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之后,余州伸手抵住姜榭的嘴唇,把他推开:“够、够了,这里不合适,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不是不想,而是余州自诩没那个脸皮真的和姜榭在一辆属于别人的并且载了很多别人的车上干点什么。
姜榭轻笑了一声,还是任性地掀开他的衣服,用嘴唇不是很轻柔地留下了一些印记,这才作罢。
“反正马上要回家了,到时再说。”
被褥,竟是余州不想搭理他似的转过身去,只留一片通红的耳垂令人遐想。
总的来说,余州在姜榭怀里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两眼一睁,前方拖拽房车的兰博基尼竟然已经停在他们小区的门闸口了。
余州和姜榭的家庭背景都非常不错,因此居住的小区自然是全市乃至全省数得上号的高档小区,保安体系十分严格。
负责开车的宁大少爷把墨镜戴上,恳求闵钰坐在副驾驶扮演自己的娇俏女友当然,此番举动遭受到了严某人的强烈谴责,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诡辩我都开得起兰博基尼自然住得起别墅老子就是这小区业主不服待我收购小区之日就是你被光荣炒鱿鱼之日云云,喷了保安一脸唾沫,最终获得了放行,拽着喜庆的小粉车,飘飘然进入了小区。
于是余州想掏出小区门卡的手微微一顿,最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遥控打开大门,兰博基尼停在姜榭别墅的院子里,众人陆续从车上下来,余州伸了个懒腰,朝隔壁自己家的别墅眺望,却意外地发现那屋里竟然亮起了光。
正疑惑间,一个熟悉的青年从隔壁院中走出来,满脸失望但又不失礼貌地和那屋主夫妇挥手作别。
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在服务区见过的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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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有点少,下一章争取粗长![爆哭]
第184章 远行(八):票根
“不好意思啊, 你真的记错了,这房子是我们夫妻两个买来保值的,我们两个没有孩子,很久才过来一趟, 这屋子也就管家住一下, 没有你说的什么人……”
屋主夫妇将牧阳送到门外,往他手里塞了一堆礼物, 满怀歉意地再三解释, 说牧阳可能找错人了。
牧阳神色落寞, 完全看不见在服务区揭发坑骗游客的小贩时的意气之色:“可我分明记得……算了,谢谢你们,我再到别的地方找找。”
顾不得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竟突然回家了,余州此刻满心只有一个疑问。
牧阳到这间房子来找人?
他要找什么人?
能给他找的, 不就是自己吗?
余州惊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偷偷瞄着还依依不舍地站在他家门口的牧阳。
不。不可能的。
牧阳不可能还记得他, 当初他进入镜中界之后, 还特地给牧阳发过消息试探, 对方是真的已经将他忘了, 因此他也就和牧阳断了联系,除非……除非牧阳现在也已经进入镜中界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牧阳应该能推测出他在镜中界里, 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
而且,看现在的状况, 牧阳也不像是全部想起他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揣着疑惑, 余州把一旁的严铮拽过来,请求他帮一个忙。
听完之后,严铮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临走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小子是你之前的同学?”
余州点点头:“啊,对。”
严铮就瞬间开始颤抖起来:“我我我我我我好像记记记记得你高考六六六六百多分,那那那那他呢?”
余州想了想,说:“比我还高两分吧,B大地质勘测在读,咋啦?”
严铮马上说:“我不自信了,你要不换一个人吧?”
“不至于吧,”余州哭笑不得道,“你还会自卑呐?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严铮。”
严铮扭捏道:“主要是吧,和他在一起,容易让闵闵嫌弃我。”
余州没好意思说闵钰现在就挺嫌弃你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他跟你一样是个二货,很好相处的,我之前还一直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来着呢。”
“那好吧……”严铮往那边走,突然回过头来,竖起食指指着他,警告道,“不准说我二货啊。”
余州笑着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点去。远远的,他听见严铮热情地喊了一声“嘿,兄弟”,然后就自来熟地凑到牧阳身边,开始搭话。
“兄弟你不是住这儿的吧?”
“不是,我来找人。”
“找人?这片儿我都熟啊,你找什么人?”
牧阳上下打量了严铮几眼,确认这人一会儿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这才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找谁,但我心里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他应该就在这,而且就在这栋房子里。”
正听着墙角的余州一愣。
严铮则目瞪口呆:“你神棍呢?”
“你爱信不信吧。”
牧阳叹了口气,这一路上,他已经遭了无数白眼了,刚刚那屋主夫妇虽然对他很客气,但他看得出来,他们一直都在防备着自己,那男主人的手机界面一直停留在报警拨号上,女主人听到自己有离开的意思就二话不说起来送客,这不是把自己当神经病是什么?
严铮连忙道:“没没没,我信,我信。那你好歹说说那人大概是什么样的呢?”
牧阳想了一会,摇头道:“不记得了,但应该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严铮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牧阳无奈道:“真不记得了……哎待会,他好像在G大上学来着,我看看车票,也不知道节假日他还在不在……”
严铮:“……”
他回头偷偷给躲在院门后的余州使眼色,问对方应该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大大超过了两人的预期。
余州呆了一会,朝严铮摇摇头。
牧阳似乎已经订好票了,看着严铮问:“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没有,那啥,兄弟,你这也太头铁了吧?”严铮强笑道,“只知道一个学校就敢去找人啊?”
牧阳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说不定就找到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严铮朝他抱拳:“佩服。”
牧阳没有说的是,他不但想找到人,还想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相信。
“那我走了啊,谢谢你,”牧阳把手里刚收来的一盒巧克力递过去,“这个送给你吃吧。”
端着巧克力,严铮站在风中凌乱了很久。直到余州走出来,他才回过神。
与余州一同出来的还有姜榭,后者端起巧克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好像是你喜欢的口味。”
余州道:“你别乱说,牧阳铁直。”
“那就是他潜意识里的行为了,他还认为你在这里,并且留下了这盒巧克力,”姜榭道:“但可惜啊,去广州的高铁票早就卖光了。”
严铮唏嘘道:“这人的直觉真的强的可怕。怎么能精准到家里和学校呢,这样的人才不去警队真是可惜了,直接猜一下,犯罪分子就落网了,人形GPS啊。”
余州忧心道:“为什么会这样呢,牧阳不应该彻底把我忘了吗?”
“是因为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了,就算是镜中界,也没办法完全清楚他的记忆和身体感知,”江蓠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又或者,他通过某件事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然后不肯放弃这点不对劲,使用某种办法顺藤摸瓜,一点一点的,追索到了这里。我个人认为是后一种。”
严铮问:“为什么不是前一种呢?”
江蓠道:“因为前一种只是假设,是实验数据堆出来的结果,至少我从来没见过,就算是曾经爱之入骨的夫妻也是说忘就忘。当然了,后一种我也没见过,毕竟人们总爱脑补见鬼了来安慰自己,不过理论上可能性更大。”
余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不会害得他被镜中界盯上吧?”
江蓠道:“大boss应该没空管这种小事吧?不过不是马上就要下副本了么?你少接触他就是了。”
见余州还是忧心忡忡的,姜榭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洗漱一下吃顿饭,很快就出发去圣玛丽亚大剧院,一定不和他碰到。”
余州笑了笑:“嗯。”
江蓠在一旁问:“地方确定了?”
“八九不离十了,”姜榭道,“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开会。”
半个小时后之后,大家围坐在姜榭家的饭桌前。姜榭去厨房里走了一圈,遗憾地说煤气用完了,没法做饭,于是大家只能点外卖,在等外卖的间隙,余州简短地和大家解释了一下有关圣玛丽亚大剧院的事。
“这地方我熟啊,”宁裔臣说,“火灾之后,这剧院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才重修开张,我老爹好像还给他们投过钱。他可喜欢这剧院了,报志愿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扔去建筑系。”
余州问:“那你还记得火灾的细节吗?”
宁裔臣摇摇头:“我没事关注这个干什么,看了我晚上会做梦睡不着的。再说了,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会我们都还没出生呢。不过我听我爹说,火灾几乎把那里最大的舞台烧毁了。”
周童道:“既然这个大剧院是富商给他女儿建立的,那么这个镜中界会不会和他女儿有关呀?”
宁裔臣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应该没有,因为她女儿的百度百科还能查到,而且,不是因为发生了火灾吗?所以那个富商就觉得这块地不吉利,后来干脆转手了,这才有了荒废几年又开张的事,后来那富商和女儿就移民了。”
姜榭去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张陈旧的纸片,放到桌上:“重新开张之后,我去看了一场话剧,这是当时留下的票根。”
宁裔臣凑过去瞄了一眼:“咦……你这,有点奇怪啊。”
姜榭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哪里奇怪?”
宁裔臣道:“你这张票上面原来应该喷印了大剧院正门的图片,现在只剩下票根上的一小截了。后来新修的大剧院我没怎么去过,但是火灾之前的剧院照片我家有很多,你这张票上面的,分明就是火灾之前的大剧院啊。院方这么抠门的吗?重新开张还用以前的老图片来制票?”
江蓠问了一句:“重修前后,建筑变化很大吗?”
“你要说视觉观感,那变化不大,因为这个剧院建立之初几乎把欧洲那边所有有名的建筑师和设计师全都请来了,欧味十分正宗,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就毁了,所以重点是内部修缮,让舞台可以重新使用,”宁裔臣解释道,“我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这上面的图片是重修之前的剧院,是因为这个装饰。”
顺着他的指示,众人看到了票根上被截得只剩下一点的关节木偶。那木偶憨态可掬,被摆放在大剧院门口,剧院各处还绑了许多彩带和铃铛,似乎正是在庆祝一场盛典。
“我听我老爹说,那时大剧院好像请来了国外一个特别有名的表演者,这个木偶就是代表他的,但具体的我不记得了。”宁裔臣道。
这下就很明显了,这张图片上的大剧院,正是为富商女儿庆生那段时间的大剧院。
江蓠思索了一会,道:“感觉还是没有特别有用的信息。”
“大boss都进行大扫除了,能剩下一张票根就不错了吧,”周童道,“不然我们再去网上找找看有没有剩下啥蛛丝马迹?就那些彩带、铃铛、木偶啥的,不管有关没关都查查呗,没准就撞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王越疑惑地举起手机:“咦,舍长怎么突然给我发消息了,还发了一堆乱码……”
江蓠坐得离他近,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一眼,神色大变:“这是在求救!他遇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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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电脑又在发神经,碎掉了

