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白景天说要來祁连的那一天,赵梓萱似乎每一天都很高兴,时不时的就会到门口去看看,慕容龙城坐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这赵梓萱那满是期待的眼眸,有片刻的失神,每日如此,直到七日后,正当赵梓萱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时,一个家丁通传,外面來了一位公子,指名要见少夫人。
赵梓萱正在吃饭,腾地一下站了起來,裙摆就往外跑,到了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飞扬的微笑,顾不得多想,冲上去爬到了白景天的身上:“怎么才來怎么才來,我等了好多天了!”
白景天抱着她,轻笑出声:“这不是來了,路上不好走,难免耽搁了,我这是马不停蹄的赶來的!”
赵梓萱将头埋在白景天的胸口,磨蹭着,感受着他的气息,除了小姬,就只有白景天能给她带來这样的感觉。
拉着白景天进屋,将慕容龙城介绍给他,谁知,白景天很随意的往桌子前一坐:“龙城,你就是用这些东西招待我!”
“不知你现在來,这就命人准备!”慕容龙城难得露出笑脸,对着白景天却笑得十分真挚。
赵梓萱看呆了,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你们,你们认识!”
白景天拉住赵梓萱坐在桌前:“对啊!我们认识,已经认识十多年了,不仅如此,我们还是同门师兄弟,姬天翔那厮也是!”
赵梓萱听的迷迷瞪瞪的,敢情他们三个都认识啊!还是师出同门,听了小姬的名字,赵梓萱的脸又垮了下來:“他,还好吗?”
“不知,许久不见,皇上将他和我软禁,最近撤消了我的禁锢,我顺带着辞去了官职,妹妹和干爹已经出外游山玩水,我一想,还是想來看看你,妹妹也十分想你!”白景天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香囊,交给她:“这是妹妹给你的,说你一定喜欢!”
赵梓萱接过香囊打开一看,眼睛湿润了,香囊里装着一小袋十几颗颜色各异的珠子,记得那一次,赵梓萱看到韩晓宝屋中的一个首饰盒子里就放着这样的珠子,一问,居然是上好的宝石,沒想到,此番白景天來,她竟然将那些珠子送给了她,怎能不感动。
“妹妹说,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她沒有什么能送的,就将这些宝石送给你,以备不时之需!”白景天看着赵梓萱捧着珠子看了许久,心知她此时一定想到了在轩辕的日子,不由得轻叹。
“怎么看都觉得,她在我这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地!”慕容龙城难道调侃,瞅着这两个人,心中不免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妒忌。
“好是好,就是那张脸永远扳着,凶巴巴的,那里有我的白哥哥好!”赵梓萱口无遮拦,就这么点爱好,特别喜欢热慕容龙城。
日子过得很快,每日有白景天陪着,赵梓萱的乐趣变得多了,时不时的会进宫看看皇贵妃,一个月后,赵梓萱和慕容龙城必须一同进宫看望皇帝,皇后和太后。
一大早,赵梓萱被人从床上拉起,梳妆打扮,又被人塞进了进宫的马车上,慕容龙城看着睡眼迷糊的赵梓萱颇为无奈,坐在她的身边,任由着她靠着他的身边,一阵阵的花钻进马车内,慕容龙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连忙用手绢捂住鼻子,赵梓萱被惊醒,疑惑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龙城紧蹙着眉,手帕捂着鼻子:“花香,我闻不得花香!”
赵梓萱一听,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停车,停车,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七皇子不能闻花香,这是谁干的!”赵梓萱看着通往皇宫的官道上,两边摆满了各色的鲜花,就连她闻着,那一股股的花香也是浓烈的有点刺鼻,这一定是故意的,不然干嘛都是那些个香味浓烈的花。
慕容龙城跳下马车,看到这数不尽的鲜花,眉头突然舒展开,伸手拉着赵梓萱:“上车吧!不要理会这些,赶紧进宫,不要耽误了时辰!”
上了车,赵梓萱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再來一块吧!这味道挺浓的!”
进了宫,不出慕容龙城所想,果然沒有了鲜花,只不过,空气中飘散的味道依旧如此,赵梓萱被慕容龙城拉着,直接前往太和殿面圣,皇上早已坐在殿中,赵梓萱两人赶到,先行了大礼,便要端茶,敬茶。
赵梓萱跟着慕容龙城做,倒也做的像模像样,敬了茶,皇上十分高兴,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赵梓萱抬起头,冲着皇上笑笑,竟然惹得皇上哈哈大笑:“老七啊!你一向淡泊名利,今年又比那几个哥哥早成家,索性,父王给你封一个王,做个闲散王爷,你看如何!”
“谢父王恩典!”慕容龙城表情淡淡的,身边的赵梓萱乐呵呵的。
“爹,那我是不是就是王妃了!”赵梓萱一开口,慕容龙城真想上去把她毒哑了,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叫错了,叫父王!”
赵梓萱一听,楞了一下:“父王,我刚叫错了!”
好在身边沒有什么人,除了皇上之外,皇后娘娘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这孩子好生的有趣,叫爹就叫爹,以后朕准许你叫爹,这位你该叫一声娘!”
赵梓萱仰着笑脸:“娘!”这声一出,皇后娘娘的嘴都合不拢了,居然从后位上走了下來,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簪子:“孩子,拿着,这是娘送你的!”
赵梓萱啥不行,嘴巴那是甜的要命,谢过了皇后娘娘,慕容龙城带着她直接前往太后的福寿堂。
“我们为什么不去太后娘娘的宫殿啊!这福寿堂是做什么的!”赵梓萱好奇的问道,十万个为什么撒。
“皇祖母一向喜欢吃斋念佛,福寿堂是专门为她修建的佛堂,去了可千万不要乱说话,皇祖母为人十分严厉!”慕容龙城提醒着赵梓萱,这位可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乱说话的主。
赵梓萱看着那簪子,乐的合不拢嘴,点头答应着。
到了福寿堂,慕容龙城拉着赵梓萱在门外候着,直到太后宣召才走了进去,不曾想,在太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看到了两人,朝着慕容龙城笑笑,转头看着赵梓萱时,那眼神里,满是敌意。
“龙城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万福金安!”
“梓萱给皇奶奶请安,祝皇奶奶寿比苍山!”赵梓萱再一次沒有按找慕容龙城说的做,仰起脸,用真挚的笑容看着太后。
太后一愣,竟然两眼湿润起來:“孩子,谁准许你这样叫的!”
“奶奶便是祖母的意思,叫奶奶更亲近,梓萱还是觉得叫奶奶更好!”赵梓萱那张嘴,上能说死人,下能说活人,但凡那张嘴一开门,打遍天下无敌手,只能孤芳自赏,但求有人将其打败,不用留情面。
慕容龙城侧目看着赵梓萱,无意间看到太后身边的女子,眼眸瞬间清冷下來。
聊了许久,看样子太后对赵梓萱也是十分的喜欢,临走时,将自己的一支红玉手镯套在了赵梓萱手上:“孩子,记得,时常來看看奶奶啊!”
两人跪拜了太后,走了福寿堂。
“龙城哥哥,你等等!”身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两人转过身,正是那个太后旁边的女子。
那个女子走到慕容龙城眼前,眼眸里竟然含着泪花:“龙城哥哥,你就这么不待见倾城吗?”
赵梓萱差点笑出了,比她还要自恋的真是少,不过眼前就是一个,那意思,是窥视他们家龙城呢?伸手勾住慕容龙城的胳膊:“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可以去府里说啊!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和龙城还有事呢?”
慕容龙城点点头:“倾城,有事可以去府中说,这几日事务繁多,就不多说了,我们走了!”慕容龙城这两只狐狸,一转身,就笑开了,赵梓萱还不忘回头跟人家挥挥手道别。
“那门口的花就是她放的吧!整个皇宫都沒有那样的花,她还真敢!”赵梓萱撇撇嘴:“你惹的人家吧!”
“我们慕容家所有人都不能闻到那花香,至于她,我不熟悉,只见过几次,不过她请求父皇赐婚,被我拒绝了!”慕容龙城口气淡淡,赵梓萱听來那就是八卦了。
回到府中,赵梓萱这个是非头子,果然又和白景天厮混在了一起:“快说,那个倾城是什么人,怎么比我还自恋!”赵梓萱拉着白景天的手,他肯定知道。
“霍倾城啊!她呀,很久了吧!那会我们在天池一同学习,她经常來看龙城,只不过都被龙城拒绝了,一直不死心,沒想到,这都过了几年了,她还是不死心!”白景天笑眯眯的,回想着当时一同学习的日子,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两人正说着,慕容龙城走进來,看着赵梓萱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瞪了一眼白景天:“你看我也沒用,我是真的跟她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