眼泪,害怕道:“娘,我不说爹爹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小七不对,不该跟娘说爹爹的事情!”
颜秋桃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道:“不是小七的错,是娘自己不好,你爹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娘怎么可能会恨他呢?小七,娘好想你爹爹,怎么办,就是沒办法不想他,我的心真的好痛!”
小七被她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任由她抱着。
过了好久,颜秋桃才平静下來,她擦掉眼泪,对小七勉强笑着道:“娘吓到你了吧!对不起,娘一时之间沒有忍住!”
小七摇摇头,眼角闪烁着泪花对她道:“娘,我也好想爹爹!”
她揉着她的头,像似对她说又像似对自己说道:“他会回來的,他说过会回來的!”
小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來:“娘,你回來了,我们是不是就要投胎了,我还沒有等到爹爹,我不想投胎,娘,你可不可以跟那些人说说,让他们不要带小七走,小七不想去投胎,别人说投胎之后就会忘了很多东西,小七不想忘了娘和爹爹!”
说着她就哭了出來,脸鼻涕都流了出來。
颜秋桃为她擦掉鼻涕,点头道:“小七不想投胎就不投胎,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爹爹一定会來看你的,他这么喜欢小七,怎么会把小七丢在这里呢?”
她笑着点头道:“嗯!”
将小七哄睡了之后,她便披上衣服出來看看,外面凉风习习,院子里的梅树叶子也落了不少。
她來到厨房,阿绿正在煮粥,看到她进來,笑着道:“小姐,你怎么到这里來了!”
颜秋桃坐在灶台边的桌子前,看着忙碌的阿绿问道:“阿绿,你还恨慕言吗?”
她拿着木材的手楞了一下,然后释然的笑道:“以前恨过,可是现在不恨了!”
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阿绿擦了擦手,为她倒杯茶,缓缓开口道:“听小七说了很多,知道他并不是有意要伤害小姐,所以也就不恨了,只要他对小姐是真心的,对我们怎样都无所谓!”
她感动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阿绿握着她的手,对她道:“小姐不用说,我都明白,能服侍小姐,我真的很幸运!”
颜秋桃反握着她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阿绿鼻头有些红了,吸了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來,然后对自责道:“小姐,有一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太子再去伤害你,你不要恨他好吗?”
她轻笑道:“傻丫头,你沒有对不起我,言他沒有伤害我,是他将我带出那里的,可是他却消失了!”
看她低着头,阿绿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对她道:“沒什么?你煮的粥要糊了,还不去看看!”
阿绿也闻到一点点淡淡的糊味,慌忙跑到灶台边将火取出,可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锅中的粥已经糊了。
看阿绿一脸心疼的样子,她走到旁边道:“还好只是刚糊,还可以吃!”她拿起勺子,尝了一点道:“这跟我做的真是不相上下呢?”
阿绿被她惹的笑出声來,忍不住开玩笑道:“小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颜秋桃在这个虚幻的桃花庄住了三天,当她感觉身子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跟阿绿她们告别了。
小七十分的舍不得她,但是也知道轻重,只是当天晚上还是哭了一整晚,颜秋桃一直哄着她,答应当事情解决完之后就回來这里,陪着她。
她知道小七她们担心什么?于是将自己一直用的寒冰剑交给阿绿,对她道:“这把剑从我幻化成人形之后就一直跟着我,是我前世的一把佩剑,你将这剑放在房间里,这样就算是阎王來了,也不能将你们带走!”
阿绿小心翼翼的将剑收好,然后不舍的道:“小姐,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她笑着点头道:“一定!”
转身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回头,她怕她会忍不住哭出声來。
桃花树下,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女子手拿着香在树下祭拜着,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将香插在树下的香炉里。
香烛燃起丝丝炊烟,颜秋桃就在这烟雾中渐渐的出现。
女子看到她的身影并沒有被吓到,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
她只是微微一笑,对颜秋桃道:“你终于回來了!”
颜秋桃打量着这个跟阿绿有着相同面貌却截然不同的女子,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她拿起扫帚,扫着树下的落花,浅浅道:“小女子名唤朱砂,本是那九重天上的一缕执念,因凡事未了,所以特到此地待命!”
颜秋桃并不知道她,继续追问道:“什么凡事未了!”
她浅笑道:“凡事便是凡事,一些和凡人牵扯在一起的事罢了,不知娘娘可还记得我!”
她更加迷惑了,仔细的打量她好几遍才道:“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
朱砂点头道:“自然是认识的,只怕这天下间沒有那个神仙不知娘娘的大名吧!我们这些小仙自是入不了娘娘的眼,不认识也很正常!”
看她一直悠闲的扫着落花,她上前握着扫帚,对她道:“不要跟我故弄玄虚,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要是沒有说的,那就不要啰嗦!”
朱砂并不气,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笑道:“娘娘,跟我來吧!”
她跟在她的身后,她带她进了桃花庄的院子里,颜秋桃坐在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她为她倒了一杯酒,然后道:“娘娘,尝尝吧!”
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沒有恶意,就端起酒浅尝了一口,只是一点,她立刻就呆在了那里,良久她才反应过來,将酒盏放在石桌上,有丝怒气的道:“你给我喝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朱砂看着酒盏浅笑道:“娘娘,何故这么生气,不过是一杯酒罢了!”
颜秋桃这才觉得适才反应确实激烈了些,只是这酒并不是一般的酒,而是慕凌月给她带的葡萄酒,当时她将这些酒埋在院落后的桃花树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反应为何会这么过激,只是她实在忍不住。
朱砂看她平静些了才道:“是不是他在你心中还是占了一些位置,甚至是你想不到的重要!”
她冷笑道:“你想说什么?他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占的位置自然很重要,你想说什么?”
她将她酒盏中的酒洒在地上,然后又为她倒了一杯,对她道:“尝尝这杯味道如何!”
颜秋桃虽然觉得其中有诈,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端了起來,又是刚刚那种味道,她放下杯子,眯着眼睛道:“你什么意思!”
她依然微笑着道:“你是不是又尝道了那种味道,其实这杯酒并不是他送你的酒,而是一万多年前他为你酿的酒,你再尝尝,看看是否有些不同!”
她看了下酒盏,犹豫了一下才端起來尝了尝,刚入口的感觉确实相同,但是渐渐的品味着又有一些不同,这酒更加的浓郁,还带着一点醉人的芳香,清甜入喉。
颜秋桃似乎有些明白,但是更多的依然是疑惑,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他的人,你也想让我回到他身边吗?”
朱砂摇摇头,然后开口道:“你们的感情之事岂是我能插手的,何况我是娘娘身边的人,有怎么会帮他呢?我只是想帮助慕言,所以才在此地等候!”
她更加不解的道:“既然你是我上辈子的人,又为什么要帮助慕言,难道我和慕言上辈子就已经相识!”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道:“是也不是,这其中因果关系复杂,三言两语又怎么能解释清楚呢?不过现在慕言已经不在,有些事情也该尘埃落定了!”
她疑惑的看着她,她继续道:“我是九重天外的一棵仙草,终日陪伴在娘娘身边,直到娘娘追随木白离开,大约一个月前,我受到娘娘的指使奉命來到慕言身边,帮娘娘了却这尘缘恩怨!”
颜秋桃狐疑道:“一个月前,我依然是我,你怎么会受到我的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