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六天一早,赵梓萱便早早的起身,坐在院中,身边是哑巴和小百合,她看不见,却能听,能闻,清晨,他沒有回來,午时,他还沒有回來,赵梓萱有点着急,推着哑巴:“去看看,在门外等王爷回來,快去!”
小百合站在赵梓萱的身后,揉着她的肩膀:“主子,我们进去吃午膳吧!王爷指不定下午就回來了,看到你不吃饭,指不定又要怪罪奴婢了!”
点点头,赵梓萱想想也是,慕容龙城若是看到她不吃饭,指不定要说呢?进了屋,小百合为她布菜,乖乖的每一样都吃一点,近來她的胃口好了很多,什么都能多吃一点,也不似前一段日子的那样清瘦。
吃过了饭,小百合端着一个躺椅让她休息,赵梓萱嘱咐着,慕容龙城回來一定要叫她。
日落西山,慕容龙城回來了,看到坐在桌旁的赵梓萱,走上前,还等开口,她已经率先笑了起來:“回來了!”
身子一怔,慕容龙城蹲到她的身边,握住她温热的小手:“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带着笑意。
“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和身上的味道啊!龙城,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你很累吗?”赵梓萱抓住他的手,难得会如此的冰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实在是太过的纤细。
“恩,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了,梓萱,我找了让你能再次看到的方法,容我休息两天,就两天,我就帮你!”慕容龙城的身子微微的发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赵梓萱抬手抚上他的脸,微微的蹙起眉。
“龙城,若是永远看不见,能和你在一起,这样也就罢了,我不在乎!”嘴角勾起的笑,淡淡的很迷人。
是夜,两人相拥而眠,赵梓萱靠在慕容龙城的怀里,拧起了眉,才六天的时间,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的瘦弱,他身上的温度,为何会如此的冰冷:“龙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我不会瞒着你的,放心吧!我就是最近累了,实在太忙了,等你的眼睛好了,我又要出门了,兴许去的时间更长,做生意就是如此!”慕容龙城将赵梓萱抱的更紧,贪婪的享受着她的气息。
这两日,慕容龙城片刻不离的与赵梓萱在一起,两人时常坐在院中晒太阳,大雪纷纷的飘落,慕容龙城拉住赵梓萱的手,站在雪地里,看着她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的面上一阵黯然,舍不得,不舍得,梓萱,若是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雪后的天气更冷了,然,屋中还是那样的暖和,慕容龙城拉着赵梓萱坐在床上:“梓萱,一会,若是难受就跟我说,千万不要强忍着!”
赵梓萱点点头,心中忐忑不安。
慕容龙城输送着自己的内力,一点点的,慢慢的进入赵梓萱的身体里,身体越來越热,赵梓萱十分的不舒服,头脑里也开始慢慢的恍惚,汗水不断的流出,打湿了整个身子,直到最后,赵梓萱已经说不上來那是怎样的感觉,除了热,便是口渴难耐。
夜幕降临,赵梓萱就好像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刚想要睁开眼睛,却被慕容龙城阻拦:“梓萱,三日之内,你都不要睁开眼睛,以免伤到眼睛!”
三日的等待是漫长的,赵梓萱总想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她的龙城,她已经太久沒有看到过他。
“梓萱,明日,我带你去朝霞山吧!”
“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朝霞山烟雾缭绕,处处透着神秘与诡异,慕容龙城骑在马上,赵梓萱坐在他的前面,马儿沒有疾驰,而是悠闲的漫步,赵梓萱感受着这一片清新与宁静。虽然此时的温度很低。
慕容龙城拉着她的手,站在了一座山峰前:“梓萱,睁开眼睛吧!在这里,你的眼睛会舒服很多!”
听了慕容龙城的话,赵梓萱有点紧张,慢慢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只睁开了一点便又紧紧的闭上,慕容龙城拉紧她的手:“沒事,慢慢的!”
继续慢慢的睁开,阳光依旧刺眼,却比刚才好了很多,颤抖着,缓缓的张开,赵梓萱看到的是连绵的山脉,起伏的云峰,一回头,撞上了慕容龙城那熟悉的容颜,忍住哭,扑到了他的怀里:“我看到了,看到了!”
兴许是激动,赵梓萱能感觉到慕容龙城的身子再微微的颤抖,紧抱着他的身子,是那么的瘦弱,赵梓萱推开他,仔细的打量:“为什么?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瘦!”
慕容龙城但笑不语,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的落下一记吻,堵住了她将要说出的话,赵梓萱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慕容龙城却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眸里,有太多的无奈和不舍。
犹记当初,你回眸莞尔,一笑倾城百日香。
慕容龙城看着熟睡中的赵梓萱,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犹记得那时她说的,她与姬天翔联络时会用一种特殊的书写方法,他不会,那就画出來吧!梓萱一定能看懂,烛光下,慕容龙城瘦弱的声音在夜色中摇曳,时不时的轻咳出声,致使他的脸色越发的惨白。
那是许久以來难得沒有太阳的清晨,赵梓萱醒來,嘴角扬着笑,老天对她不薄啊!让她再次看到了一切,一切都还是那样的美好,身边冰凉的,慕容龙城应该早起出门了,走下床,穿好了衣衫,高兴的走出门。
小百合看到赵梓萱出來,那双晶亮的眸子再无前几日的暗淡无光,闪着精光,一看到小百合,赵梓萱激动的跑上去:“小百合,王爷呢?”
“王爷,王爷出门了啊!”小百合迷茫的眨巴着眼睛,待赵梓萱一转身,面上瞬间变得凝重。
吃过了早饭,赵梓萱闲來无事,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的,怎么都不能停下來,來到书桌前,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个封口的信封引起了她的注意,坐在椅子上,将那个信封拆开,厚厚的一层,翻开一看,居然全是画出來的,那上面注明了人的名字,全部都是简体字,赵梓萱心下了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画上面大体是说,慕容龙城与赵梓萱从相遇到此时,赵梓萱看着有一些不太明白,就好比现在这一张,为什么慕容龙城画的他自己,是那么的瘦,看着赵梓萱,心口那里会流血。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逼心头,越往后看,赵梓萱的心越疼,她看到了哑巴,看到了小百合,他们都是一脸的愁容,看着她与慕容龙城相拥,那个哑巴不是别人,居然是小姬,这是怎么回事。
拿着画,顾不得多想,小百合知道一切,冲出门外,正遇到走进來的姬天翔,顾不得多想,拉住他的手臂:“龙城呢?慕容龙城呢?”赵梓萱的焦灼与眼眶中的泪水,看在姬天翔的眼中,一阵阵的抽痛,摇摇头,显得无可奈何。
放开了他的手臂,赵梓萱茫然无措,脚步虚晃,泪水不断的涌出:“龙城,龙城你出來啊!你说过你不会放开我的,你出來啊!”冰冷的地面上,赵梓萱颓然的跌落下去,捧着手中的画,哭的无力,哭的失落。
小百合看着主子,眼泪忍不住的流,蹲在地上想要将她扶起:“主子,起來,王爷若是看到你这样,他怎么走的安心,主子,你起來啊!王爷走了,他走了!”
小百合哭的不比赵梓萱轻,眼看着王爷最后那几天的虚弱,眼看着王爷是怎么对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眼看着王爷独自一人黯然流泪,眼看着王爷不断咳嗽时涌出的血,她都看在眼里,王爷不让说,王爷说,她好着,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赵梓萱听了,懵然的看着小百合,眼泪竟然停住,看看小百合又看看一言不发的姬天翔,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龙城走了!”说完,赵梓萱浑身脱力,终究是昏迷了过去。
再醒來时,赵梓萱谁都不认识,再也不说话,手中攥着那一小摞的画,嘴里叨念着“龙城,龙城”,姬天翔看着心疼,坐在她的面前:“梓萱,龙城沒有死,他只是不想见你,他害怕,在你心目中他是那样的完美,他怕他现在的样子你看了会伤心,梓萱,龙城他一直都在,你想他了是不是,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听了这话,赵梓萱眼睛一亮,转头看着姬天翔:“小姬,带我去看他吧!求你,就一眼!”
朝霞山依旧烟雾缭绕,层层叠叠的山峦,赵梓萱和姬天翔同程一匹马,不断的催促他:“小姬,快点,再快点!”
山峦的深处,马匹已经不能进去,姬天翔带着赵梓萱徒步往进走:“哗哗”的水声从远处传來,越來越浓重的湿气让两人的身上都似乎变的潮湿,一个巨大的瀑布展现在两人面前,瀑布下,一个小院子里,正坐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