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骂完 身边突地噗哧声起 王欲语乐坏了 手捂着唇瓣 眼弯眉弯视看明明就生气却不敢发作的鲁姓 急急唤道:“英雄死敌你莫要恼我了 我小时确实杀过那女娃娃 我若不杀她 她亦会更苦痛的死去 说來我原有两名奶娘 八名婢女 却有九个都让你们杀死了 你便当成我在临安时死去了 现在的我并非灵幻宫遗孽 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 可好 ”
听得这话 鲁凌鼻头气歪了 气指她媚眼转对林阿真急道:“少主 你千万别被她妖媚了 这妖女罪事数不枚数呀 少主可知她都干过什么吗 有数之不尽的人家庭让她给拆散了 ”
“哦 ”听得宝贝拆散数之不尽的家庭 林阿真诧讶转问:“真是这般吗 ”
提到往事 王欲语重重叹息 点头道:“三年前姑姑在可失哈儿突然的失踪 我便到处寻姑姑 后來在罗布泊得知姑姑已被英雄死敌杀死了 我就领着家人在沙州城外定居 可那时我所带出來的钱财已不多 我与奶娘和婢女有十一人 这么大的家子要存活 自然就行起铸琴营生 慢慢的生意开始好了起來 我便允了两位娘奶在城里开一间店面 开张那天 沙州的风沙很大 我戴在头上的纱帽在进城不久后就大风吹落了 ”
说到这里 她闭上双眼 似乎与那些被弃被休妇人感同身受般 睫眸滴落一颗晶泪叹息 “自此以后 我便不再有宁日了 区区一架十二弦琴竟被疯狂彪价到一百二十万两不止 还满城男子全为我闹休妻 很快沙州府传唤于我 我不得不走出宅子 沙州府夫人最后也投井自尽了 ”
林阿真听得嘴巴大张 错愕看着宝贝好半晌 才结结巴巴询问:“宝贝你是说……是说这个沙州府因你引起巨大轰动而传唤你 不料他一见着你的花容月貌 就和全城所有男人一样闹休妻 ”
王欲语知晓此事很荒唐 偏偏却真的是这般 老实说道:“是呀 不只许多妇人被休弃自尽 还有许多男子因我而大打出手 死伤无数 ”
“这……我知道宝贝绝美的跟不食人间烟火仙子一般 可照这情况來看 那……”林阿真瞠目结舌想了一想 说道:“……那可能不仅只是仙子了 得是……得是那个警幻仙姑才行了 ”
“警幻仙姑 ”王欲语困惑 不知是什么疑惑瞧看着郎君
“对对对 宝贝是警幻仙姑 ”林阿真越想越对 开口就念:“‘方离柳坞 乍出花房 但行处 鸟惊庭树 将到时 影度回廊 仙袂乍飘兮 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 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 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 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 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 满额鹅黄 ’”
听得这般赞 王欲语脸儿红起 往他依偎羞嗔:“宝贝哪……哪有这般美呀 ”
“不止 不止 ”林阿真急速摆手 凝视她羞答答娇嗔嗔水眸 心脏无力再念:“‘出沒花间兮 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 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 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 待止而欲行 羡彼之良质兮 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 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 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 凤翥龙翔 ”
“郎君……”王欲语沒想到自已在郎君心中竟美成如此 既喜又羞娇嗔了一声 已忘了是身在大街之上了 卟通往他怀里撞入 把烧烫的脸儿深深埋进他怀里 再也不出來了
林阿真见宝贝羞成这般 一脸温柔伸臂拥着怀中人儿 目光盛满着眷爱 俯唇亲吻这颗冒烟的小头颅 同样忘了时间和地点怜道:“直到现在我才知晓宝贝为什么会一直呆在王府里不离开 原來不是你不离开 而是不能离开 郎君的宝贝是在害怕 害怕再一次因为自已而枉死这么多人 ”
“郎君……郎君……”王欲语心中的苦楚沒人知晓 亦从來沒说过 因为她知晓就是说了 别人也不会相信 谁料这个男子如此深明她心 一时间不由的既爱恋又感动 呜的哭唤郎君 莲足不断往地里踩跺 心儿融化地哭嚷:“不准你这般让人感动 不准 不准 宝贝不准 ”
鲁凌傻眼了 难于置信这对无耻人类就这么众目睽睽 身处闹市 说发神经就发起神经 顿时老脸红如烧火的屁股 转看叽叽喳喳围來的姐儿和嫖客 紧急当儿 步伐往侧一转 退出三四步融入人群里 但听得大量娇声啐骂:“真不要脸 众目睽睽也敢这般 ”、“是哪间楼里的 在外面就敢这般呀 ”、“骚蹄子勾搭男人 勾的人魂儿都沒了 ”、“死贱人好像新來的 穿的可像千金小姐 ”、“呸 还不是一样出來卖 装什么清高 ”
鲁凌面红耳赤 随着大量姐儿羡慕妒忌恨的啐骂 他跟着众人猛地点头喊对 反正不要让大家知道其实他跟这对不要脸的男女是一伙的就行
王欲语听得第一声啐骂就从迷幻中苏醒了 轰的一声 美脸血桨炸了开來 哪里敢动弹半下 羞极蚊喃:“走……带……带宝贝走啦 郎君 ”
林阿真脸皮非常的厚 嘻嘻亲吻怀中的羞头颅 转看指骂的姐儿和嫖客们 惊见姓鲁的竟然镶在人群中 随着别人骂自已 还不断的点头附和 噔时笑容下敛 瞪去你死定的一眼 搂着宝贝往天里一拔 就即向东面一处黑洞的胡同里跃落
“好啦 好啦 不羞了 不要害羞了 ”落入黑巷 他温柔又好笑的下唇亲吻 想要把宝贝拉出怀里 不料她却死死揪着自已的衣服不出來 受不住噗哧笑出口 引诱呢唤:“宝贝不羞了 只有你和郎君在这里 肚子饿了吧 郎君肚子饿了 ”
“不……不要笑……”王欲语嚅声先说 在他怀里又羞了好一阵子 这才缓缓慢慢的把烧红的脸蛋拉开 咬着下唇蚊喃:“羞……羞死人了 朗君您……您不要这么羞……羞死人啦 ”
林阿真哈哈畅笑 伸手撩起宝贝的纱绢 俯唇欲往她小檀口吻入 忽地身躯一僵 茫然转过错愕的脸庞 惊见巷子口又有一人在撒尿 顿时“靠”的往天上一蹦 难于置信那个双手拉着裤带的青灰粗衣大汉又在了 只见他跟刚才一模一样嘴巴大张 满脸错愕 就是撒尿被打扰模样
“你……你干什么 ”林阿真错愕 双眼往巷里瞟來瞟去 心想难不成自已又跳进刚才的巷子里 而他刚好又在撒尿 不是那么巧吧
那大汉突然一抖 张大的嘴巴猛地合上 双手急速系结裤带 下巴往墙壁点道:“撒尿啊 还能干嘛 ”不论是神情、动作、口吻 与刚才一模一样 就如画面重播一般 寻找不到半点不同之处
“啊 ”王欲语较为细心 讶叫了出声:“郎君 这人不对劲呀 ”
林阿真当然知道不对劲 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两次抱着宝贝跳落小巷 这家伙两次在巷内撒尿 而且以他的强烈的敏感神经 若巷内有人 他或许可能因一次紧急沒发现 连续二次是不可能的
“你……”实在想不出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 他侧脑想了一想 同样想不起跳落小巷时 这人到底在不在 不由的万般好奇了 指手询问:“……你是什么人 怎么出现的 ”
“这个……这个……”那大汉指了指墙上尿液 又抠了抠脑袋 抱拳团团作揖 纳闷反问:“公子在说些什么 我就是撒了一泡尿呀 ”
“胡说八道 ”林阿真俊脸一绷 大声喝叱:“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故意前來观瞧我们夫妻恩爱的吧 ”
“胡说八道 ”那大汉愣头愣脑半晌 再指湿漉的墙壁 满脸憨厚说道:“明明就是撒尿 怎么是胡说八道了 要是公子不信 可以舔一舔 真的是撒尿呀 ”
“干 ”林阿真顿时梗语了 怒瞪跟前憨厚的脸 再瞪墙上尿液 找不到半片证剧 当即嘴巴一抿 低声对王欲语道:“咱们走吧 ”
他牵着害羞垂脸的宝贝往巷子口走 快抵之至 果然见是不同的小巷 因为刚才的巷子对面是买宝玉的 现在却变成了客买香柱的
林阿真错身过大汉 也沒感受到偷袭 步抵巷口 他忽地一个转身 爪掌飞速就往里欺掐大喝:“还敢骗……呃 ”
擒扣爪轻巧掐住那大汉脖颈 大喝的林阿真率先愣住了 看着轻而易举就掐住的脖子 再看一脸呆滞的大汉 瞧其双眼呆愕 满脸木纳 似乎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喔 抱歉 抱歉 ”他急急松开扣爪 嘴里说着抱歉 心里却狐疑了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两次撒尿让自已打扰 这两次还分别在不同的两条巷子里 便就指责道:“你刚才说太原府是在北面 走几条道就到了 可我不论怎么走都沒到 认为你在骗我 所以有点生气 ”
那大汉从错愕中回过神 一脸原來如此模样 手往北面指去 正色道:“是在北面呀 怎么会寻不到呢 过了青楼和戏院就是了呀 很好找的呀 ”
听得过了青楼和戏院 林阿真点了点头 手掌往他肩上一拍 呵呵笑道:“敢情好 我还沒走到 抱歉 你别介 就这样了 ”
他转过身 奇怪的侧首想了想 好像有什么不对 可好像也沒什么不对 牵起宝贝的小手掌 往北面就走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