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裔臣:“……”
所有人:“……”
余州道:“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道具?”
姜榭无奈道:“幸好你们这会不是在路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也怪我,应该提前提醒你们的,要是我知道你们居然能干出追互助组织车这种蠢事的话。”
余州:“……”
江蓠耸了耸肩:“所以我说了嘛,你们难道真想追到互助组织去?”
严铮:“……”
王越冷静道:“我查过了,不远处就有4S店,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拉车吧?”
宁裔臣沉默了一秒,抓狂道:“啊!啊!我他妈!我他妈真是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啊裔臣,都怪我,是我要借你的车的,到时候修车多少钱,我陪你好吗?”余州内疚道。
姜榭看着余州,心想小不点大概不知道给兰博基尼换胎要多少钱。
不过还好,他有积蓄,够小不点挥霍的。
周童也马上站出来:“我们都有责任,超载就是不对的,不然轮胎应该会……呃……”
宁裔臣绝望道:“会什么?迟一会再爆?”
周童挠挠脑袋:“呃……或许能迟一点?”
宁裔臣:“……”
“接下来我们就别坐兰博基尼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承载多人的交通工具,我们还是尽量聚在一起比较好,”余州说着,开始划拉手机。
其实挤一挤的话,江蓠的面包车也不是坐不下,但一是这是互助组织的车,大家用起来还是不放心,二是坐惯了兰博基尼之后,大家的屁股着实都有些刁了。
于是宁裔臣便大手一挥,让姜榭帮忙去盯着修车,自己拉着余州跑去各个4S店乱逛,余州一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宁裔臣在某一家4S店相中了一辆拖拉式房车。
“这样我的小兰也不用脱离大部队了,以后要是清安来,也能住得下,甚至再塞两个人都没问题,”宁裔臣满意地拍着那辆粉红色的拖挂式房车,满意地甩出了支票。
余州:“……”
一个小时后,修好轮胎的兰博基尼拖着一辆从远处看很像吐司面包的粉红色小房车,摇摇摆摆地上路了。
或许有一场不知通往何处的远行,至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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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少爷破费了!小声说,姜姜其实也很有钱的!
今天写爽了,接下来要继续复习,恢复稳定更新会说
第180章 远行(五):故友
夜幕沉沉, 华灯初上。城市主干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车流从四面八方汇入,在经过这个亮蓝色兰博基尼拖拽牛奶粉房车的组合时, 都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引得后面喇叭此起彼伏,才恋恋不舍地朝前奔去, 活像是遇到了动物园出逃的大熊猫。
严铮站在房车二楼的露台上, 朝着第不知道多少个故意别车的司机竖起中指, 对面司机看到这牛奶粉房车上竟然站着一堆大老爷们尤其是姜榭,这人皮肤白皙,双腿修长,披散的长发随风鼓动, 在即将逝去的最后一抹火红残阳下俨然是一副再靓丽不过的风景, 哪料转过头来竟然是一副冷峻的男性面孔, 围观的司机们心里失望, 又受了严铮一顿嘲讽, 不由得纷纷破口大骂。严铮一力降十会, 硬生生对骂了回去,搞得整条马路热闹极了,甚至远远还能听到交警摩托的鸣笛声。
“差不多得了吧, 铮儿,你再这么泼辣, 回头闵钰该怎么看你?”周童试着阻止,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忙不迭拿起手里的湿巾,说一句话擦一下。
这房车看起来小, 内部空间其实非常可以。一楼有一张可睡双人的床,靠近驾驶座那边还有一张额头床,双人床旁边是迷你卫生间,车厢中间部位则是两排对坐的座椅和一张餐桌,门边有简易吧台。二楼则全是放行李和睡觉的地方,再往上打开就是露台。
闵钰此刻正在吧台边捣鼓奶茶,与严铮相隔两楼之遥,因此严铮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形象,殊不知,远在几百米之外的车们都能听见他的大嗓门了。
“你别管我,老子今天非得把他们骂成孙子不可!一帮傻逼,开的车有老子贵吗就敢别,我别他爷爷儿个腿!我算是明白女司机们有多不容易了,真不是她们技术不行,换了谁上路被这么针对,不踩油门撞死他们都算很有素养了吧!”严铮骂的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余州见状,叹了口气,稍稍拎住他的裤脚,怕他不小心真造成什么交通事故。
姜榭吹够了风,去楼下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又添了点冰块,上来递给余州。
唾沫星子费了半天的严铮早已口干舌燥,扭头一瞥,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一把夺过余州手里的冰水,吨吨吨一口灌下,边抹嘴边道:“粥啊,你真是个大好人呐。”
余州:“……”
余州转头去看姜榭。
姜榭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把严铮揍一顿,只能又跑了一趟,回来时还顺了一个小面包,悄悄塞给余州。
“前边就是服务区了,歇歇吧铮儿,”周童再次劝道。
严铮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是得养精蓄锐,不然待会骂不赢了。”
周童:“……我就多余说这一句。”
笃笃笃。
露台入口的门框被敲响,闵钰端着一托盘奶茶上来,林星帮她护着,后面跟着江蓠,跟她一起的那位面包车司机乔墨也上来了。他似乎还是很怕他们一行人,准确地来说是很怕姜榭,所以一直畏畏缩缩地跟在江蓠后面,江蓠去哪他就去哪,寸步不离。
“前面就是服务区了,咱们到时候开个会吧?”江蓠道。
姜榭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随后对江蓠道:“没问题。”
江蓠环视一周,问道:“忘了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周童举起手:“哦哦,你是说我们舍长吧?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他说暂时有点事走不开,就不参与我们这次的行动了。”
严铮挠挠头:“啊?舍长又不来啊?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跟舍长一起下过副本了。”
周童挽起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不来不是好事吗?你以为镜中界是什么好地方?”
严铮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只是,如果我们离开太久,那么镜中界找上来的话,舍长岂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周童道:“你觉得舍长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胜算大,还是带着你胜算大?”
严铮沉默了一秒:“好的你别说了,我懂了,好伤心。”
周童走形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留一个人在外面也好,”江蓠有意无意地看了姜榭一眼,“万一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能有人帮忙交代后事。”
严铮嗤笑了一声:“你们互助组织的人都这么丧吗?”
江蓠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我们那叫杜绝盲目自信。”
严铮:“……”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严铮,还有王越、林星,你们三个曾经在组织里待过,既然待过,那应该熟悉组织的风格,怎么还会说这么……嗯,这么没头脑的话?”江蓠摊手道。
互助组织从不会让有亲缘关系的人或者互为在世间最后联系的两个人同时进入副本,虽然效果很微弱,看起来也很没有必要,但正所谓只要有人记得,这个人就存在,这样做的确能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保留得久一些。
每一个互助组织的成员都知道。
严铮对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意见,但就是不爽被人压下去,一切吵架技巧在这个女人身上仿佛自动失了效,他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不熟悉,融不进去,不然就不会退出了!”
江蓠耸耸肩:“随你。”
严铮还要再说些什么,被周童及时塞了个面包到嘴里,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多时,前方出现服务区的牌子,兰博基尼拖着小粉车在房车专区停下,宁裔臣从驾驶座下来,伸了个拦腰:“唉呦,一个人一车就是爽啊……”
周童点开手机备忘录,统筹道:“来来来,大家赶紧上厕所,虽然说房车有厕所,但一来咱们辛勤的司机宁先生上不了,所以宁先生哎宁先生,房车里的零食暂时就不要动了,不对,喂喂!你扒拉厕所门干什么?”
宁裔臣的声音远远飘来:“老子老早就想知道在房车上厕所是什么感觉了,谁都别拦我!”
周童:“……”
“……好吧,念在你是这个房车的厕所的所有人的份上,准你上这一次了,”周童话音一转,“但是其他人不可以!我们得尽量延缓黑水箱被填满的速度,否则第一个去倒黑水箱的同志将会受到很大挑战,所以大家还是去服务区厕所解决吧。然后就是零食,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吗?刚刚舍长已经把宿舍经费的管理权暂时交给我了,赶紧说完,我一起去超市买了。”
严铮“嚯”了一声:“不错嘛,这么快就成财政大臣啦?”
周童兴高采烈道:“那是!总统亲授,不容置疑!”
严铮逐渐露出真面目:“那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周童竖起食指摇了摇:“nonono,超过经费的部分就要平摊补交宿舍费了哦,这边建议克制一点,毕竟只是零食,我们还要吃正餐的。哦对了,大家是想自己去餐厅吃饭呢,还是由本财政大臣代为打包呢?”
大家纷纷表示不想动,只有余州喜欢那种在服务区吃饭的氛围,提出要自己去吃。他乐意,姜榭自然也陪着。
两人在服务区里逛了一圈,这个服务区非常大,商业化程度很高,听说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景点,余州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服务区也能成为景区,直到他走进大门之后,见到了一条繁华的商贸大街。
余州大开眼界,拽拽姜榭的袖子:“哇塞,这儿真是服务区?好多好吃的,哥你看,那边还有卖古董的!”
姜榭抓着他的手捏了捏,然后握住:“想买古董?咱们也可以去看看。”
余州摇摇头,小声道:“那还是算了,且不说服务区很多假货,我刚赔完裔臣的修车钱,没钱了。”
姜榭挑起眉:“你觉得我会让你花自己的钱?”
余州道:“那也不能浪费呀,咱们俩总得有一个人攒钱,目前看来,我是不怎么攒得住的,哥你可千万不能惯着我。”
姜榭见他坚持,便道:“知道了,但你也不可以委屈自己,缺什么跟我说。”
“那必须的,今天的晚饭就你请吧!”余州笑眯眯地说。
吃饭的主要区域在前面,两人正域继续走,突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吆喝:“快来看呐!大家快来看呐!有骗子,这是骗子!新鲜出炉的骗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身边挤挤攘攘的人群静了一秒,纷纷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周围一下变得沸腾起来,数不清的人都往那个声音的方向挤,连带着余州和姜榭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余州问,“那边是干什么的?”
姜榭道:“好像是个赌石的摊子,先开后付,嚯,有人连开了三个,出了个绿色的玩意。”
余州一惊:“绿色的?不会是翡翠吧?帝王绿?怎么可能啊,服务区不都是骗子吗?”
姜榭道:“所以这不是在喊着抓骗子吗?”
余州呆了一秒:“哦哦对哦。”
那道吆喝的男生听起来十分年轻,充满了青年人的朝气,正分毫不让地与地摊老板理论:
“不是我说,这位老板,虽然咱是先开后付,但你也不能造假吧?啊?这分明是假货,你还说是翡翠,诓谁呢?”
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余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嘿,小伙子,你这就欺负人了啊!这石头是你开的吧?那开出来翡翠,你要不要给钱?你现在把我的石头割坏了,还不给钱,这他妈谁讹谁啊?”地摊老板反驳道。
那男生冷笑:“就这?翡翠?你他妈就搁这招摇撞骗呢?用先开后付吸引人来免费开石,当人们上头了就抛出一个家伙出来说是翡翠帝王绿,你怎么不搞个玻璃跟我说是玻璃种呢?做生意能不能有点脑子?”
“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开了我的石头,必须付钱!不然我报警了!”老板中气十足地说。
“呵,报警?你敢报警老子就敢申请司法鉴定!他妈谁怕谁?地头蛇当久了,还真当自己是条龙了?”那男生道。
听到“司法鉴定”四个字后,老板的脑门逐渐冒出冷汗。
“或者也不用这么麻烦了,”那男生见他的表情出现了裂缝,声音也缓和下来,但却好像夹杂了一丝冷笑,听得老板越发遍体生寒,“司法鉴定还需要实践,我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老板不自觉道:“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